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端雙眼盯着前方開車:“淳於姐,這次真多虧了你出面,否則”
“好了,不許說不吉利的話。”淳於虹半傾過身體,一隻手伸出掩在了韓端嘴。
小手溫軟,語帶嬌嗔,動作充滿了女人的韻味。
如果換作別的女孩子,韓端也許會一時淘氣,在可愛的小手親一口,可想到不久之前或許正是這隻手毫不猶豫地將一柄刀子送入過一個活人的心臟,卻只有心生仰慕。
這一刻與那一刻,到底那個纔是真正的淳於虹呢。
淳於虹收手回去,韓端咬緊了嘴脣,想問她怎麼會得到消息來解救自己,又強自忍住。
半天之後,還是淳於虹打破沉默:“怎麼不說話了。”
“嗯”韓端笑笑,顧左右而言他,“淳於姐的手可真香。”
此間事情已不是他可以掌握,乾脆就不想了。
“討厭鬼,”淳於虹面帶羞意,回頭看看後座的夏克爽,確認他還在熟睡,才放心道,“小冤家,知道人家冒多大的風險嗎?”
“這個,小弟自然曉得,心裏也是感激的緊。如果不是淳於姐那麼英勇,小弟跟肖叔還”
淳於虹搖頭:“又來了,姐姐指的不是剛纔,而是這次行動大大違反了道的規矩,回去之後那幫老傢伙不知道會怎麼指責,以後姐姐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韓端聽得一怔,所謂的規矩他不可能懂得太深入。正遇到前方拐彎,手慌亂地摸車檔卻正按在了淳於虹的小手。
“淳於姐,既然日子不好過,爲什麼還不抽身出來呢。”他含蓄地問道。
淳於虹反過手。輕輕握住韓端想逃開的手,:“傻弟弟,你不會明白,如果今天不幹了,也許明天一早就會身首異處,要不人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呢。”
“那就躲到別的地方,總勝過每日裏提心吊膽。”既然說開了,就沒了那麼多地顧忌。
“走到這一步也是沒有法子”淳於虹說到這裏就不再繼續下去,遠走他鄉。隱性埋名固然可行,但再去過清苦的日子,下這個決心實在不易。
長夜漫漫,路途遙遠,淳於虹索性把經歷有選擇地講給韓端聽,權當打發時光。
小時候父母離異,照顧她的奶奶過早去世,如何受人欺負,又怎麼想法子報復。
後來無意中碰到重傷的宥老大,扛着他走了十幾裏路送去療傷。獲得他的信任,直至最後委身。這才脫離了那種受人欺凌的日子。
韓端如同聽一個傳奇故事,實在無法想象,淳於虹這樣千嬌百媚的女子會整日伴成假小子,一個弱女子又是扛着幾乎是她體重兩倍的壯漢走那麼遠的路程,蘊藏在身體中潛能何等驚人啊。
而淳於虹對付佘慶東時露出的手段,又讓他明白這決非虛言。
這段遭遇聽在韓端耳中,也是有許多地無奈。做哪個行當都不易,但選擇走這樣一條路來證明自己總是爲人不齒,要招人唾罵。
夏克爽一聲呻吟打斷了兩人的談話,轉頭看他並無異常。韓端陷入沉思之中。
於他而言,淳於虹過的是種截然不同的生活,如果不是以暴制暴,又能有什麼好法子能把肖叔的問題解決得更好?
不過。他還是從心底希望淳於虹能遠離這個世界,這個打打殺殺永遠都見不得天日的行當
回到中洲,天幾乎就要亮了。淳於虹央韓端直接將車開到了休閒小站,着人安排他和夏克爽分別休息。
幾日苦撐,韓端也實在是乏了,腦袋一沾枕頭,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小端,起來喫點東西。”溫柔的呼喚,讓韓端幾乎懷疑回到了家裏,又聽到了媽媽的聲音。
費盡好大力氣才睜開眼,牆的鐘表,居然一眨眼睡了這麼久。
“怎麼樣,好些了沒有?”淳於虹關切地看着韓端,一雙溫柔的眼睛似乎要滲出水來。
她這會兒換了白色地居家服飾,還化了個淡妝,精緻的臉重新煥發了光彩。
溫柔賢淑地模樣,難以想象這就是昨晚那個一刀斃人命的宥幫女當家人,韓端不知從何說起,順口問了句:“夏大哥呢?”
淳於虹甜甜一笑:“那個大頭呀,怎麼都叫不醒,咱們先喫。”
她按了一下鈴,聽到輕輕的敲門聲去取了食物進來,兩人就坐在幾前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