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韓端這樣一說,周松梅笑出聲來:“怎麼,是不是嫌在老太婆身邊做事悶得慌呀?”
話到這份上,還真不好回答,反是*在周松梅懷裏的賀雅楠不幹了,伸手扳過媽媽的臉:“老媽,你哪裏老了,我還沒發現比你更好看的女人呢!”
“雅楠說的對,如果周總母女二人走到外面,不認識的多半會以爲是姐妹呢。”韓端雖有些許奉承,但周松梅確實不象個快四十的女性。
周松梅在女兒身上用力拍了一把:“守着外人也瞎說。”
又轉頭向韓端:“你呀,看着挺穩重的,怎麼也跟着小楠胡鬧?哎呀,以前多好的孩子,愣是給帶壞了。”
賀雅楠撒嬌,裝着喫痛猛地跳了起來,嘴裏還大嚷着:“媽媽偏心。”
周松梅不理女兒:“小端,你也不是周氏的員工,就不要總一口一個周總了,顯得多生分,以後叫阿姨好了。”
韓端突然想到了還曾稱呼周總爲姐姐,當時搞得她很不好意思,不由抬頭望了一眼,嘴張了張卻沒說出話來。
周松梅看他的表情,也想到了那上面,臉不由一紅。但她見慣世面,迅速恢復正常,仍是笑着看韓端:“怎麼了小夥子,不願意嗎?”
賀雅楠搡了他一把:“讓你叫阿姨還有什麼問題嗎?”
“周阿姨。”韓端意識到走神,趕緊叫了一聲。
“嗯。”周松梅答應一聲,“這纔對,以後就這麼叫吧,有時間變來看看阿姨,我喜歡跟有抱負、有朝氣的年輕人在一起,覺得自己也變年輕了。”
“媽,難道我就沒抱負、沒朝氣嗎?”賀雅楠不忘了添亂。
“這丫頭。”周松梅嗔了一聲。繼續對韓端說道,“等從家回來沒別的事就過去,我答應你。可以自己挑份喜歡的工作。”
都說現在大學生工作難找,自己一個學醫的去周氏這樣規模的商業公司打短工還能挑工作,不能不說是莫大的面子。
人與人之間有時就是種緣分,當然也不完全排除周總看女兒的面子。
“謝謝周總!”韓斷站起來鞠了個躬。
“真老土。”賀雅楠嘲笑韓端地舉動,一根指頭在他腰上捅了一下,韓端趕緊伸手撥拉。
周松梅笑着看兩人搗亂:“看看。又來了。還周總。”
韓端只好改口:“周阿姨。”
周松梅看看韓端,“那次小楠的事情,阿姨太着急了,真不好意思,這次正式跟你道歉。”
賀雅楠插嘴:“他惹出的事,當然要負責嘛。”
周松梅不理女兒:“後來雅菲把事情都告訴我了,還多虧了小端呀。細說起來,你真給我們家幫了不少忙,從老到小地都添麻煩。”
“阿姨千萬別這麼說。”韓端客氣道。
“這孩子。”周松梅看看錶。“呀,聽你們兩個小孩胡鬧,害我耽誤時間,得趕緊去招呼一下客人啦。你們也出去看看,小菲快該來了。”
周松梅匆匆出去,賀雅楠衝韓端瞪眼:“都是你,害得我被媽媽說了好幾次。”
韓端大度地笑笑。看着賀雅楠,覺得好玩。
說不上她有什麼地方跟賀雅菲長得有點象。頑皮的神情卻在某些地方跟凌零相似,這纔是個正常的女孩兒嘛。
“看什麼看!”賀雅楠不示弱,聳了了鼻子,上上下下地瞅起韓端,“就納悶了,我怎麼沒看出你什麼地方好來着?”
韓端看沒人了,大膽地去牽雅楠的手:“好了,別鬧了,咱們還是出去吧,看雅菲姐來了沒有?”
“沒出息,就知道看新娘子。”賀雅楠擺脫着,不讓他得逞。
在人前怎麼着都行,反是沒人的時候她從不讓韓端碰自己。
兩人走出去的時候,大廳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三五成羣湊在一起。
韓端和賀雅楠走過去地時候,聽到談論什麼地都有,但大都以生意上的往來爲主。
商業大鱷們來這裏觀禮,即是給[物華]和[周氏]面子,也當作難得的商機。
“雅楠!”不遠處一聲熱情的招呼傳來。
賀雅楠皺了一下眉頭,韓端也聽出來是霍延剛的聲音,這傢伙不真是神出鬼沒。
果然,正是他穿過人羣過來:“雅楠,怎麼來了這麼長時間都沒看到你。”
見到站在一旁的韓端:“你好,又見面了。”
霍延剛跟韓端一點沒顯出生疏,看來那次的事情他印象也挺深。
韓端大方地伸手與他握在一起,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是啊,又見面了。”
簡單地寒暄過,霍延剛把注意力集中到賀雅楠身上,說着追求者慣用的話語。
愛情面前人人平等,韓端了也不好說什麼,自己學不會那樣的甜言蜜語,也怪不得別人。
眼睛飄向別處,發現跟霍延剛一起來的美麗少婦,正在跟今天地男主角鄒鈞親切交談。
兩人邊說邊走,慢慢*近了這邊。
“雅楠,這是我姐姐霍言桐。”霍延剛不由分說,拉着賀雅楠過去介紹。
“姐姐,這位就是周家的當家小姐賀雅楠。”
“喲,真漂亮,難怪我家小剛念念不忘,整天在嘴邊唸叨。”霍言桐很親熱地拉住賀雅楠的手。
韓端悄悄地打量了霍言桐,說不上特別漂亮,是那種長得中規中矩的女性,說起話來跟誰都顯得特別熟悉。
霍言桐放開賀雅楠的手,笑着把臉轉向鄒鈞:“鄒公子。這是我弟弟延剛。”
把弟弟拉過來:“還不認識一下鄒鈞鄒公子,你今天就是來參加他的大喜事。”
鄒鈞一直含笑在旁邊看着,讓女士領先所有的過程。顯得非常有風度,聞言才客氣地跟霍延剛握手:“霍少,久仰了。”
霍延剛應着,眼角卻沒忘了看着賀雅楠,生怕她這一會兒功夫就跑了。
霍言桐俏笑着:“鄒公子,你一出來就把我弟弟比沒了。”
她還是看着弟弟:“人家鄒少在你這麼大地時候。早就能幫家族打理業務了。看你。還只知道貪玩。”
在賀雅楠面前被姐姐教訓,霍延剛似乎對加到身上的評價很不服氣。但他好象有些怕這個姐姐,也沒說什麼。
賀雅楠悄悄拉上了韓端地手,等霍言桐連說帶笑地演講完畢完,纔對鄒鈞低低地叫了一聲:“姐夫。”
不可否認,霍言桐真是位交際天才,陌生人的會面讓她弄得跟老友相聚一般。
韓端叫了聲:“鄒大哥。”
賀雅楠作爲周家的重要人物,他當然認識。很大哥的應了聲:“小妹,早來了。”
韓端他也有印象,曾跟周總一起露過面:“韓兄弟你好。”
這一聲叫,讓韓端覺得很意外,想不到短短的一次見面,隔了這麼久,鄒鈞還能記住他。確實不是一般人。
霍言桐說的不錯,跟他一比。霍延剛確實差了很多。
幾個人的會面,霍言桐和鄒鈞理所應當佔據了主導地位。談話基本都在二人地掌握之中。其他三人比起來,都嫩得多了。
韓端不肯放棄任何學習地機會,也不輕易說話,只是悄悄消化着二人的言談技巧。
賀雅楠對他的親暱態度,一般人都會往那方面想,霍言桐知道弟弟的心思,在談話中對韓端故意忽略。
富家子女的愛情善變衆所周知,成家之前往往都會有許多緋聞傳出。
但最終多數還是會選擇有利家族發展的聯姻,一般不會去在意到底有過幾屆前任。
大家約定俗成,只要沒有象鄒鈞這樣正式訂婚,就還有機會,對過去基本不聞不問。
聽這幾人信口開河,賀雅楠嫌氣悶,正巧遠遠看到了媽媽,拉着韓端離開。
在周松梅身邊,韓端認識了一些周、賀兩家的重要人物。
[周氏]是周松梅的父親一手創辦。她有個大哥,十幾歲的時候就突然過世了,當時也沒查清什麼原因。
接下來才添了這個女兒,所以周松梅[周氏]是理所當然的當家人。
因爲周松梅生地晚,現在賀雅楠外公年齡已經大了,身體不太好。雖仍掛着董事長,但具體工作都是女兒做。
原來周家上代也有人意外身亡,韓端心裏對賀雅楠的病症更多了些擔心。
周松梅的三個堂兄弟也在周氏工作,其中就有韓端上次認識的周鑄誠。老爺子在世,幾人對周松梅的工作也算支持。
賀家是普通人家,兩家世交,雅楠過世的爺爺當年對周家有恩,周松梅十幾歲的時候嫁入賀家。
不想周松梅命苦,生下賀雅楠沒多久,丈夫就在一次事故中喪命。一直獨居至今,她對夫家感情很深。
後來越過越紅火,雅楠地兩個伯伯也都到了[周氏]工作。
[周氏]要大力發展,不想做成家族企業,這五人在公司也並非都擔任要職。
象周鑄誠就只負責外圍次要公司,再如賀雅菲的父親賀慶山在家電公司做主任會計。
周、賀兩家長大地子女也極少進入[周氏],很多都從事了其他行業。
周松梅特別喜歡賀雅菲,才把她放到自己身邊,委以重任,着力培養。
比較有能力的是雅楠地二伯周鑄濤,入主[周氏]的主力盈利企業之一[周氏藥業],是周松梅的重要臂膀。
賀雅楠一一把在場的伯伯、舅舅介紹以及堂、表姐妹、兄弟說給韓端聽,複雜的關係,聽得他腦袋都大了。
但他深切感到,越是大戶人家,這些關係越複雜,反不象普通人家那樣融洽,看上去說得熱乎,親情上其實淡得多。
也就賀慶山和周鑄濤看上去比較熱情,韓端對他們印象不錯。
他突然有了主意,回頭跟周總提一下,要求去[周氏藥業]學習。
他現在賣藥還屬地下工作,如果去了那兒,也許就能學到不少有用的東西。
韓端正想到這裏,突聽外面一陣嘈雜聲響起,賀雅楠拍手叫道:“菲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