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盈已經進了村子,因爲天氣轉暖的原因,村子裏的人還不少,但是沒有人看見顧盈身後亦步亦趨的跟着紅衣的少年郎,而且少年郎那委屈的樣子好像顧盈欠了他幾百萬一樣。
努力的將暴戾的心情壓了下去,來來去去的唸了幾遍清心咒,顧盈終於忍住了將他人道毀滅的衝動,沒關係,反正她沒法跟着自己進家門,沒關係,不氣,不氣。
終於走到了家門口,顧盈挑釁的看了身後的杜少陵一眼,抬腿踏進了院子。
杜少陵看上去十分無辜的也跟着顧盈抬腿....進了院子?!
“你怎麼進來的?!”顧盈震驚的看着是自己的陣法如無物的杜少陵,這根本就不科學好嗎,就算是男主角也不該開這麼大的掛吧?
“難道我不能進來嗎?”杜少陵無辜的看着顧盈,然後往後退了一步,又接着往前走了,“怎麼了嗎?”
他這是故意的吧?顧盈想吐血!
“姐,”顧盈還沒來得及吐血就被飛速撲過來的人形物體撞了一個滿懷,“姐你終於回來了,我想死你了。”說完顧安還在顧盈懷裏蹭了蹭。
顧盈木着臉將顧安推理了自己的懷抱,“小安,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應該...”
“啊,姐姐,這個哥哥好漂亮。”顧安明顯沒有聽顧盈說話,臉一轉就看向了杜少陵。
顧盈的眼刀子嗖嗖嗖的刮向杜少陵,麻淡竟然敢在自己現在的家人面前現身。這是想造反嗎?
“姐姐?”看見顧盈沒有理會自己,顧安的小胖爪子在顧盈眼前揮了揮。
“啊,你看錯了。”顧盈冷靜的說着。抱起了顧安,隨手就往杜少陵身上撒符。
已經習慣了被攻擊的杜少陵在感覺到顧盈看自己的眼神不對的時候就已經時刻準備的着逃離了,在顧盈的手腕轉動的瞬間,即使沒有看見手中的符籙也非常聰明的竄了出去。
“盈盈回來了?哎?這是你同學嗎?”顧盈抱顧安往前走的動作在聽到顧奶奶的話後瞬間僵了下來。
“恩,我是顧盈的同學,叫杜少陵。”杜少陵很乖巧的回答。
“你這是來找盈盈玩嗎?進來吧。”顧奶奶絲毫沒有自己現在正在引狼入室的覺悟。
“謝謝奶奶。”杜少陵的聲音簡直能甜出蜜來。
“沒事沒事,有空多來我家玩玩。你這身衣服是怎麼回事,看着挺單的,你看你凍的臉都白了。快進屋。”
他臉就是這麼白!
......
如果顧奶奶知道杜少陵是一隻鬼的話不知道還能不能和他聊的這麼投機,但是杜少陵這貨真是忒賤,竟然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討好她的奶奶。
幾步的功夫就進了屋,顧奶奶樂呵呵的給杜少陵倒水。
“姐姐。你不喜歡漂亮哥哥嗎?”顧安雖然年齡小,但是小孩子更能感覺到別人的情緒。
顧盈回頭看向杜少陵,然後又看向了明顯有顏控傾向的顧奶奶,認命的說道,“還行。”
“顧盈這就是你家啊,收拾的真乾淨。”杜少陵端着一杯水湊了過來,顧奶奶已經去廚房準備晚飯了。
顧盈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別裝的和你沒來過似得。喫完飯趕緊走,不然小安和我奶奶出了問題我會讓你陪葬。”說完顧盈就站了起來。準備去柴房幫顧奶奶做飯。
杜少陵很無辜的眨眼睛,湊近了顧盈輕聲說道:“你知道我葬在哪裏了嗎?你如果願意的話你們一家都可以和我葬在一起。”
“你是想死還是不想活了?”顧盈咬牙切齒、
“我不是都已經死了嗎?”杜少陵委委屈屈的,然後走到廚房邊立刻精神了起來,“奶奶我幫你做飯。”
顧盈看了看廚房裏只能當擺設用的竈神,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用了,怎麼能讓客人下廚呢,你去和盈盈玩吧,這裏有奶奶就行。”
顧盈扶着額頭轉身離開了柴房,準備去找東西先拌豬食,不過爲什麼她會有種杜少陵纔是這家 的孩子的錯覺啊?說起來男主角的人設崩成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喂好了豬和雞,然後從角落把炸毛狀態的糯米抱了出來,顧盈淡淡的瞥了一眼在廚房裏忙前忙後看着就是五好青年的杜少陵,頓時覺得頭疼了。
“啊,姐姐,你怎麼找到糯米的?”顧安在看見顧盈抱起糯米來 的時候就衝了過來,從顧盈手裏接過持續炸毛的貓,小孩的眼睛都驚訝的瞪圓了,“姐姐,糯米的毛怎麼炸起來了?”
“糯米是特殊品種的貓,這種貓比較喜歡炸毛。”顧盈很不負責任的隨口解釋道。
“奧,好厲害。”顧安一臉認同的點了點頭。
晚飯很快就做好了,三人一鬼坐在圍坐在小桌子跟前喫飯,顧奶奶一個勁的給杜少陵往碗裏夾肉,勸他多喫點。
顧盈通觀全局,看見了顧安羨慕的目光,顧奶奶喜愛的目光,和杜少陵得意的目光!!
這還嘚瑟上了?
顧盈很不客氣的伸筷子把肉從他碗裏轉到了顧安碗裏,對着目瞪口呆的顧奶奶說道:“他不喜歡喫肉,只喜歡喫菜,喫肉多了會腸胃不舒服。”
“這樣啊,”顧奶奶就這麼相信了,“來,少陵多喫菜。”
這種挫敗無力的感覺顧盈還是第一次感覺到,深吸了幾口氣,顧盈剛準備做出溫柔的樣子來就聽見了“咔”的一聲,桌子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這筷子也太不結實了,我去換一雙。”顧盈笑了笑。說出了合適的理由,接着就準備站起來。
“我去拿,你慢慢喫。”狂獻殷勤的杜少陵立刻站了起來。
“少陵這孩子真不錯。長得好看還能幹活,就是身子看着弱了點。”顧奶奶中肯的點評道,然後問顧盈,“他家庭條件怎麼樣啊?”
非常有錢,孤苦伶仃,兩年之後會有媳婦一個,接着就會有兒子。顧盈在心裏飄過了這幾句話。接着就面不改色的開始說,“我對他的家庭情況不是很熟悉。”
“這樣啊,你以後有空問問。”顧奶奶攛掇着。
顧盈黑線。這是要自己給自己相親的節奏嗎?這麼上趕着想要孫女找一隻鬼當男朋友真的正常嗎?
“給你筷子,快喫飯。”說話的功夫杜少陵已經將筷子拿了回來,塞到了顧盈的手裏,一人一鬼的手又一瞬間的接觸。顧盈修煉的功法很溫和。整個身體都呈現出一種溫但是不暖的,杜少陵的手卻是刺骨的涼。
顧盈順勢看向杜少陵道謝,他的眼睛裏含着笑,就像真的是顧盈很好的同學一樣,完全看不出半點陰霾,深不可測。
“奶奶,我沒有地方住,能不能在你家住幾天。我可以幫着幹活,也能拿錢。”討好的差不多了。杜少陵說出了這句話。
“你家在哪裏?”顧奶奶有些奇怪。
“我家在城裏,我爸媽去世了,我本來是想來這邊投奔親戚的,沒想到親戚都出去打工了。”杜少陵一副“我很爲難,我也不想麻煩你們,可是我真的無家可歸”的可憐樣。
顧盈撫了撫額,忍不住眼裏就有了笑意,杜少陵是真單純還是假單純啊?她以爲農村人就一定會善心的收留外來人嗎?不過杜少陵的表現倒是讓顧盈起了點興致,隨手對着顧奶奶的靈魂施加了一點點法術,讓顧奶奶對杜少陵的喜愛達到了很高的程度,繼續坐視事件的發展。
“可憐的孩子,那你先跟着奶奶住,”顧奶奶一直就是一個特別善心的老人,在加上顧盈的法術,杜少陵施加的心理暗示,顧奶奶很容易就心軟了。
“盈盈喫完飯去把你爸那屋收拾一下,讓少陵住那屋。”顧奶奶吩咐道。
“恩。”顧盈點頭。
“謝謝奶奶。”杜少陵立刻做出了少年人欣喜的樣子。
顧盈別過臉,忍不住笑了起起來。
喫完飯,顧盈將杜少陵領到隔壁顧父的房間裏狠狠的教育了一下,頓時覺得心情舒暢了,其實養着一個杜少陵還是不錯的,起碼比較抗揍,心情不好的時候揍一頓還是挺好的,
等顧盈回到自己的小隔間之後立刻就把系統拖了出來,眼神之兇戾讓系統出來之後就想要在鑽回顧盈的身體中。
隨手將想要鑽回去的系統抓住,顧盈挑了挑眉開始問了起來,“說吧,杜少陵爲什麼和我產生了聯繫,那枚玉佩你是怎麼處理的?”
“玉佩當然是,煉化了啊。”系統扭扭妮妮的說道。
“煉化之後你沒發現有什麼不同嗎?”顧盈幾乎是咬牙切齒。
“可能是由於這個世界的問題,玉佩是這個世界天道主持的信物,所以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宿主可能不得不和玉佩的上一個主人產生聯繫。”系統可憐兮兮的對着手指說完這句話之後接着就討好的說道:“宿主不用擔心,這裏的天道管不到我們的,離開這個世界就好了,左右不過幾百年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
“所以我現在和杜少陵是什麼關係?”顧盈黑着臉問到了重點。
“冥婚?”系統看着顧盈臉回答道,在看見顧盈臉色變差之後立刻改口,“就是主僕嘛。”
顧盈冷冷清清的目光掃過了系統的身體,系統覺得自己在一瞬間好像被扒光了一樣,哆哆嗦嗦的說道:“就算是冥婚也沒什麼啊,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按照我的兄弟姐妹們的說法,現代社會的宿主不應該很喜歡廣納夫婿嗎?”說到這裏系統立刻變得理直氣壯了起來,“宿主應該喜歡各種重口味纔對啊?你沒有覺得他長得也好看,能力也不錯,是個上好的爐鼎人選嗎?再說人鬼情未了你不覺得很贊嗎?”
顧盈默默的將系統團到了自己懷裏,狠狠的蹂躪,“誰特麼告訴你我會喜歡美男的?”
“明明以前就是。”系統委屈的說着。
“你說什麼?”
“木有什麼。”系統委屈的閉上了嘴。
第二天顧盈出門就看到了柴房的煙囪散發大的滾滾的炊煙,顧盈饒有興致的進去看了看,看見了蹲在爐子跟前臉上全是灰的杜少陵,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喂,你別瞎捯飭了,沒有那個金剛鑽就別攬那個瓷器活,你混到我家來到底想幹什麼?”頂着杜少陵的怒目,顧盈沒骨頭似得靠在了門上,看着杜少陵。
“我想讓你當我媳婦。”杜少陵堅定的說道。
“你覺得我信?”顧盈挑眉。
杜少陵垂下了眼眸,嘴脣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直線。
顧盈很無所謂的拍了拍杜少陵的頭,“做人要誠實,做鬼也是,如果你老老實實的我就養着你,起碼還算是青壯年勞動力。”想了想,顧盈又加上了一句,“你知道嗎,你獻殷勤的樣子,非常詭異。”
杜少陵再一次僵住了。
“我要去上學了。”顧盈轉身揮了揮手。
“我也去。”杜少陵眼睛一亮,看了看在自己手底下除了能冒黑煙幹不了別的的爐子,隨手揮滅了,跟着顧盈就出了家門。
“你跟着我幹什麼?”
“我就是想跟着你,所以就跟着你了。”杜少陵湊了上來,“你準備怎麼養着我?”他嗅了嗅顧盈身上的氣息,眼睛裏閃過幾絲幽暗。
“丹藥。”顧盈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丹藥?”杜少陵皺眉,“你會煉丹術?”
“啊,”顧盈想到了上一個世界自己力挽狂瀾的場景,“是的,我會,等我什麼時候收集好煉製養魂丹的材料就餵你。”
杜少陵的嘴角抽了抽,“你還沒有收集好材料?”
“你覺得我像是需要養魂的人嗎?”顧盈無語的看着杜少陵。
“你其實可以餵我喝血的,”杜少陵一副“我什麼都可以忍受”的樣子,“其實沒有丹藥也沒有關係。”
“公雞血還是黑狗血?”顧盈偏頭問道。
面對顧盈含着笑意的面孔,杜少陵瞬間就竄了出去,直到離得顧盈遠遠的才嚐嚐的嘆了口氣,“不帶這樣的,謀殺親夫是不對的。”
“你不是說你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嗎?”顧盈忍不住強調。
“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相公嘍?”杜少陵再次湊了上來。
顧盈臉色一寒,手中的劍瞬間揮了出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