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個投資證明,沒韓端想的那麼簡單,花了幾天功夫,由劉亞菲陪着跑了好幾個地方,總算拿到。
在他看來,手續繁瑣的有些過分,有的部門壓根跟投資毫無關係嘛。但說明了他身家清白,沒有藉此洗錢的嫌疑。
拿到這紙證明,馬就得跑東洲一趟,那纔是目的。
爲了儘快辦成,他在學校裏請了假,又在何老那裏編了個並不充分的理由。何秉卻信以爲真,讓韓端暗歎有負老人家的信任。
此事與見創並無關聯,韓端可以見機行事,最後以獨立董事的名義,花了不多的手續費搞了個人投資證明。
過程中劉亞菲給出了不少好主意,充分顯示她的能力。有了機會接觸,韓端旁敲側擊,打探出她跟夏克爽關係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暗自替他們高興。
小心翼翼地把證明裝到口袋,他的心恨不得馬飛到東洲,把錢交到肖叔叔手裏,也好完成心願。
資金問題解決,肖叔叔就沒了擔憂,凌零能恢復以前的小公主生活,自己這個當哥哥的也沒了後顧之憂,可以專心做事了。
偶爾想起西洲之行,韓端的心就很痛。凌零的單純漸漸滲入內心深處,遠非那個看似清純的呼侖青卓可比。
不知不覺間,韓端把妹妹的幸福放在比自己的一切還重要的位置了。
想起能幫肖叔叔,韓端興奮不已,撥着他的電話,想把明天過去的消息告訴他,目的當然不能說。要給肖叔叔一個意外之喜。
連番的忙音之後,韓端感到奇怪,這種現象對一個二十四小時不關機地忙碌商人來說,太不可思議了。
“老端,快回來,大事不妙。”劉想的電話讓他更心中不安。
雖然大想通常比較誇張,但語氣卻很少這樣學生,在這個節骨眼韓端得不及多想,掛了電話就往回跑。
劉想在樓梯口等着:“老端,你可回來了。快去看看凌零。”
“怎麼了?
“我不知道才叫你回來。”劉想摸摸腦袋,“剛纔薇薇說似乎聽到小丫頭在屋裏哭,叫了半天門也不開。”
“靠還不是很正常,也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
劉想少有的沒脾氣,拖着韓端往走,聽凌零的聲音可不輕鬆。
韓端這樣說也是安慰自己:“大想,你豬腦子啊,你手裏不是有鑰匙麼。不會叫薇薇進去看看。”
說話間,已經到了門口。果然屋子裏有很大的哭聲,普通事兒想惹丫頭這樣還真不容易。
韓端想着,趕忙開門進去,劉想則先回了自己房間。
凌零可能從學校回來沒多久,衣服也沒換,坐在客廳地下“唔唔”地哭。
韓端大爲光火,哪個混蛋惹了這個寶貝妹妹,知道了決輕饒不了他。
他強迫自己先鎮定下來:“丫頭,怎麼了這是?”
“哥,你回來了。”小凌零從地爬起來。鼻涕眼淚地撲進他懷裏,“死老端,你怎麼纔回來。”
韓端抱住不住顫抖的身子,凌零悲痛欲絕的樣子讓他心痛不已:“快說。怎麼回事兒?”
凌零繼續哭,抽泣地無法回答問話。
“好了,凌零乖。到底發生了什麼?”韓端爲她抹着橫流的淚水,柔聲安撫。
劉想拽着吳薇薇也跟了進來,吼道:“到底怎麼了,誰欺負我家凌零了,老子去砍了他。”
他不說還好,凌零哭得更厲害。
韓端狠狠瞪他一眼,這傢伙總能把事情弄糟。
吳薇薇把劉想扯到一邊:“大想,你幹什麼,不怕嚇着小姑娘。”
她自己走過去,把凌零從韓端懷裏接過來:“好妹妹,到底怎麼了,看把你哥哥們急的。”
“唔唔。”凌零自己抹着眼淚,“薇薇姐,爸爸不見了。”
韓端一聽急了,馬聯想到自己電話打不通的事:“凌零,好好說。”
肖凌零被他地大嗓門嚇了一跳,一時忘了痛哭,哽嚥着:“胡叔叔打電話來說,說爸爸不見了。”
韓端皺皺眉:“怎麼會這樣?”
“胡叔叔開始怕我擔心沒敢說,接連兩天公司裏見不着,家裏也沒人,電話也不接,忍不住纔打電話來問。”
“肖叔這幾天有給你打過電話嗎?”
凌零的眼淚又要下來。
“好了,傻丫頭,別瞎尋思。”吳薇薇抱着她的肩膀小聲勸道,“說不定你爸爸到外地找朋玩,手機丟了也說不定,要不喝醉了也有可能。我爸就經常喝酒醉住朋家裏的。”
凌零抬起淚眼:“真的嗎?你沒騙我薇薇姐。”
“當然不會,你薇薇姐從不說假話的。”劉想拍着胸脯保證。
“是啊,薇薇說的有道理。”韓端也寧願相信這樣的解釋,“還不快去洗把臉,也不怕人笑話。”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
零臉明媚許多,除了一雙眼仍紅,嘴裏念念不忘姐,你不是騙我的。”
韓端搶過毛巾,把她抹了一半地臉擦乾:“凌零,你是大姑娘了,遇到問題要先想清楚,對不對?”
零聽話地點頭,把臉埋在吳薇薇身,身材嬌小的吳薇薇要包容她這個頭還真有點麻煩。
“可是,我擔心爸爸。”凌零並沒有先想清楚。
韓端馬道:“這樣啊,我現在馬趕過去看看。”
吳薇薇問了句:“現在還有車嗎?”
“我借輛車子連夜走,明天一早就能到了。”韓端打算明天過去地,事急從權,計劃提前。
凌零又爲韓端擔心,又心懷僥倖:“哥。晚會不會有危險?要不等到明天,說不定爸爸很快就會打電話來的。”
“不,還是跑一趟放心。”韓端隱隱有不祥之感,一刻也等不得,只能不能說出來,“正好好久沒開車了,趁這個機會練練開夜車。”
“好,咱倆一起,可以替換着開,也有個人說話。”劉想是好兄弟。
韓端想想也對。有個伴總好一些:“好,那就辛苦大想了。”
“靠,自家兄弟說這些幹什麼。”劉想搗了韓端一拳,報了樓時一腳之仇,“薇薇,你就在這兒陪着丫頭,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可唯你是問啊?”
吳薇薇通情達理:“偏你就這麼多話,快去快回。”
韓端對凌零仔細囑咐道:“在家裏聽薇薇姐的話,別到處亂跑。一有消息哥哥馬就給你打電話。”
凌零受氣樣的答應,“哥。你可快去快回。”
時間不早,韓端本來想借譚羣地車子,一問之下他卻在外地,沒辦法只好打電話給邱可欣。
邱可欣仍是不問原因,親自開車送到韓端住所下,也只囑咐了一句路小心。
大恩不言謝,韓端送下邱可欣與劉想驅車直奔東洲。路途遙遠,可有得一夜好跑了。
兩人輪番駕駛,一路僕僕風塵,一大清早出現在了東洲的地面。
兩人開車直接去了肖天放家。家中還是無人。韓端用從凌零那兒拿來的鑰匙把門打開,裏面一片冷寂,顯然幾天都沒人氣了。
具體情況不瞭解,韓端決定暫不去公司。按凌零說的給司機胡叔叔打了電話。
老胡連寒暄也沒有,直接問道:“表少爺,你來了。在什麼地方?”
看來凌零跟他提過臫來了,忠心耿耿的司機跟了肖天放這麼多年,開車技術那是沒得比,其他能力差些,人卻是最可靠的一個。
“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消息?”等老胡一到,韓端馬開口問道。
“事情不太妙啊表少爺,我們肖總從來沒這麼長時間不照面。”
“有沒有報警?”大想問道。
“當然有了,我們付總昨天一早就派人去過,人家警局說不到四十八小時不能立案,簡單登記一下就把人打發回來了。”
劉想忍不住罵了聲:“奶奶個腿地。”
老胡哭喪着臉:“肖總來往較多的朋那邊逐個問過,都說沒見着,委託大夥幫着打聽了。”
“其中必有蹊蹺。”韓端心裏下了這樣一個結論。
劉想忽然大放撅詞:“不會被綁架了?”
“閉你的烏鴉嘴。”韓端生氣地吼了聲,其實他也動過這樣的念頭,從別人嘴裏說出來卻接受不了。
看老胡地表神,顯然也往這方面考慮了。
韓端沉吟良久,只好再次問道:“最近公司裏有沒有什麼異常狀況?”
老胡搖搖頭:“可好啦,個月肖總籌來了一大筆資金,大家都高興着呢,幹勁可足了。”
韓端皺眉,年後來的時候,肖叔再三說資金困難,四處求告無門,心急的要命,自己這才千方百計想辦法,怎麼就忽然就有錢了呢?也沒聽凌零提啊。
“胡叔叔,知道這筆錢地來路嗎?”
老胡老老實實地回答:“這我可不敢問。”
劉想很靈光,聽出了點什麼:“老端你的意思是?”
韓端擺手:“胡叔叔,如果有人對肖叔不利的話,你覺得他們會找誰提條件呢?”
“這個不好說,小姐不在家,外人也不定能找到她的聯繫方式,大概會直接找公司。”
“好,就是這話,咱們去公司看看。”韓端衝劉想使個眼色,一齊跟着司機胡叔叔過去。
左右他只是個開車的,對公司業務可能瞭解不多,還是找個管事的人問問,也許能得到點有用的消息。
剛剛劉想提到“綁架”二字時,韓端悄悄打了個寒噤。如果真有人行動,凌零這小丫頭豈非也不安全,還真得注意呢。有心叫劉想趕緊回去,又怕是自己太多慮。
哎,但願真地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