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東山區的一棟巨型寫字樓頂樓。
裝修豪華的辦公室內，五十多歲的刀疤臉男子在看着電視新聞，百無聊賴地打發時間。
男子身着一身白色西服，拄着柺杖的右手，戴滿了各種閃閃發光的金戒指。他右眼處有一道約莫三釐米長的刀疤，脖子左邊則紋着羣龍戲水的紋身。
在他身後的牆上，掛着一幅書法作品，上面用蒼勁有力的字體寫着四個大字：羣龍集團。
這裏正是羣龍集團總部。
而這個刀疤臉男人，就是掌控羣龍集團的董事長——黃帝龍。
雖然有着如此拉風甚至接近中二的名字，但是黃帝龍卻並沒有絲毫的喜悅。
相反，這個名字從小到大給他帶來的，只有無數的羞恥和尷尬。哪怕現在作爲一家集團公司的董事長，這種感覺也並沒有絲毫的消退。
他看着電視新聞報道，此時正在播放世界經濟新聞：
“美國歌姬娛樂設備公司的AI逃逸事件，造成的影響今天繼續擴大。
硅谷數十家曾經投資該公司的科技公司，先後發表聲明表示關切，聯邦調查局也宣佈介入此事，目前正在朝黑客入侵和恐怖襲擊的方向調查。”
主持人說完之後，轉向身旁的專家，問道：“專家先生，那麼您是怎麼看的呢？這起事件會對全球市場造成怎樣的影響？”
“這個嘛……是這樣的，就是說，我們可以得出，一個，一個初步的情況，那麼剛纔這個就是你也說了，這個這個這個AI，啊，就是我們講的這個，人工智能，她，就是說那個，逃逸了對吧。”
主持人保持微笑，耐着性子聽完，然後繼續問道：“那麼到底會對全球市場帶來怎麼樣的影響呢？”
“你的這個問題，就是說，這個提問，還是非常好的。那麼，問題就是，這個，啊，到底會對，這個就是我們說的，全球市場，啊，造成怎樣的影響。這個呢，還是說，需要重視這個問題的，這個我剛纔也說了。”
主持人保持微笑，禮貌地打斷了專家，然後繼續問道：“那麼到底會對全球市場帶來怎麼樣的影響呢？”
啪地一聲，黃帝龍關掉了電視。
他準備有空給市電視臺打個電話投訴一下，趕緊讓這個專家滾蛋！墨跡了四十分鐘結果什麼都沒說，不是一次兩次了。
造成什麼影響？那還用說嗎？明天週一，歌姬公司的股價怕是要雪崩。黃帝龍打算待週一美股開盤，馬上拋售手上所有歌姬公司的股票。
揉了揉眉心，身後的門忽然被推開，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董事長，上次您讓我調查的天龍貸款公司事件，有進展了。”
“哦？”黃帝龍頓時來了興趣，他可總算是等到這個消息了。
天龍貸款公司，羣龍集團旗下的全資子公司，涉足金融領域的貸款業務，當然沒那麼合法就是了。
不久之前，天龍貸款公司在一夜之間，忽然沒有由來地垮掉，包括王天龍在內的骨幹員工全部伏法。
更讓黃帝龍大跌眼鏡的是，自己信任的老員工王天龍，竟然主動打電話給警察自首，這簡直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雖然事後，羣龍集團反應及時，通過各種公關和技術手段切割了與天龍貸款公司的往來，採用棄車保帥的方法，讓羣龍集團躲過了進一步調查，但這事一直是縈繞在他黃帝龍心頭解不開的結。
所以祕書和他說調查有了進展，他自然是相當高興。
祕書遞給他一張照片，黃帝龍接過之後，眯着眼看了一下。
上面是一個穿着東海市第一中學學生制服、戴着眼鏡的高中生。
“這誰？”黃帝龍一愣。
“這個男生名叫陸凡，是東海一中的高二學生。經過我們多日的走訪和暗中調查，所有線索和目擊證言都指向了他，恐怕他是造成天龍貸款公司垮掉的直接原因，而且……”
祕書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而且只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就做到了這一點。”
黃帝龍盯着陸凡的照片看了一會兒，臉一陣紅一陣白，然後一把將照片甩回到祕書的臉上：
“你是不是覺得老夫年紀大了好糊弄了？嗯？這特麼不就是一個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嗎？嗯？
而且還是這麼一個書呆子的模樣，你跟老夫說，他只用了不到一天就摧垮了老夫的子公司，讓王天龍屁滾尿流地自己去找警察自首？
你在開玩笑嘛？你倒是和我說說，他用了什麼手段做到這一點。”
“那天下午，陸凡約了王天龍在東海一中南邊的老棚戶區見面，隨後那裏發生了雷暴，具體的事情經過還在調查之中。”
祕書用手接下了照片，重新放回桌子上，然後繼續說道：
“不過董事長，請恕我斗膽直言，一定不要小瞧男子高中生這個羣體，在很多動畫和小說中，他們都是足以毀天滅地的存在！”
“你放屁！”黃帝龍激動地站起身來，一個耳光甩到祕書臉上，祕書的身體打着轉原地轉了三個圈，然後摔倒在地。
男子高中生能毀天滅地？開什麼玩笑！
他黃帝龍回憶起自己的高中生活：雖然是一個不良，但卻總是因爲名字太過中二而被嘲笑，甚至去嚇唬街坊鄰居家的小孩子，他們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對他露出崇拜的歡樂表情。
直到進入大學，和隔壁學校的扛把子打架，導致臉上多了一道刀疤，黃帝龍的威嚴才慢慢樹立起來。
這段高中的回憶實在是太過羞恥不堪了，黃帝龍本已經把它塵封在記憶深處再也不去碰，沒想到祕書的話讓他想起了自己的黑歷史，這才如此激動。
氣稍微消了消之後，黃帝龍從懷裏掏出一個白色手帕，丟給祕書。
無論如何，既然查到了線索，還是要繼續下去的。
“世龍娛樂城的掌門人，那個錢世龍，最近忙嗎？”
“似乎是不忙，最近經常看到他在總部大樓的咖啡廳調戲妹子。”祕書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那成吧，這事之後你就讓錢世龍的人蔘與，讓他務必查清楚這個叫陸凡的學生的底細。”
“明白。”祕書點點頭，把手帕放回桌子，就走了出去。
黃帝龍坐回椅子，輕輕嘆了口氣。最近他經歷的破事實在是太多了，也難免心浮氣躁。
幾周前，東海一中一個叫朱提首的老師，曾經在他們集團的世龍娛樂城玩遊戲，然後輸的一塌糊塗。
誰知道這棒槌根本還不上輸掉的錢，所以又向天龍貸款公司貸款，誰知道這個棒槌還是個妻管嚴，根本不敢和他老婆要錢還債。
於是王天龍就慫恿他偷拍女生照片來抵債，誰知道這個棒槌又做事不乾淨，據說在學校裏被學生髮現了，還差點鬧出人命。
那事的細節黃帝龍懶得去瞭解。
總之，這事被捅開之後，東山區警局特別搜查課，就順藤摸瓜查到了世龍娛樂城和羣龍集團，好在他的好兄弟錢世龍平時經營夠隱蔽，這纔沒被抓到把柄。
世龍娛樂城這纔剛剛躲過風聲，今天早上一看新聞，自己重倉壓股的美國歌姬娛樂公司股價又要崩盤。
你說說，這些事情都趕一塊去，能不鬧心麼。
黃帝龍揉着眉心，又重重嘆了口氣，看來是時候找機會出去放鬆一下了。
……
週一下午，東海一中教學樓主樓二樓，男洗手間。
此時，陸凡和陳光耀兩個人正戴着口罩，腦袋上扎着防塵頭巾，在洗手間清潔着。
因爲上週凌舞開出的罰單，陸凡連社團活動都沒有去了，在這老老實實地幹活。
“陸凡，你看起來有點精神萎靡啊，週末是不是幹什麼好事去了？”陳光耀一邊用抹布擦着瓷磚牆面，一邊不懷好意地看向陸凡。
經歷了告白事件之後，陳光耀和陸凡算是熟識了，所以他現在也和萬事屋的其他人一樣，對陸凡的稱呼也更加隨意和親近了。
“啊……別提了……”陸凡扶額，
他最近幾天確實是完全沒有閒着，上週五晚上在伊利亞家的廚房，給她做了夠週末兩天喫的冷食和便當。
週末就去KTV給雙葉解決班裏的小流氓和他哥哥，這還沒完，雙葉因爲喝醉酒的關係，那天回家也是費了陸凡好大勁才把她哄上牀睡覺。
誰知道半夜睡到一半，雙葉就罕見地開門爬上了陸凡的牀。
陸凡不知道雙葉是酒沒有醒還是夢遊了，也不敢輕舉妄動，就保持僵硬的姿勢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雙葉一睜眼，也許是太過害羞，萬能的流氓定理就再次發動了。
陸凡現在兩邊的臉頰，各有伊利亞和雙葉留下的一深一淺倆巴掌印，兩邊的小腹也是隱隱作痛。真可謂是舊傷未愈，又掛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