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封身子顫抖的瞬間。沈雲馬上意識到那名叫付天的黑甲衛士向錢封報告之事有多嚴重。
不過他可顧不得關心錢封,嶽天麟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右營剛回軍團有大把的事等着他安排。特別是虎女在軍團裏的安置問題。沈雲一想到頭就大。鐵象軍團儘管有嶽如雪這個冷美人的先例。但人家是嶽家之人有特權。對於虎女來說如果被發現,他在軍團肯定是喫不了兜着走。被嶽天麟責罰是小。若是逼他將虎女遣出軍團。那纔是真正的兩難境地。
“既來之則安之”沈雲搖了搖頭懶得多想。朝站在轅門外的幾名黑甲衛士拱手道:“右營新軍,麻煩各位了。”錢封派他們來協助清點右營人數和武器。現在錢封有急事要辦已經走開。黑甲衛士們聽沈雲一說顯得有些受寵若驚。心中絕不敢在小視右營的實力。一臉恭敬的朝沈雲回禮道:“我等職責所在,沈營長多禮了。”
沈雲一邊陪笑着,一邊高舉雙手做了個交叉的手勢。手勢是他先前同李愧約定好的。表示一切準備妥當。
果然沈雲手勢剛打出。百米之外的李愧馬上會意。扯開嗓門大聲下令道:
“右營新軍聽我口令,齊步走”
“呯呯。。。”新軍整齊的腳步聲呯呯響起。沈雲特意將右營千名新軍分爲二十列,每列十五人。方便黑甲衛士點清人數和武器。沈雲則如同審閱儀仗隊的將軍一般。滿意的邁着小步從二十列新軍面前掃視一遍。
新軍們頓時昂首挺胸起來。目光隨着沈雲腳步而移動。
“不錯”沈雲忍不住稱讚一番。新軍的表現有些中國解放軍的範。
約莫經過一盞茶的功夫。黑甲衛士們點清好人數和武器。。其實也不是檢查得特別仔細。例行公事般。確認無誤後。領頭的黑甲衛士長笑着朝沈雲點了點頭,示意右營通過檢查可以進入軍營。沈雲心頭暗暗一喜。他特意將虎女乘坐的紅色馬車安排在隊伍最後。同糧草和輜重隊伍一列。最終成功的躲過了黑甲衛士的檢查。
“多謝”沈雲笑着朝衆位黑甲衛士一抱拳。翻身上馬。一拉馬頭。大聲朝新軍下令道:“新軍右營解散回團。”經過一週的訓練沈雲對新軍的表現相當滿意。
“噢噢”千名新軍高興的吼叫着。依然排着長隊有條不紊的朝軍團中新軍營地走去。
“營長可有吩咐?”馬龍及各隊隊長特意走在最後。一起湊上前來朝騎在馬上的沈雲請示道。
“一週來你們都辛苦了。本營長很滿意。剛回軍營大家好好休息休息。該幹嘛幹嘛去。”沈雲聳了聳朝幾人笑道。
“是”馬龍等人樂呵呵的退了下去。對他們來說去營地後山水潭裏洗上一個冷水澡。睡上一覺是最佳的選擇。
沈雲貴爲新軍右營營長。在新軍營地裏安排有獨立的帳篷。親自將隊伍裏的糧草和輜重押送回軍團庫房後。沈雲特意吩咐兩名會駕馬車的新軍將紅色馬車趕到自己的帳篷外。
“小懶虎。我們回家了”沈雲在查看帳篷四周確定四下無人後。躬身鑽進馬車裏將仍在睡夢中的虎女抱進了帳篷。放在了自己的牀榻上。
“帶她回軍營,不知是對?還是錯?”沈雲凝望了虎女一眼,臉上顯得很糾結喃喃自問道。
“嶽二,嶽三,你們看這右營新軍比之我們左營如何?”站在軍團箭塔上的嶽天奇神情凝重的朝左右問道。沈雲率領右營強勢歸來,讓他看到了一支紀律嚴明,訓練有素的強軍。心中漸漸收斂了輕視之心。
“過之左營”嶽二面無表情的答道。
“過之。。。過在何處?”嶽天奇語氣不由得加重起來。俊美的臉上有些惱怒。深邃的眸子裏盡是不服之色。
“體質和紀律”嶽三接着答道。
聽到兩人的回答。嶽天奇鐵青的臉漸漸冷靜了下來。先前對左營信心滿滿的他不得不重新審視兩營的實力來。
“嶽天麟果然好眼光。能在軍團中挖到沈雲這塊瑰寶。”右營新軍的訓練成果擺在眼前。嶽天奇暗暗佩服起嶽天麟的眼光來。
“難道左營就沒有取勝的機會?”嶽天奇不死心的問道。他同嶽天麟鬥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離勝利如此之近。卻馬上要功虧一簣。心中怎會服氣。
“有”嶽二惜之如金的答道。
“快給本營長說來聽聽”嶽天奇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焦急的朝嶽二說道。
回答他的換成了嶽三。“右營苦練體質紀律嚴明。左營專練意志衝殺犀利。若在戰場之上。左營結槍陣一鼓作氣可破右營的混軍。”嶽三冷冷的分析道。對於右營的混軍陣法嶽二,嶽三並不看好。
“戰場之上。。”嶽天奇反覆的唸叨着。漸漸的心中似乎有了定計。眼中閃過的殺氣越發的濃重。
“那左營就跟右營來一場真正的戰場廝殺吧!”嶽天麟冷冷的大笑道。
嶽二,嶽三一臉狐疑的對視了一眼。在他們心中想將新軍對抗演變爲戰場廝殺一個字:難。他們卻相當相信嶽天奇的本事。自從他們跟着這位主人後從來沒有失手過。魔元寨的失誤當然被他們排除在外。
中軍帳篷內。嶽天麟眉頭緊皺陰沉着臉。怒氣未消的坐在中軍椅上。將錢封先前送來的密報在腦子反覆考量着。
帳下的錢封神情慌張。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不敢有絲毫動作。生怕再次惹惱嶽天麟。
驀然。嶽天麟眼中寒光一閃。語氣冷漠的朝錢封問道:“錢副官,你可從那崔管事的口中得到多少關於那個金面男子的信息。”
“莫非將軍猜出了那金麪人的身份”錢封暗暗想道。
“崔管事說那金面男子到庫房調度武器時基本上沒開口說過話。說話的一直是他身旁的一個蒙面的黑衣大漢。聽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不過他臨走向我提起過。那金面男子右手喜歡相互摩擦中指和食指。他原本以爲是對方手上戴有扳指一類的玉器。仔細一看卻發現沒有任何東西。”錢封一邊回憶着崔管事的話一邊小心翼翼的答道。
“摩擦中指和食指。。。。。玉扳指”嶽天麟喃喃自語的唸叨着。
突然。“啪”的一聲。嶽天麟拍案而起。大聲喝道:“果然是他。”
錢封嚇得臉色大變身子連退數步。霎時腦中卻異常的空明。將軍口中的他到底是誰。錢封慌張的眼神中有些疑惑直鉤鉤的朝嶽天麟望去。
嶽天麟棱角分明的俊臉扭曲得分外猙獰起來。咬牙切齒的握着拳頭站了起來。
金色面具,玉扳指在他腦海中反覆盤旋。無一例外的將魔元寨的幕後黑手指了出來。
“不會的,不會”嶽天麟的確有些不敢相信。確認出金色面具的主人後。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他一生尊敬和仰慕的人。他不甘心。“啪啪”拳頭如雨點般擊打在中軍書案上。
每次撞擊聲如驚雷般轟在錢封的心頭。他的身體因爲心中的恐懼而搖晃起來。從嶽天麟悲憤的神情中他已經猜出一二。結論總是讓人害怕。
錢封定了定心神。身子也站得直直的,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面無表情的朝嶽天麟詢問道:“將軍可猜出了那金面男子的身份?”
“哼”嶽天麟狠狠的瞪了錢封一眼。
錢封卻出奇的鎮定繼續說道:“既然金面男子身份將軍已經知曉,何不順藤摸瓜將此事徹查。也好了將軍的一件心事。若將軍不敢出面。本副官願冒死查訪。”錢封眼神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將生家性命豁出去般直諫不諱。
“查,徹查。談何容易?”嶽天麟神情緩和了下來。雙眼無神搖了搖頭自艾自抑道。一個小小的魔元寨牽扯出如此多利益糾葛。足以撼動嶽家在“鐵象”軍團的地位。他身爲嶽家之人。怎能幹自毀家門的傻事。
嶽天麟如此的猶豫不決。讓錢封心中備受煎熬。上前一步剛待出言勸諫。
嶽天麟猛的一擺手。雙眼死死盯着錢封。冷冷的喝道:“錢副官你有何圖謀?想陷我嶽家於不義。”
錢封聽罷。神情大駭“撲通”跪倒在地。“咚咚”磕頭如鍾。
“錢封以人頭擔保。對嶽家絕無二心。望將軍明鑑”
若將軍借先前直諫之言,定他個對嶽家圖謀不軌的罪行。錢封百口難辯,定會被嶽天麟血濺當場。
“呵呵”嶽天麟笑得陰森森起來。錢封感覺渾身發涼。到嘴的求饒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錢副官對嶽家的忠心。本將軍心知肚明。你不必如此恐慌。本將軍絕不是那等過河拆橋的惡人。”嶽天麟故意將過河拆橋四字說得很重。在他眼裏。魔元寨的剿滅完全是某人過河拆橋的表現。
“多。。。多謝將軍”錢封戰戰兢兢的磕頭謝道。額頭上絲絲血痕讓嶽天麟見之刺目。眼光轉向他處。
“錢副官,你起來吧!魔元寨的事我們誰都沒提起過。誰也不要在追究。你可明白?”嶽天麟終於做出了退步。犧牲某些人總比犧牲嶽家的低位好。何況他只是爲了沈雲而去查的魔元寨。沒必要把嶽家和鐵象軍團牽扯進去。
“屬。。。屬下明白”錢封緩緩站了起來。嶽天麟的既然有了選擇。他豈敢違抗。臉色漸漸恢復過來。
“錢封你先下去吧!本將軍想一個人靜一靜”嶽天麟的拳頭痛得有些發麻。彎曲着手掌朝錢封揮了揮。有氣無力的下令。在魔元寨與軍團一事上。強烈的挫敗感壓得他胸口有些發悶。
“將軍。。。。。”
錢封努了努嘴想安慰對方點什麼。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嶽天麟的情緒極不穩定。他可不願被對方當場錯殺的對象。
“屬下告退”錢封一咬牙。躬身退下。
“錢封。崔管事家住何處你想必知曉。你替本將軍去軍團賬房內領份陣亡撫卹金給他家人送去”嶽天麟冷冷的聲音從錢封身後傳來。“崔管事如此多舌,死人纔不會亂說話。”嶽天麟眼神中兇光閃爍。
“遵命”錢封只覺後背上涼颼颼的。冷汗打溼了他的內衣。崔管事與他算得上酒肉朋友。卻因他而死。他心中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落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