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可以單獨跟賀雅楠相處,韓端興奮的心情可想而知。
有了想法幹嘛不變成現實!男性心思漸漸成熟的韓端,總算痛下了決心,要主動出擊一把了。
臨出門的時候,紀紅琳還悄悄地拉了他一把:“傻小子,姐姐給你創造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
服裝設計的學生年齡本就參差不齊,很多在上學之前就已經有了工作經驗,個別甚至已經成家生子,象賀雅楠這樣的倒成了少數。
韓端對她自稱姐姐倒是沒什麼想法,何況人家還成他之美。紀紅琳這人非常熱情,很多看似不相乾的事情往往想插上一槓了,好處也是顯而易見,讓他這樣的傢伙獲益。
賀雅楠是想叫紀紅琳一起的,自從那次兩人的關係被識破,只要韓端來約她總會想方設法拉上紀紅琳。
可惜這次紀紅琳搶先了一步,說跟譚羣另有要事要一起出去,拒絕了提議,而她也已答應在先,又實在找不出藉口拒絕。
心裏說不出的滋味,其實跟韓端不是沒單獨相處過,但攙雜了一點曖昧在其間,多少覺得有些彆扭。
賀雅楠聽力異於常人,紀紅琳剛纔的話也隱約聽到了一些。
心裏挺矛盾,不知道答應韓端的約會是對還是錯。
她平時看上去冷冷的,其實是一種掩飾的手段。生長於富貴之家,對日常的生活,她感受更多的是平淡,很少有什麼值得心動的東西。
知道紅琳故意出賣自己,她也只能裝沒聽到話的內容。對這個男生,至少說不上不反感,反而有點好奇。更進一步的東西。她還沒有細想過。
哎,不管怎樣,已經答應了。就去唄。
今天媽媽打電話說又出去應酬了,也不知道幾點能回,回家也沒什麼意思。
跟異**往,有時也有些平時得不到地樂趣,比如那次一起去郊外寫生。
受家庭等種種因素影響,賀雅楠從來沒覺得生活中什麼東西是必需的。就算男朋友。也不過是個面子問題。
兩人最初認識的時候。確實把她氣得不輕,就是後來地幾次交往,也大都充滿了刺激和變數。
生活因此有了些改觀,從跟韓端相識以來,原本波瀾不驚的日子多了點色彩,似乎不那麼枯燥了。
看他的表現,好象對自己有好感,借這個機會逗逗他,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誰讓他當初那麼壞的。
反正不過好玩而已。
賀雅楠換了身簡單的裙裝。就和韓端一起離開了服裝學院。
又有哪個少女沒想過這種情形?何況男孩子也不是她討厭地那種類型,雖然還沒想好怎樣,但顯然心情不壞。
今番賀雅楠很好相與,也沒有任何想像中地大小姐派頭,簡單地要了點東西喫,也沒花韓端幾塊大洋。
很快用罷晚餐,兩人走向了附近的一所開放式公園。
霞光中的女孩兒亭亭玉立。在身邊是那麼的真實。晚風習習,吹動了稍有些發黃的長髮。幾如畫中人一般。
不可否認,賀雅楠確是少見的美女。除了身材略顯扁平,略略缺乏了點女性的豐潤。容貌比起杜雪妍來毫不遜色,甚至氣質上似乎還要稍勝一籌。
兩人並肩走着,賀雅楠有意無意地在中間保留了一小段距離。
以前也有過跟短暫的肌膚接觸,但那都是在特定的形勢下,不曾象今天這樣真實。
就算什麼都不說,韓端的心也醉了,哪還能猜到賀雅楠心裏打地什麼鬼念頭。
美人相伴,他的口才也變好了,不時地講些笑話。
約會最初的緊張過後,賀雅楠心情慢慢放鬆下來,隨意跟韓端討論着彼此學校裏的趣事,不時“咯咯”笑出聲。
“韓端,你當時怎麼救***?我聽菲姐把你誇的天上少有,地上難尋。媽媽有時提起來也會誇獎兩句,讓她說人好可真不容易呢。”
“沒有啦,只是碰巧罷了,誰讓我是學醫的,又恰好碰到了自己懂一點。”
“纔不呢,你還是真有兩下子地,那次在郊外幫那個小朋友治病也幹得漂亮極了。行就是行,有什麼好謙虛的嘛。哎,對了,那個男孩地媽媽後來跟你聯繫過嗎?”
韓端搖搖頭:“沒有。”
“你都是跟誰學的?你最早不是學西醫地嗎,怎麼突然改到中醫了。”賀雅楠的興致還是很濃。
“哇,那你不是天才兒童啦?”
她開玩笑還真有技巧,韓端無奈地苦笑:“別鬧了,有這麼老的兒童嗎?”
賀雅楠笑了一下,聽到說到何教授,不知怎麼,心裏忽然閃過一絲不舒服。
緊跟着問道。“對了,你說的那個何教授,是不是杜雪妍的爺爺?”
“嗯,不是爺爺,是外公。真笨,沒見他們不是一個姓嘛,怎麼連這點常識都沒有!”韓斷總算找到個機會進行反嘲笑。
“哼,你才笨呢,現在的孩子可是跟誰姓的都有~”
韓端無言以對,進而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怎麼會知道他們的關係?”
“何秉書教授很出名嘛,中洲很多人都知道,你能得到他的賞識,好有面子呢。”
嘴裏雖在誇獎,賀雅楠卻有點酸溜溜的味道。她開始警覺起來,怎麼會產生這樣的感覺。
女孩表現出少有的文靜,心醉於那恬淡的微笑,賀雅楠語氣中的一絲異常。韓端卻是一無所覺。
何教授當然是個知名人物,但大家不在一所學校,他的外孫女應該不那麼有名吧。
風吹拂着賀雅楠藍色地長裙。她伸手撂開額頭上的頭髮,舉止優雅。
聽着美女的表揚,從來沒感受過這種滋味地韓端恍如夢裏,連走路都似乎有些輕飄飄的。
夕陽西下,周圍氣氛也漸漸曖昧起來。
小徑上,一對對的情侶悠閒地漫步。路邊長凳上坐着男男女女。不時做出些親暱的舉動。
受到這種感染,幾次偷偷想碰碰賀雅楠的小手,都被她巧妙地閃了過去。
兩人單獨在一起了,卻偏偏連這點小小的心願都達不以,害得韓端心裏癢癢地。
那次舞會上,賀雅楠甚至大方地挽過韓端地胳膊,小手也被他抓過幾回。
女孩兒天生地敏感,使賀雅楠一直留意他的“不良企圖”,每次都是裝作不經意間碰巧躲了開。
賀雅楠眼中的笑更加燦爛,一副羞答答的樣子。似是毫無所覺,心裏卻尋思着怎麼戲弄他一下纔好。
韓端被賀雅楠的外表所矇蔽,心裏五迷八迷的。
等走上了一個小山坡,只顧回頭說話,不小心踩在了一塊大石頭上。
另一隻腳卻踏空了,足下一滑,身子晃了幾下。又迅速地站住了。
賀雅楠眼角餘光一直注意着,發現韓端下盤凝重。表現出來的沉穩也異於普通人。種種跡象表明,他還有很多不爲人知的祕密。
她眼睛看着前方。嘴裏卻似隨意問出:“韓端,你的身手很敏捷呀,會功夫嗎?”
漸漸領悟到了[九靈技]的一些玄妙之處,[龍眠]心法也慢慢根深蒂固,韓端近來進步飛快。
從小習武地劉想都自愧不如了,這點小小的意外當然不會把他怎樣。
“沒有啊,只會兩下三腳貓罷了,登不上臺面的。”韓端也不想太多的暴露,謙虛道。
他的來歷沒法跟人說,如果承認了,總得有個師父才說得過去。總不得告訴賀雅楠自己的師父是幾百年前的杜龍吧。
“小氣鬼,不說算了。”賀雅楠嘟起嘴不理他。
韓端不提防間,不知不覺就被賀雅楠所吸引,思路難免混亂,也來不及想她怎麼會這樣問。
過了一會兒她又忍不住了:“其實我早就覺得你這人有問題,不過一起沒機會問而已。”
師父確實是有,卻過世了那麼多年,說出來難免驚世駭俗,實在是不可說。他又不想騙這個讓自己心動地女孩,只能含糊回答,以圖矇混過關。
“你這人真是的,人家又不拜你爲師,那麼小心眼乾什麼。”
這一男一女,看上去甜甜蜜蜜,其實心裏卻都各懷“鬼胎”。
賀雅楠不滿韓端地吞吞吐吐,想引出他的實話,乾脆說起自己:“我小時候很活潑,愛說愛笑,好多人都很喜歡我呢。六歲地時候,碰到了師父,她說我有練武的天賦,就住下來教了我一段時間。”
“呀,都這個年代了,還真有這樣的人物?”韓端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你現在還在跟師父練嗎?”
說起師父,他就想到杜龍,如果自己也能見師父一面多好。
“我統共跟她老人家練了幾個月,師父就有事走了,再也沒回來。”
“一次都沒回來看過你嗎?”韓端覺得賀雅楠更值得同情了,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師父活着卻見不到,那不是比自己還苦惱。
賀雅楠搖搖頭:“沒有!幾年前不知道原因,我的身體突然變得很差了,不敢再做大運動量的活動,就慢慢丟下了。唉,想想真是對不起師父。”
賀雅楠身上有古怪,韓端也早就覺察到了。也一直覺得挺奇怪,因爲周總確實曾經說過女兒身體不好。
兩人說話都是小心翼翼,聽了賀雅楠的話,韓端覺得無法完全解除心中的疑問。
他還真沒發現賀雅楠有什麼嚴重問題,因爲她平時看上去也挺活潑的,沒見到有什麼影響。
有時覺得她臉色稍差一些,那也是因爲聽了周總的話纔開始留意的。
“那,你現在沒什麼關係了吧?”
賀雅楠又搖了搖頭,淡淡一笑,眼神顯得有些冷漠:“我感到身體越來越差了,有醫生說大概活不過三十歲。”
這話太誇張了,韓端說什麼不也會相信。但見賀雅菲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勉強牽動,又不象是裝的。
神情略顯淒涼,但凡是人見了,都不免會心痛。
“開玩笑!”韓端努力排除心裏的不安,“賀雅楠,你練的什麼功夫,能讓我見識一下嗎?”
賀雅楠也意識到了氣氛有些沉悶起來,這不是她出來的初衷。
“我纔不告訴你呢,你那麼小氣,要你先說纔行。”
韓端無法回答,賀雅楠也不強求,兩人默默地向前走。
走下小山坡的時候,有一段相對陡峭。
賀雅楠突然發難,悄悄慢下腳步,趁韓端一個不備,在他的背上猛地推了一把,大笑着向遠處跑去。
這一推力量很大,一個不防之下差點滾下山坡。
他趕緊穩住身形,回這神就在後面追去。
賀雅楠拼力跑在前面,山路上撒下了她的一片歡笑聲。漸漸地,這場追逐就失去了本來的意思。
自從接觸多了之後,賀雅楠再沒有象剛認識時那樣蠻橫不講理過,一直顯得很有女孩兒樣的。
但這一個玩笑,卻讓她變得動感起來,韓端一點也不生氣。
好在這兒追逐嬉鬧的情侶非常之多,也不會有人注意。
到底女孩子氣力要差一些,跑得有些累了的賀雅楠圍着一顆大樹跟他繞起了***。
韓端有心相讓,也沒用上全力。
賀雅楠得勢不饒人,從樹後伸出臉來衝他做鬼臉。
韓端輕輕地掩了一下身形,然後突然到了賀雅楠的身後,準備出手抓她。
還沒等他得手,突聽一聲“哎喲”,賀雅楠委身*在了那顆樹上。
韓端以爲她又施詐,沒敢過去,等半天卻見賀雅楠慢慢地向地下滑去,纔有些慌了,趕緊走到了近前。
賀雅楠臉皮蒼白,呼吸也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