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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借花獻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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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就這麼走了?”賀雅楠小聲阻止道。

“謝謝賀小姐了。”韓端淡淡的應了一聲,無論怎樣,總是人家賀大小姐幫了自己的忙,道過謝後略一遲疑,又順便鞠了個躬,這似乎要成他的招牌動作了。

“過河拆橋,你還算不算個男人嘛。”

韓端也惱了,沒必要這麼得寸進尺吧,話能這麼說嗎?總是把話提升到如此高度,還真當自己好欺負了,他強壓想冒上來的火氣:“你想怎樣?沒見我妹妹已經在叫我回去了嗎?”

賀雅楠見韓端的態度如此強硬,眼淚開始圍着眼圈打起了轉轉:“明明知道人家一個女孩子獨自一人在這兒,多陪一會兒又能怎麼了嘛。”

這下,韓端可慌了。不怕人耍奸使橫,卻最見不得女孩兒的眼淚。再說了,作爲焦點人物之一,觀衆們可都注意着這邊呢,沒想到的是這麼一個蠻橫的女孩,怎麼還會有這樣脆弱的一面,說流淚眼圈就紅了呢,也太誇張了吧。

何況,聽起來她說的還有些道理。

“這對不起,對不起。”韓端趕忙拉開了凳子,請賀雅楠坐下,要是引起誤會,那真是百口莫辯。

他親自跑到服務檯那兒端了杯飲料送上去:“來,尊敬的賀小姐,您老請。”

賀雅楠只是趁機尋釁,本不十分生氣,被他的話逗得破涕一笑,迅即理當如此的神情,坦然接過啜了一口。

當然,她也沒忘了順勢賞韓端一個白眼:“我有那麼老嗎?”

剛纔的盈眶的眼淚,也不知道這瞬間被藏到了什麼地方,這位還挺像個魔法師,韓端看得哭笑不得。

賀雅楠繼而悠悠地吸了幾口,見剛纔風光霽月的韓端變得如此手足無措,究竟還是小女孩心性,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韓端不明就裏:“賀小姐,又怎麼了?”這次不敢稱您老了。

“還是別叫賀小姐了,好彆扭。”

“噢。”韓端應了一聲,在心裏感嘆,女人到底是天底下最讓人難捉摸的生物,這臉色變化如六月天氣,真是不可理喻。

見賀雅楠又不說話了,杯中物又所剩不多,韓端這才故作殷勤地問道:“賀雅楠同學,要不要再來一杯。”

賀雅楠搖搖頭:“又幹嘛這麼複雜,你這人就不會好好叫人?”

周圍的人都開始注意起這對男女,尤其是肖凌零那一桌子。

“哪你乾脆吩咐下來吧,小的到底叫什麼纔好。”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韓端徹底被打敗了。

“喂,問你呢,手裏這張票是不是從菲姐那兒弄來的?”小聲問了一句沒聽到回聲,賀雅楠提高了嗓門,不過話題卻是南轅北轍。

這不行那也不行,連叫個全稱都不許,卻呼自己爲“喂”,真是沒有天理。

票當然是賀雅菲給的,不單是給了這薄薄的一張請柬,自己得到的更多東西絕對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一下想及賀雅菲,韓端的心裏就起了一絲莫名的慌亂。就那麼一走了之了,自己是不是太不夠義氣,可是又能怎麼辦?

賀雅楠自語道:“菲姐真奇怪,票給了你,卻讓人家一個人來這兒出醜。”

韓端的心卻在這一刻雪亮了,原來凌零的票子本來是賀雅菲的,那麼賀雅楠會孤身來此也就不奇怪了。

奇怪的倒是她這樣怪異的性格,真會隻身前來。

心裏又道:哪是你出醜,分明是叫別人出醜來着。還好自己運氣不錯,真是“無意插柳成蔭”。

索性把找賀雅菲索票的經過說給了她,當然只是說了妹妹肖凌零想來看熱鬧。

賀雅楠一聽反而笑了:“有趣,想不到菲姐還是個這麼有意思的人。”

得,這就是她對堂姐的評價,這也能叫有趣?

說是有趣,兩人卻是無趣地坐了半天,還是賀雅楠打破僵局:“去享受一下你的勝利果實吧,再不過去,你那個表妹就要來找我要人了。”

“好。”韓端如釋重負的站起來,看看那邊,凌零果然在不停地張望。

想了想說道:“賀雅楠,一起過去坐坐吧,都是年輕人,肯定談得來,你一個人也沒意思。”

畢竟是受了人家的恩惠,哪能再次被指責爲過河拆橋。

“這還差不多,象個男人樣兒。”賀雅楠愉快地接受邀請,自然地挽起韓端的胳膊。

什麼理論,動不動就男人、男人的,男人又豈是你這麼個破丫頭能隨意評論的?聽她的口氣,男人天生就該受女人的氣。

韓端心裏想,嘴裏卻不說,他知道遊戲規則,合作地任賀雅楠挽着胳膊,向杜雪妍等人走去。

“等會兒看看那個魏少什麼表情,那表不便宜,怕是得上萬塊了。”

這賀雅楠眼光厲害啊,隔着這麼遠就看見人家手錶,連價錢也能喊出來。

隨着韓端和賀雅楠走動,全場的目光都落到了這二人身上,許多人紛紛猜測起韓端的身份。

“哥哥,你好棒呀。”肖凌零毫不吝嗇表揚,並親熱地在他的臉上沾了一口。

韓端時刻記着仝教頭的教誨,努力做出最有風度的樣子,坦然接受了妹妹的親暱。反正這場合,也沒人覺得不合適,就算不合適又怎麼樣,本大人就是這樣人見人家。

賀雅楠並不領情,恍若未見,而是衝韓端呶了呶嘴。

韓端趕緊把身邊的椅子拉開,賀雅楠大牌地坐在了凌零身邊,並側過頭跟她說話,只把剛剛獲得勝利的韓某人當成了跟班。

肖凌零跟什麼人都好處,賀雅楠隨意地說了兩句,注意力也只在凌零身上。

杜雪妍好奇地看着,沒了開始冷漠,賀雅楠似乎也不惹人討厭。

魏林生見狀擠過來,硬是坐在了杜、賀二女之間,那個本屬於韓端的位置。

爲某人的厚臉皮所“感動”,韓端也不願繼續當跟班,過去坐在了凌零的另一側。

魏林生展開他的如花妙舌,時不時地在賀、肖二人的談話之中插上兩句,渾然忘了曾經刻意巴結的杜雪妍就坐在一旁。

韓端眼裏,賀、杜二女容貌各擅勝場,都是讓他頭疼的主。杜雪妍也真是個天真的姑娘,居然託着腮認真地聽幾人說話。

肖凌零和賀雅楠對魏林生都不怎麼感冒,兩人自顧地說話,對他的插言很少回應。

當然,肖凌零對賀雅楠也沒多大興趣,但總好過魏林生。

賀雅楠抱無所謂的態度。

聽來聽去,凌零對魏林生實在討厭得緊,突然一歪小嘴說道:“喂,姓魏的,你跟我哥打的賭呢,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生氣之餘,稱呼也變了,魏大哥變成了姓魏的。

魏林生好不尷尬,在座的還有別人,不好耍賴皮,忿忿地把手錶摘下來丟到桌子上,看韓端的目光卻更不友好。

裝出得意的樣子,對不遠處的服務生打了個響指:“來杯紅酒。”顯出是要慶賀一下。

對他的表現,賀雅楠覺得很不舒服,凌零也感到哥哥挺跌份,兩人卻都不好說什麼。

同桌的另一男子低聲說了句:“土包子。”

這下子,連杜雪妍的表情也難看起來。

侍者應聲過來,一杯酒遞給了韓端。

魏林生似乎也覺得這塊手錶的付出值得了,耐心地等着看韓端的笑話。

韓端端起酒杯,面向魏林生:“來,魏大哥,謝謝你的厚贈,咱們乾一杯。”

魏林生端起杯子,不屑地晃了晃,酒卻未沾脣,此時此刻穩穩佔了這小子上風,區區一塊手錶對他魏大少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正在他得意的功夫,韓端突然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賀雅菲口中那塊價值近萬的表順手就被他丟進了侍應生端的盤子裏,看也不看:“拿去,這是代魏公子賞你的。”

服務生大喫一驚,做了幾年,形形色色的客人也見過不少,收到這樣昂貴的小費還是頭一次,愣在了當地。

韓端卻是面無表情,彷彿送出這隻表就跟丟下一塊石頭那麼簡單。

三個美女同時笑了起來,一時之間春色滿園,養眼的景色,引得周圍桌上也者側目欣賞。

魏林生先是一臉驚愕,既而轉化成了滿腔怒火。女孩們的笑聲,比在他臉上煽了幾巴掌還難看,這下臉可丟大了。

捉弄了魏林生,回去的路上,韓端心裏那叫一個痛快。

賀雅楠沒跟他們一起走,卻對韓端漂亮的做法表現出濃厚的興趣。臨別時,她悄悄對韓端說道:“別忘了,你欠了我一個人情,要還得噢。”

“當然。”韓端不願意欠別人,“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好了,只是我能做到,不過聲名一點,我可是個窮人。”

賀雅楠一笑置之。

有了這麼個插曲,對賀雅楠有了深一步的認識,覺得這個女孩子並不是那麼不近人情。

那位被捉弄者卻是抑鬱無比,竟然忘了要送送杜雪妍回去。

這次聚會只是一個插曲,無論如何,何秉書愛才心切,都會幫韓端這個忙。

着杜雪妍送了一堆教材給他,說要通過了三門基礎課程的考試,就可以進入中醫臨牀三年級,繼續學習。

事情看上去有些不可思議,如果不是對他特別有信心,何老也不可能讓一下子還上三年級。學校不會輕信,所以這次考試也就成爲了必然。

韓端埋頭在教科書裏,對自己的中醫知識他很有信心,但正經的課本看得卻不多,總有許多東西需要強化。很多理論上的東西總是要脫離實際的,卻也必須掌握。

“哥哥,你真要改行學中醫了?”

凌零不能理解,爲什麼西醫學得好好,就這麼輕易放棄了。

“是啊。”

“難道是爲了杜姐姐嗎?”凌零遲疑地問道。

“跟她有什麼關係,我躲還來不及呢,就是哥哥自己喜歡。”

凌零放了心,卻嘟囔道:“其實杜姐姐人不錯的,長得漂亮又那麼純情,簡直跟不食人間煙火一樣,我覺得她比那個賀雅楠好多了。”

“凌零,你就別跟着瞎攙和了,少影響哥哥看書,要是考試通不過,一切就都白費力氣了。”

“嗯,哥哥彆着急嘛,其實賀小姐也不錯,別看人不如杜姐姐,但家裏那麼有錢,做我的嫂子也很合算了,至少少奮鬥二十年。”凌零話裏有點諷刺的味道。

“去你的,傻凌零,你到底想什麼,這又不是做生意。”韓端聽不過去,連拖帶拽地把凌零趕了出去。

“做生意纔好呢,財色兼收,你肯定大賺特賺了。”肖凌零全不以爲意,笑着跑了出去。

“老端,你是狗熊喫稱砣,鐵了心啦?”

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剛打跑了妹妹,拿起書看了沒幾分鐘,劉想又衝了進來。

這幾天韓端裏頭在公寓裏攻讀,可把劉想給悶壞了。雖然早已宣稱不干擾好友的選擇,但一下子變成了一個人上課,卻很不習慣。

愛情總不能完全代替友情。

對付他,韓端自有另外的法子,轉身拿出了幾顆藥丸:“拿去吧,不學中醫,怎麼能弄到這麼好的東西?”

“倒也是。一個月的試用期過了,真的安全。老端,多弄點,咱們合夥來倒賣吧。”劉想跟韓端一起是沒什麼原則的,就這樣輕鬆被收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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