這位是我們廳裏新來的副廳長方琳,大家歡迎”孔,華辰偉照例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無非還是那些老套的什麼方廳長年輕有爲,工作經驗豐富,大家工作要多配合諸如此類。
最後又介紹了方琳的工作分工,顯然履行的是常務副廳長的工作,而她的前任則到下面一個局裏當一把手了。
忍不住偷偷去打量,韓端就是覺得這女人好像在哪兒見過,對華廳長開始的話倒沒聽進去多少,不過還是明白這位新任的副廳長將分管他和潘曉琳所在的科室。,這算不算巧合?
廳長的一通長篇大論潘曉琳似乎很感興趣,不停在本子記着,等她把筆記本遞過來之後,韓端才明白根本不是那麼會子事兒。
面除了兩個字就是一幅大大的鬼臉,看清了那兩字,韓端忍俊不住,來了位“芳鄰”,呵呵,有意思。仔細琢磨老華的表情,似乎這位新來的不太受他歡迎啊。
果然,這位新來的“芳鄰”並不像名字聽去那樣愜意,領導班子碰頭會開過,在下面分管部門的見面會,完全換了一副嘴臉,沒有太多的客套話講,反是強調起勞動紀律的問題。
廳裏紀律散漫,不僅有人出工不出力,甚至連工都不出,這樣子做,對得起納稅人嗎?我來了,這一切必須改觀,每日考勤,遲到早退者要扣獎金。
不僅潘曉琳掩嘴偷笑,似乎所有的科級、處級幹部都把目光投向韓先生這邊,那點兒薪水韓端倒不放在眼裏,但聽起來“芳鄰”話中有話啊。怎麼都像對着自己。
本來來這兒說不情願,也是一不小心才做了科長,被人這樣差點指着鼻子說,也挺弱大男人的面子啊。
受到打擊,韓端一下對方琳的印象非常之好,公務員就應該像她講的這個樣子,爲納稅人服務是根本。以前在同學之間交流地時候,大夥兒都是希望職能部門提高辦事效率的,或許這次能夠如願?
如果放在以前,他就帶着鼓掌叫好了。想要的東西來了,可惜矛頭針對的人是自己,效果就差了那麼一點,也就興不起支持的念頭。
同時畢業的同學很羨慕他能來這樣的好地方,偏偏他下一步需要做的是個艱難的選擇,是開始朝九晚五度日的無聊生涯,還是離開這個束縛能量發揮地機關單位呢?
當然,這還在其次,韓端很快就忽略了,他最需要考慮的。則是過會兒還得去參加大想公司的開業典禮,也不知道這傢伙會幹什麼。搞得神神祕祕,不會繼續以前的輝煌,賣金風玉露丸,貌似,那東西是屬於國家特許行業。
散了會,時間也不早了,韓端悄悄對潘曉琳道:“姐們,中午有個朋的公司開業,陪着走一遭咋樣?”
潘曉琳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你是裝的還是沒聽到,不知道晚廳裏設宴歡迎‘芳鄰’。中午她要請分管部門的負責人聚聚?”
“啊,這可怎麼辦?”韓端還真沒聽到這段,大概當時正用心猜測大想公司的營業範圍了,要是還在醫療口。說不定韓科長還可以幫點小忙呢,,那傢伙怎麼隻字未提呢。是不是瞧不起兄弟的能量?
不論怎樣,韓端還是硬起頭皮找方琳請假,錯過大想地開業典禮,可就沒這個機會了,兄弟感情還是要排第一位的。
潘曉琳不去,本打算叫凌零做伴,丫頭正入迷,忙着最後地完善工作,先是怪韓端不受信用,沒來驗收芯片,然後就要他代向大想哥哥道個歉。
想想,致電邀請杜雪妍作陪,倒是欣然同意。
大學生活的變故,幾乎完全因她開始。真是不錯的人選,劉想自然認識,
新司做了指示,韓端無比認真地堅持到了下班,他沒什麼實際任務,倒是認真地看了會兒。
眼看到了下班時間,匆匆衝了出去,直奔南信大廈去接杜雪妍,卻不知道新任領導正通過窗戶看着他離開,臉看不出什麼表情。
兜裏沒多少現金,請杜雪妍包了個大紅包帶,不爲別的,權作敬獻給老的賀禮。
地點劉想早告訴他了,和杜雪妍趕到的時候,卻見張燈結綵,門前的禮炮也已經擺好。
韓端暗自慶幸,若是再遲一刻,只怕就要伴着炮聲入內了,這似乎與他賀客的身份不符。
幾位漂亮的禮儀小姐身着旗袍,手端托盤,盛綵綢大花,幾位大腹便便的人物氣宇軒昂地站在其前,看來剪綵即將開始了。
劉想也難得西裝革履站在一旁,很是春風得意地樣子,只是東張西望的樣子,看去有些心不在焉。韓端甫一出現,臉笑容畢現,心焦等待的必是他這位“損”。
來賓談笑自若,其中有幾位中洲官員,韓科長大都能叫得出名字,趕緊過去招呼,好的面子一定要給足。
另有一人韓端見過幾次,是劉想地二叔,自己遇事人家都出過面,滿臉帶笑地道賀。
劉想身後一排人態度端正,不用說是他請來的員工,卻是清一色的古代服飾,瓜皮小帽頗顯滑稽,韓端忍不住在心裏笑罵一句,這傢伙,咋把夥計們整得跟店小二似地?
現場搞得古色古香,有幾分古時店家開業的模樣,站在一旁的巨大招牌用大紅綢緞蓋着,看來要等剪綵之後纔會揭開。因爲忙着跟人打招呼,也沒仔細看面的條幅,半天愣是還沒搞明白這小子搞得什麼花樣。
若不是最重要的人物,也不能放到最後接見,韓端跟“名人”們寒暄完畢,這才走前去,對主人翁當胸捶了一拳以示天大。
韓端的姍姍來遲仍讓劉想喜形於色。嘴裏卻是不饒,痛痛快快地罵了一句:“韓科長,你這個貴人可真忙呀。”
這樣一說,韓端心裏莫名地難過剛想道歉,突然繼續不下去,劉想大概也有感慨,兩兄弟有感受於心,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臭小子,大喜的日子都一點沒老總地樣兒啊。”聲道,又見老同班同學吳薇薇俏生生地站在不遠處衝他點頭打招呼。擠擠眼睛笑道,小說文字版首發“怎不搞個雙喜臨門?”
劉想也是不甘示弱,低低笑罵一聲:“老子纔沒那麼傻呢,不等你小子搞定一個兩個就提前進行了,等你辦事的時候回禮豈不要喫大虧?”
嘴裏說着屬於兄弟的私房話,劉想的大手早伸了過來,韓端一時不解,也虧杜雪妍見機得早,趕緊掏過紅包遞了過來,
捏捏紅包厚道說得過去。劉想白了韓端一眼,對杜雪妍不吝誇獎:“哈哈。還是我們小杜懂事,到時我一定投你一票。”
杜雪妍自然明白他什麼意思,笑笑害羞地低下頭。
這時,劉想的二叔過來了:“大想,你們兄弟過會兒再敘,差不多了該開始了。”
劉想衝司儀揮手示意,突然之間鼓樂喧天,鞭炮齊鳴,典禮正式開始。
韓端這才得空問問,劉想這小子究竟搞了個什麼另類的東東?
杜雪妍不解地看着韓端:“你怎麼會不知道呢。大想開的是家保安公司。”
韓端也沒奈何,誰讓這小子保密工作如此之好,一點信息也沒透露。一下子也想到了,大想的二叔在老家就開的這個。效益也還不錯。
劉想不做醫生,搞這行想法蠻不錯,該產業目前方興未艾。很有前途。保安公司說白了很簡單,就是把培訓好的安保人員輸送到各個企事業單位,然後收取傭金。
像周氏那樣規模大、資格老地公司都是自己招聘安保人員,而實力差點的招聘此類員工則良莠不齊,鳳翔目前招聘的安保人員就不太盡如人意,兩全其美的事情巴不得能有人代勞。
這行雖好,但資格難得不易,能在中洲取得資質,家中人脈不容小覷。韓端很爲劉想高興,開業儀式搞得有點像古代的鏢局,非常有新意,希望他能辦好。
思緒伴着轟轟炮聲,韓端多少也有些惋惜大想最終還是沒走醫生這行。杜雪妍也沒驚擾,古色古香的進行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禮成,下面自然還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大會餐。韓端這一桌也不寂寞,幾個留在中洲的同學都來捧場,夏克爽自然也不會錯過,還給了韓端一個不小的驚喜。
走完過場,劉想這才坐到韓端身邊喘氣,一對損少不得互相攻訐了一番,老夏從中摻和,引得杜雪妍抿嘴笑。
韓端少不得成了首批顧客,爲鳳翔引進了幾名安保人員,順帶着要求夏克爽帶個口信給邱可欣,即便他有涉黑背景,照顧一下自己同學地生意也在情理之中。
有韓端牽頭,除去二叔安排好的客戶,又有數名來賓客當場拍板訂購了保安人員。首批培訓地幾十名一下所剩無幾,以後再招工也容易,劉想如何不高興,非要拉着韓端滿飲幾杯,送完客人依然不肯放他離開。
韓端同樣開心,一不小心又把自己弄成了大紅臉,這還是有杜雪妍勸着,直到潘曉琳打了電話來纔想起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新官任三把火,這火到底是方琳燒還是他韓科長燒呢,萬般無耐之下告辭,晚繼續的邀請也沒好意思應承,如果廳裏的歡迎宴會再不參加,對一心做好公僕的芳鄰可是大大不敬了。
酒後駕駛要不得,結果就成了杜雪妍送他班,看來讓她學會開車是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韓端坐在車,龍眠心法運行了好幾周才清除酒勁,示意杜雪妍先把車子開走,這才偷偷從一邊溜向辦公室。
正以爲躲過了一劫,卻碰巧在走廊遇到了出來倒水的方琳,她的辦公室也在這個樓層,一臉熱情:“韓科長,來我辦公室坐坐。”
方琳倒絲毫未提遲到,反而誇獎、鼓勵一番,說了些他的光輝事蹟,當然更少不了什麼年輕有爲,好好幹前途無量之類的話。
韓端心中有鬼,對這些表揚也難以接受,好不容易以有工作爲由脫身。自己辦公桌前枯坐半天,卻發現壓根無事可幹,感覺真是虛度光陰。
抽個空子,潘曉琳拉走了他談心:“韓端,你地膽子真夠大的,剛宣佈了紀律就遲到,以爲還能像以前那麼混麼?”
“那又怎樣?”韓端搖搖頭,“真沒意思,我不喜歡太枯燥單調,不想幹了。”
“那可不行。”潘曉琳跟父親想法一致,對韓端很看好的,儘管他看起來有點不務正業,哪願他輕易地打退堂鼓,笑着提醒道,“別以爲你對女性通殺,有不買賬的。要小心新來地領導啊,她對你似乎有意見。”
潘曉琳對政治有天生的敏感,輕易不會亂說話,韓端對她的分析沒理由不相信。對新廳長,自己沒理由得罪過她,芳鄰也是你叫出來地,韓端苦笑兩聲不答。
男人總得要面子,任時風風光光,就算離開也得有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韓端不想讓人取笑,做好了熬幾天苦日子的準備。
誰知道,第二天方琳又宣佈了另一條重大決定,在韓端看,還是針對着他來的。
唉,左看右看,在廳裏也沒啥出奇的地方呀,怎麼政策就對着自己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