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收聲”。凌海天怒聲吼道,他就像一隻受傷的老虎,劍眉緊皺,聲音低沉而又極其的威嚴,下巴上的鬍鬚隨着怒氣而激烈的顫動,偌大個祠堂再次靜了下來。
一道身影一閃而入,衆人終於看清眼前的人,是近日少來凌府的佟大公子。他正盯着凌寒,眼神一如凌寒記憶中的熱烈而霸道,只是多了一些愛恨交織的情感。
他們的話他剛纔也聽到了一些,大約明白了一些事情的真相。沒有誰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他一直以爲自己不正常,纔會愛上了一個男子,以爲她那天的拒絕只是因爲接受不了同性之戀。
這幾天來他一直藉着忙碌麻痹自己,封鎖那呼之慾出的思念。
而事實證明根本不是那回事,她一直是女子,她拒絕她,也只是因爲她根本一丁點也不喜歡他。
他又想起一那個春夢,也許那根本不是夢,那晚他們真的行了夫妻之間的周公之禮。那麼,那晚她是有心向他下了藥?這種藥他也是聽說過的,只是沒想到她會拿來用在他的身上。
看她回來後的表現,答案非常的明顯,她根本沒打算讓他知道真相,看中的只是他的種,她到底將他當作什麼?任予任取的種馬麼?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凌寒微低着頭,不敢看他。
凌晨見了久未出現的佟瑾,眸中出現一抹喜色,趕緊走到他的身邊:“瑾哥哥,你看她真是膽大,不知和誰生下這個野種”。
沒有誰比她明白一個女子的親清白有多重要,她想着任他有多喜歡凌寒都好了,這次絕對不會再喜歡她了,但她想錯了佟瑾對凌寒的感謝情。
凌晨把懷內的凌浩當作罪證遞到他的眼前。
佟瑾望了眼面目醜惡的凌晨,有些憐惜地接過凌浩,如果那晚的事不是夢,那麼這個孩子就是他的,是他與凌寒的兒子。
但她竟敢偷他的種,他不會輕易說出這個事實,他要讓她承受敢偷他精子的後果。
凌浩認得這個抱着自己的人,上次孃親說過這個人是她的兄弟,一定要尊敬,所以他乖巧的呆在他的懷內,靜靜觀察着屋內的人。
佟瑾突然間轉身跪了下來,跪在凌海天的腳下求道:“凌伯父,不如把寒兒嫁給我做妾室吧?我會好好‘疼愛’她與孩子”。
佟瑾微低着頭,加重了‘疼愛’二字,沒人看清他眸中的情緒。
凌海天望着跪在眼前的男子,他是他看着長大的,他與凌寒自小形影不離,當種有情感也並不出奇,他嘆了口氣說道:“瑾兒,只怕現在的她配不起你”。
凌晨銀牙暗咬,瞪着眼前跪着的男子,她還真是低估了他對她的情感。
她一咬牙也跪了下來:“爹,你明知我至今未嫁就是等着嫁給瑾哥哥,你怎能這麼偏心,你已經疼愛了她這麼多年,她都這樣欺騙你了,難道你還要把女兒的幸福強送給她嗎”?
凌晨帶着濃重的鼻音,令人生種同情。
族長在屋內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冷靜的說道:“家主,像她這種不守婦道,傷風敗俗的女子又怎能再留世間?而且到時這種事萬一傳了出去,凌家的臉面何存?你的臉面又何存”?
族長口中雖然叫凌海天做家主,但不明白的人還以爲他纔是家主。
而且此事一旦傳了出去,只怕凌家也難以再京城立足,他看列凌家是氣數已定,他今天是喫定了凌家,心中一時起了貪念。
他的話令凌海天半天說不出話來,虎毒還不食子,何況他一生都疼愛子女有加,他又怎麼忍心親手將疼愛了半輩子的孩子處死?
凌海天望着族長,見他眸中滿是貪婪,等着看好戲的樣子,精明如他,終於明白族長話中的意思。
他冷靜的命令凌管家把屋內不相關的人清退,頓時屋內只剩下幾個當事人與族長几人。
凌海天望着端坐在椅子上族長,眼神如刀,如果不是凌家有條不成文的規矩,他真想丟他出屋。
“族長,寒兒有再多的不是,她也是我凌海天的孩子,你要怎樣才肯放她一條生路”?凌海天降低身份,求着這個每年靠他養活的人。
凌海天的話令凌寒與凌晨一震,凌寒內心充滿感動,而凌晨卻充滿恨意。
族長滿意的望着凌海天,他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家主是不是隻要保住她,什麼都肯答應”?
凌海天點了點頭。
“好家主即然這樣說,那就拿凌家一半的家產來換吧,反正此事傳出去凌家也別想再在京城立足,我這樣做只是不想凌家末落”。族長獅子大開口,他也是凌家的後代,憑什麼他只是當個族長,靠別人的接濟守着那座金身?
凌海天面色清冷,冷笑不已,虧他說的多麼大義凜然,好像所做的一切全是爲了凌家。
“爹,你不要答應他”。凌晨對於族長的貪心,真是後悔惹來他,他憑什麼對凌家家主提這樣的要求?
凌海天瞪了凌寒一眼,吼道:“住口,我答應你就是,你要的家產,我明日會親自送過去“。
族長沒想到凌海天會這麼爽快,他滿意的笑道:“好,一言爲定”。
佟瑾仍跪在地上,冷冷望着這個所謂的族長,他不知他是什麼人,但他竟敢拿這事來威脅凌家,他不會輕易放過此人。
凌晨見大勢已去,跪在凌海天的腳下哭了起來:“爹,你怎麼能偏心成這樣,她是爹的女兒,我也是,你竟拿一半的身家去救她,還把屬於女兒的幸福也強送給她,我不活了,只希望下輩子能投戶好人家”。
說完站起就想撞向門框,被凌海天拉住,他嘆了口氣說道:“瑾兒,如果你真的要娶寒兒,就連晨兒一起娶了吧,外人衆所周知我只剩一個女兒未嫁,爲免你被人指指點點,你把晨兒從正門娶回去,將寒兒從側門娶回去吧”。
他的話早已令凌晨喜上眉梢,不等佟瑾答應,趕緊向凌海天磕了個響頭:“謝謝爹爹成全”。
凌寒內心苦澀,她苦心阻止多年的事還是發生了,凌晨最終還是要成爲佟家大少奶奶,而她凌寒苦逼的卻成爲他的小妾。
她完全可以抱着孩子一走了之,但她實在不忍再傷凌海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