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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變故層出(一)
聽到烏拉納喇氏的質問,宛如挑眉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下某個即興表演的人,淡淡的說道:“妹妹我也很疑惑?”然後又對着幽蘭說道:“也許有人可以爲我們解惑,你說對不對,幽蘭?”
宛如輕飄飄的話語讓幽蘭不禁打個冷戰,心裏內牛滿面,小姐,我不是想讓您看得盡興嗎?這樣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的情節才更精彩不是?大大的眼睛裏透着委屈和恐懼,說道:“福晉,奴婢…奴婢不是不說實話,實在是害怕……”
“哦害怕什麼?”烏拉納喇氏瞥了眼宛如,嘴角彎了彎,“只要有本福晉在,你不用怕任何人?”
“不…不是人”幽蘭眼睛猛然望向烏拉納喇氏身後,害怕的打着哆嗦,“是鬼魂福晉……春月……奴婢看到她在……”
幽蘭的話讓烏拉納喇氏心一顫,本來安定下去的心再次提上來,同時感覺到背後傳來一陣陰風,沒等幽蘭把接下來的話說完,便突然起身回頭,看向身後,只見血色影子一晃而過,頓時驚慌的倒退,帶翻了桌子上茶碗。
“哐當”瓷碗碎裂的聲音,讓屋內的其他人均是不解的看向烏拉納喇氏。
“福晉,您怎麼了?”梅嬤嬤扶着身形不穩的烏拉納喇氏,關心的問道。
“嬤嬤,剛纔那道血影你看到沒?”烏拉納喇氏捉緊梅嬤嬤的手腕,連忙問道。
“血影?”梅嬤嬤眼中全是疑惑,她一直站在福晉身邊,沒有看到啊
“沒有嗎?”烏拉納喇氏斂去不安,卻不敢再坐回那個位子,而是走到幽蘭身旁,眯着眼問道“你剛纔說什麼鬼魂?還有春月怎麼樣?”此時的烏拉納喇氏倒寧可希望這是鈕祜祿氏耍的鬼把戲,而不是真的看到了春月的鬼魂。
“奴婢…奴婢…啊春月,我不說就是,你別來找我福晉救命啊”幽蘭猛的撲上烏拉納喇氏,抱着她的腿害怕的大叫。在衆人看不到的角度,從懷裏抽出帕子,將裏面的白色粉末抹在烏拉納喇氏的衣襬,屋裏頓時瀰漫着奇異的幽香,很快被血腥味所遮蓋。
“放開,快放開”沒防備的烏拉納喇氏被幽蘭的舉動嚇了一跳,再聽到她的尖叫聲心裏更是恐慌,用力的捶打着幽蘭。
“福晉”梅嬤嬤將幽蘭扯開,焦急的問着:“福晉,您沒傷着吧奴才這就好好教訓下這個死丫頭。”
“忙着。”烏拉納喇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件事透着古怪,她一定要弄明白否則寢食難安,“幽蘭,你裝神弄鬼也沒用,謀害皇嗣是死罪,你再這樣瘋瘋癲癲,本福晉立馬將你杖斃。”
幽蘭看着眼含驚慌的烏拉納喇氏,忍住想笑的衝動,大大的眼睛含滿淚水,抖着身子大聲哭道:“福晉,奴婢沒有裝神弄鬼,更沒謀害阿哥。奴婢本想告訴福晉,奴婢和春月私語些什麼,可是春月總是對着奴婢陰森森的笑,奴婢害怕啊”
“你開什麼玩笑?啊……鬼啊”郭氏本想嘲諷幽蘭,可是猛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扯她裙角,低頭一看,一團血影正在撕扯她的裙襬,差點嚇暈,嚇得連忙用手抖着裙襬,企圖趕走血影,“快走開,別找我,不管我的事”
郭氏的尖叫以及怪異舉動似是在印證幽蘭的話,其他的侍妾也都不安的互看着,最後全部望向烏拉納喇氏。
陳氏聽着郭氏滲人叫聲,手不自覺的抓緊衣襟,顫抖的說道:“福晉…聽說鬼怕光…要不明天白天再問吧”
宛如隱晦的掃了眼萌萌,讓她適可而止,重頭戲還沒上演呢,別把人全嚇走了,然後對着烏拉納喇氏笑道:“福晉,哪裏有什麼鬼,許是今個風大,再加上天黑,她們在燭花下看花眼了。”
烏拉納喇氏看看隨風擺動的燭焰,以及地上不時晃動的黑影,一想也有可能,頓時心安不少,對着其他的侍妾說道:“鈕祜祿妹妹說得有理,哪裏有什麼鬼,你們不要自己嚇自己。”然後坐回椅子上,看向幽蘭的眼光帶着厲色,“你還準備說是春月不讓你說嗎?也許本福晉可以送你們去地府團聚。”
幽蘭怯怯的看着烏拉納喇氏,搖搖頭,“奴婢不想死,即便春月不讓,奴婢也要說,那日奴婢去找春月借繡花的花樣,她突然把奴婢拉到一旁,問奴婢她的葵水已經一個月沒來了怎麼回事?奴婢……”
“夠了你覺得本福晉會相信你說的話,你不要再考驗我的忍耐力。”烏拉納喇氏重重的拍着桌子:“你們在屋裏到底在私語些什麼?”
“福晉,奴婢說的是真的,奴婢敢發誓。”
從幽蘭說有鬼起,琉璃就一直冷眼看着,她知道對格格伸手的人必定是屋裏的某個甚至幾個人,她覺得肯定是小阿哥冤死的鬼魂不肯離去,想要報仇。於是,靜靜的觀察着衆人的反應,福晉明顯有些驚慌,郭氏的反應也很大,其他的侍妾明顯也不安,只有側福晉一臉平靜,她是真的沒用動手,還是太能掩飾了。
猛然聽到幽蘭的話語,琉璃不信的看着她,“若只是說春月葵水的事,又何必偷偷摸摸。即便你懂些醫術,春月向你詢問,她也沒必要揹着我。”她和春月的交情可要好過這個雅蘭院的幽蘭,春月不會隱瞞她這些事情,“必定是你們威脅了她”
“琉璃姑娘,我知道你傷心,可也不能亂冤枉人啊難道你和耿格格就不曾兩人獨處私語,難道也在謀劃些什麼?”
“倒是個嘴尖舌利的丫頭,你說是不是鈕祜祿妹妹?”烏拉納喇氏別有深意的看了眼宛如,然後對着幽蘭繼續說道:“只是你不承認也沒用,春月只和你**過,然後耿妹妹便出事了,現在春月已死,你是百口莫辯,理應杖斃,如實說出背後指使的人,也許本福晉可以給你個痛快。”
“福晉,奴婢沒有害耿格格和小阿哥,您不要杖斃奴婢奴婢冤枉……”幽蘭被婆子扭住,痛苦的掙着。
梅嬤嬤打斷幽蘭的話,斥道:“混賬,你說福晉誣陷你嗎?你還是清醒清醒吧,把背後的人說出來,也免得皮肉受苦。”看着幽蘭眼中掙扎,梅嬤嬤繼續說道:“你想想,你都快要死,指示你的人可曾理會你的死活?”
幽蘭似是下定了決心,猛然抬頭望着烏拉納喇氏,“福晉,確實有件事奴婢沒說,奴婢答應了不說出去,但奴婢不想死。”說着朝宛如跪下,“主子,奴婢……”
宛如玉指捏着茶碗蓋,撥着變涼的茶水,似乎根本不擔心自己的處境,淡淡的說道:“你可想清楚了?”
烏拉納喇氏看着宛如還在佯裝鎮定,心裏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鈕祜祿妹妹,幽蘭能夠說出隱情這對你也好,省的別人亂猜測是不是和你有關係,你這樣阻止……”說到此處,烏拉納喇氏故意停頓,拉着宛如的手道:“會引起別人誤解的,姐姐知道妹妹心善,是怕連累更多的性命,可是做錯了事總歸要付出代價的是不是,妹妹?”
鈕祜祿氏,我可是等着呢,好好選擇哦你是願意賭爺看在弘曆的份上放過你呢?還是選擇靠向我呢?
宛如看了眼烏拉納喇氏,將手抽出,緩緩說道:“的確,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福晉,你繼續問吧”
聞言,烏拉納喇氏微愣,她不知道鈕祜祿氏哪來的自信爺一定會放過她,眯着眼再次問道:“妹妹想好了爺對耿格格的重視,妹妹應該清楚……”見宛如無動於衷,心裏有些惱火,暗罵宛如不識抬舉,也不再理睬她,對着幽蘭問道:“幽蘭,您到底還有什麼事瞞着本福晉?”
“福晉,春月…春月她葵水未來的原因是她有了一個多月身子,所以她纔不敢告訴別人。要不是那日……奴婢去借花樣,春月碰巧不在,奴婢想着自己左右無事就在那等她,一時無聊翻看了她的花樣,誰曾想其中夾着一張男人寫給她的情詩,落款好像是泰阿,奴婢大驚之下就追問……”
烏拉納喇氏聽到泰阿的名字心猛地一跳,因爲胤禛外出府裏她做主,她曾多次偷偷找來她的四弟泰阿幫着想辦法除去府裏的障礙,一個多月前的夜裏泰阿比平時晚了一個時辰,自己本來並不在意,現在想來那晚自己確實找過春月,用她的母親和哥哥威逼她,不過她沒立刻答應,爲此自己還生了會悶氣。
沒想到泰阿那個渾人竟然搞到雍郡王府來了,還有春月那個賤人,敢****她的弟弟果然該死。只是這事不能捅出去,此時烏拉納喇氏有些後悔自己幹嘛多此一舉追問幽蘭,直接杖斃就好了,再想到宛如那不同尋常的態度,暗忖:鈕祜祿氏的行爲透着怪異,怕是她已經知道了,否則不可能那麼鎮定,她是以爲自己會有顧忌不敢動她嗎?
烏拉納喇氏思至此處,心裏頓時陰雲籠罩,旋即做了決定,打斷幽蘭的話,厲聲說道:“好了,她不就是和侍衛私通嗎?你就是拿着這個威脅她替你們謀害耿妹妹的吧”然後對着衆人說道:“現在事情已經很明白了,這個賤婢理應杖斃,來人,把她的嘴堵上拉出去行刑。”只要幽蘭死了,泰阿的事便死無對證,鈕祜祿氏你想得太簡單了
二更送上,晚了抱歉,剛剛一直斷網,現在才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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