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杜媽媽正在悠閒的喝着茶,看到有人突然闖進來,先是嚇了一跳,茶杯裏的水險些灑了出來。又聽到他說要贖人,杜媽媽手中的茶杯終是沒逃出被摔碎的命運。
蝴蝶歌今天纔開業,這裏所有的姑娘又都是外地來的。而且站在她面前的,又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三四歲的俊美少年,贖人這種事情發生的幾率幾乎不存在啊。而且他看起來相當着急,他到底是對誰一見鍾情了?
見到杜媽媽不說話,沈著繼續說道:“我要贖一個叫唐”
不對,她可能已經換了名字。
“就是今天晚上站在蝴蝶歌二樓,穿着一身白衣的那個姑娘。”
“你說你要贖誰?”杜媽媽一臉霧水。
“就是今天上午剛來的那個,頭髮還有些亂,但是長得特別好看的那個姑娘。”
杜媽媽一愣,然後認真的打量着沈著,半晌說了句:“我想了一遍,我們這裏沒有你說的那位姑娘,要不你去街頭的看看?”
“我剛纔還看見她了,就在二樓。”說到這沈著想到可能是這裏的姑娘太多了,所以媽媽桑一時想不起來是誰,於是便轉身,“她應該還在二樓那個房間,我去給你找來。”
“等等,”杜媽媽雖然有點胖,但身體還算靈敏,快步跑到沈著前面,攔住他:“這位公子可能不瞭解,我們蝴蝶歌呢,不接待未成親少年,看你的樣子也不過二十來歲歲吧?所以要不你趕緊離開這裏,要不我找人送你回家?”
青樓竟然鄙視未成年?
“我都說了我是來贖人的,那個姑娘是我的朋友。”沈著着急的看着媽媽桑,恨不得一腳將面前的肉團似得人踹到十萬八千裏之外:“除非你讓我去看看,不然我是不會走的。”
“小鬼,敢跟媽媽我講條件,我看你是喂,你這小鬼力氣怎麼這麼大。”
不等杜媽媽說完,沈著就一把推開她跑了出去。沈著很快的跑到樓道盡頭的那個房間,然後推門進去,可是空擋的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
考,她該不會去接客了吧?
沈著一拳砸到旁邊的門柱上,爲何會這麼的慌亂,我到底在慌什麼?
鎮定,鎮定,一定能找到她在哪。
從自己見到褚子河到現在並沒有多久,心瞬間又沉了一下,蝴蝶歌這麼小,雖然沒多久,但也足夠她走到任何一個房間,接到任何一個客。
沈著迅速的跑到對面房間,同樣是空無一人。
“我就說沒有吧。”身後響起杜媽媽的聲音。
沈著轉過頭,他是不會看錯的,唐蠻肯定是在蝴蝶歌。
“媽媽桑,你放心我出的價格絕對是整個京城最高的,只要你把她交出來,我肯定立馬走人。”
“沈公子,我當然知道你很有錢了,可是蝴蝶歌真的沒有你說的那個姑娘。要是有的話,這麼好的買賣我能不做嗎?”杜媽媽一臉的壞笑。
唐蠻一定在這裏,可是她有可能在這裏的每個房間。一個一個找來不及,但是鬧得太大的話,所有人都會知道西候家的二公子來了蝴蝶歌,而且是爲了一個姑娘,以後不僅想讓唐蠻堂堂正正的進入南候府有難度,也會把唐蠻置於風口浪尖。
而且這個媽媽桑這麼快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絕對不是一般人。
這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兒,不能幹。
“我知道她在這裏,所以我奉勸你一句,最好善待她,如果你膽敢傷害她半點,我一定會踏平所有蝴蝶歌。”
“沈公子言重了,我蝴蝶歌雖不是正當生意,但也不做殺人放火的事情。再說了,我這裏根本沒有公子要找的人,我怎麼能保她周全呢?”杜媽媽笑的意味深長。
“明天我還會來。”沈著說完狠狠瞪了杜媽媽一眼,繞過她下了樓。
杜媽媽翹着蘭花指,對着沈著的背影優雅的甩了一下手帕,“還真是個癡情的主兒。”
沈著下樓的時候正好碰見褚子河和楚和,於是一手抓起一個,向外走去。
“放手啊,你知不知道在這麼多姑娘面前,被你這麼拖着是很沒面子的。”褚子河一邊掙扎着一邊鬼哭狼嚎。
“你再這麼大聲音,這裏所有的姑娘可都會看過來了。”沈著繼續往前走。
“真是的,好了你快放手吧,我們也準備回去了。”褚子河知道對付沈著只能來軟的,於是立馬換了口氣。
果然沈著很快鬆開了手,自己往外走了去。
“他今天晚上怪怪的。”褚子河對楚和嘟囔道。
“像沈著這種人,以前沒來過這種地方,第一次來自然有些反常。”楚和回答道。
褚子河尷尬的看着楚和:“我以前也沒來過這種地方。”
“你們兩個走不走?”冷冽的聲音再次傳來。
“走,走。”褚子河和楚和趕緊跟了上去。
走出門口,李戈已經等在那裏,看到三人出來,李戈對遠處的馬車伕招招手。
這也是褚子河願意和沉悶的李戈一起玩兒的原因,這個不愛說話的右相府公子,永遠都能把所有的事情做的全全面面。
以至於褚子河經常拿他開玩笑,我看你可比左相那個老傢伙,適合當丞相多了。等哪天皇上不開心了,一刀斬了左相,我就讓我父親去想皇上求情,讓他把左相之位賜給你,到時候你就能管着你父親,看他還敢不敢訓斥你不愛說話。
“我叫了馬車。”李戈看着三人依舊的風輕雲淡:“快走吧。”
褚子河看着沈著,陰陽怪氣道:“沈著你真應該學學李戈,照顧朋友永遠都這麼周到,你看你,平時在人前性格這麼好,一到我和李戈面前就成了沈著你這個大魔頭。”
沒等褚子河囉嗦完,沈著就狠狠踢了他一腳,然後徑自上了馬車。
褚子河這張嘴,一天不揍他幾次,絕對不會消停。
“走不走啊。”李戈看着褚子河無奈的笑笑,讓這倆人一天不鬥嘴,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李戈,我跟你說,”褚子河胳膊摟住李戈的脖子,意味深長的道:“你可不能跟沈著學。”
“那我要跟你學嗎?”李戈忍笑道,說完快步走向馬車,留褚子河一人在風中凌亂。
“你。”
“還不如跟沈著學呢。”楚和嬉笑着拍了拍褚子河的肩膀,笑着走向馬車。
“你們這羣傢伙。”褚子河抓狂的對着馬車的方向嘶吼着,怎麼會和這樣一羣人是朋友。
沈著掀開簾子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蝴蝶歌,這十年來她一定受了很多苦吧。這種地方,讓唐蠻多待一秒對沈著都是一種折磨。
沈著只能盼望着明天快一點到來,盼望着明天能見到唐蠻,接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