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端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果然,剛到約定地點,電話又打過來,通知了下一個去向。
影視劇裏面一般也都是這樣模式,他也沒覺得奇怪,壞人通常都是在確定沒人跟蹤,沒有警察的情況下纔會露面。
但沒想到這幫人變態到這種地步,整整折騰了大半個晚,繞來繞去前後走了十幾個地方,直到轉出城外才見了等他的人。
出現在面前的並不似傳說中的壯漢,也非那般凶神惡煞,外形看去很普通的一個人,說話比打電話的傢伙也有禮貌的多。
想不到壞人的智商也越來越高了,除了一副大得誇張的墨鏡遮住大半個面部,跟他接頭者毫無出奇之處,在人羣裏很難分辨出的那種。
事實真正的特工通常也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人,很少傳說中的英俊瀟灑、體格健壯,輕而易舉就可贏得美人芳心。
這樣的黑暗中,就算不戴墨鏡,一般人也很難看出他什麼模樣。當然,韓端是個例外,暗中已把他的樣子記了個**不離十。
沒見到肖叔之前,韓端決不會輕舉妄動,識相地合作,把車子停在指定的位置,然後交出身所有的電子設備。
心裏還有點倚仗,霍言桐送的手機具有不錯的定位系統,就算關機也能向指定位置發送信息,大想也就能知道他的大體方位。
哪知道想的完全錯了,外表斯文並不代錶行事也這樣,來人似乎早有預謀,拿出他摸出的那堆東西,很乾脆地丟進了旁邊早已備好的一個大桶裏。極小的響聲,裏面不知道裝了什麼液體。
唉,這下倒好,就算手機能防水,也不可能再發送什麼信號了。爲什麼都愛跟手機過不去呢,這是用過地第幾部了?
別人換機最大的原因要麼被偷,要麼就是用壞,跟過自己的就沒記得哪部有過好下場。
來人話極精練,帶着他走去前面不遠處的一所房子,又是那種很老套的舊倉庫。附近不見人煙的樣子,想來犯罪分子都喜歡這樣的地方。
進門的時候,韓端敏銳地覺出有強大的磁場,彷彿通過機場安檢的感覺。
那人摸了摸耳朵,走到韓端身後,把他褲子地一塊金屬牌牌扯下來丟掉,然後點點頭,繼續前行。
韓端暗中注意到他耳後有一個無線耳機一樣的東西,看來這幫人準備非常充分,又精心進行了策劃。不由生出了一絲擔憂。
跟着穿過房間後門,他正想着會是怎樣的一種場面。卻不意見到的竟是一片開闊。
那人神奇地弄來了一輛自行車,示意韓端騎着載他。邊走着,韓端越發猜不出葫蘆裏裝了什麼東西。
十幾分鍾後,那人從後座跳下,又變魔術一般從草叢裏拽出一輛摩托車,發動之後帶着韓端前行。
等走出幾十公裏換吉普車的時候,韓端已經沒有新奇感了,不同的是他被蒙了眼睛。
車裏早有人在,韓端是方位感極強的人,車子似向市裏開回。期間換乘一輛車。用手也能感到頗豪華。
不知道繞了多遠,韓端被從車領了下來。一個人拉他走過一段狹窄的樓梯,還能聽到隱約傳來的音樂聲。因爲過人的稟賦,透過遮眼地布子韓端多少能看到一點。意識到大概進了一家娛樂場所。
整個過程安排太周密了,信心滿滿的韓端也不由心裏七下八下起來。
也許,謎底就快要揭開了。
一夜未回家地徐天虹在一旁悄悄打起瞌睡。劉想精神卻好,只是從定位系統失去信號那一刻起,就變得無比焦躁起來。
他心裏一再對自己說,狗屎老端不是普通人,尋常是打不倒的,可到天亮仍沒有音訊,就再也無法沉住氣。
徐天虹被一陣惡夢驚醒,驚恐地抓住劉想。
劉想趕緊說了韓端已失去聯繫告,並將保留下來的最後出現地點指給她,兩人商量着對策。
形勢突變,他們不得不相信韓端的說法,不一定每個人都可靠的。劉想和徐天虹決定暫時瞞過其他人,靜觀其變。
員工們陸陸續續來班,付民槐也來了,透露已經說服警方,目前已在全力查找,肯定很快就會有肖總的消息。
如果警務人員出現,徐天虹肯定忍不住會把事情講出來,但既然不見露面,也就不多說,對付民槐她也看不起。
至於韓端爲什麼不見了,劉想只說去找人幫忙了。
雖然說是儘量保密,其實已是滿城風雨。徐天虹對各方反應挺失望,肖總雖不是大老闆,但爲人豪爽,順利時也呼朋喚,很多人都受過他的好處,現在落難了,那些昔日所謂好卻極少有人打電話問候一聲。
她一個女人家,又安閒慣了,應對突發事故沒經驗。付民槐也就和稀泥還行,真有事情根本指望不。
緊要關頭,是肖總這個自己以前未謀過面的小夥子跑前跑後,安定公司局面,又全力尋找肖總。而現在,這個小子也不見了。
徐天虹的血性被激出來,記下韓端失去聯繫的地點,託了朋過去查看
朋們很夠意思,到了中午就傳話過來,說跟幾個派出所地去那個地方看了,只是一片荒廢的舊廠址,四下裏也沒見有人的跡象。
打了幾次電話,仍無人音。劉想再也沉不住了,老端怎麼會憑空不見,不會是
他不願想下去了,東洲這東方太陌生,還是馬回中洲搬救兵。
徐天虹也沒了主意,悄悄安排胡師傅送他回。
回來的路,劉想先打電話給父親和幾個叔叔。要他們發動力量到東洲幫忙尋找韓端。
劉想家族地力量沒有集中在大城市裏,而是採取了農村包圍城市的策略,這樣更容易跟幾大洲都保持聯繫,他的二叔對東洲還是很熟悉地。
老端這小子真他媽不讓人省心,這已經是第二次求老爹和叔叔們找他啦。唉,人命關天,也是沒法子,只能怪自己命苦。
次搜遍整個惡龍谷也沒找到那個臭小子,最終還是他自己爬了出來。
寧願這次他仍然毫髮無傷的回來,“狼來了”的經典寓言在自己身重演一次也所謂。
劉想回到中洲。夜已深了,他不敢去見凌零,生怕遭到糾纏無法解釋,也不能公寓,怕吳薇薇爲自己擔心。
就在學校附近找了家旅館,讓胡師傅歇腳,劉想卻安不下心,到了大街轉圈圈,等父親和叔叔們的消息。
心似亂麻的劉想拍了一下大腿,。就找那個臭傢伙聊聊。想到就撥了個電話,還好通了。
“您好。見創保安部長夏克爽,請問您哪位?”
“靠,什麼時候變這麼人模狗樣了?還見創,見鬼呀,你手機不顯號?”劉想不知道老夏有了正式工作,聽他說話如此彬彬有禮,感覺比喫了蒼蠅還難過。
“靠,大想你個鬼小子,這麼晚了嚎什麼嚎?”本性改起來有些困難,夏克爽抵不住“引誘”。跟着說起粗話,“誰他媽深更半夜接個電話還有眼睛看號!”
“老夏,在哪兒,有事跟你說。”劉想以前最喜與夏克爽鬥嘴。此時沒了心情。
夏克爽覺得不對勁,二話沒說,跑出來接劉想回家裏。
“什麼。你說什麼,怎麼可能?”聽到劉想的敘述,夏克爽真急了。
劉想確實沒開玩笑。
夏克爽“騰”一聲站起來,露出了許久未見的猙獰:“這就找以前的小弟去東洲,找出誰對我韓兄弟不利,立馬跺了。”
劉想找他拉回來:“打住,老端不讓你幹那下三爛又是爲了什麼,這樣豈不有違初衷,老端一番心血不白費了?”
“那你說怎麼辦?”夏克爽很容易被說動,有了穩定的工作,收入也不錯,劉亞菲俏美地臉龐更讓他心猿意馬。
但是如果沒有韓端,他又豈會有這一切?
劉想也有其細緻的一面:“老夏,你那兩下子肯定不行,你在黑混過,看看有沒有說得話的人,花錢不要緊,我可以想辦法,關鍵得保證人沒事。”
“行,明天一早我就想想辦法。”大想說得有道理,蠻幹是不行。
夏克爽雖說也算在道混,但不過都是些小打小鬧,哪裏見過真神,但大想這麼說了,不想辦法肯定說不過去,明天看能不能聯繫到“頭”的人。
“到底爲什麼啊大想?”夏克爽還想問個究竟,韓端怎麼就突然跑到東洲去,還失蹤了呢?
無法聽到迴音,劉想歪在牀頭,極快地響起鼾聲。差不多三天二夜沒閤眼了,體能已經到了極限。
第二天午,劉想仍然沉睡不醒,夏克爽讓母親看着,自己跑去了見創。
“亞菲,邱總在麼?我有點急事要出去一趟,想找他請幾天假。”
夏克爽一早就起來打電話,問了幾個以前道的朋,可他層次太低,又很久沒跟這幫子人聯繫,壓根找不到個能說話的人。倒是有個小子大包大攬,但開口先要幾萬塊跑腿費,想着就不可信。
沒了別的主張,爲今之計只有自己跑一趟。別的沒有,只這百十來斤,不管怎樣要爲韓兄弟儘儘心意。
雖決心已定,夏克爽跟劉亞菲說的時候,心仍很感到有些隱隱作痛。
放以前,他是大大咧咧的無所謂,現在卻已不同,愛情剛剛萌芽,滋味實在奇妙無比。
“邱總在裏面呢,你要去哪兒?”劉亞菲悄聲問道。
她對夏克爽有了一定瞭解,知道他是個心裏埋不住事地主兒,這次急匆匆地要走,必定發生了不同異常的事情。
不知不覺中,她開始關心起這個傢伙來。
這次出去有很大地冒險成份,夏克爽心裏一點底也沒有。
劉亞菲滿臉關心,樣子更顯溫婉可愛,夏克爽嚥了下口水,忍不住就透露了口風:“我要去趟東洲,有個好朋遇到了點麻煩,看能不能幫什麼忙。”
“到底是什麼人啊,我認識嗎?”
夏克爽正在矛盾着該不該跟說,裏面邱可欣的聲音傳出來:“是夏主管嗎?有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