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趕緊用厚毯子裹住了還跪在地上的林冉冉:“冉冉姐姐……”
凌家立即把落水的林冉冉和蘭天送到了醫院進行身體檢查,凌家的人作爲主人無法離開現場,凌雪又被關了禁閉,略通醫術的李燃就自告奮勇的陪兩位客人去了醫院。
凌家自然是不會虧待在凌雪手上受傷的客人,醫生囑咐檢查之後要留院觀察一晚以免感染肺炎,蘭天和林冉冉於是有了兩間相鄰的單人病房。
一到了住院部,蘭天就把李燃叫到了他的病房去了。林冉冉在走廊上失了一會神才慢慢走回自己的病房。
單人病房的樓層很安靜,那天晚上林冉冉聽到了隔壁時不時傳來女生悅耳的笑聲,偶爾還有男生的聲音。
他們好像聊得很開心。
林冉冉麻木的坐在病牀上,不知道這晚上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終於到了探望者離院的時間,林冉冉聽到李燃在走廊上說:“我還要去看一下冉冉呢。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然後,蘭天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太晚了,你還是先回去吧。我送你下去。”
然後兩人經過了林冉冉的病房往樓下走去。
林冉冉用被子捂住了頭。
那晚,她夢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蘭天不管不顧的黏住她,強盜一般的搶走她的杯子,不由分說的隨時隨地撲倒她。
夢的結束是他的一個吻,溫柔又溫暖。
夢裏的林冉冉笑得很開心,醒來的林冉冉卻哭成煞筆。
第二天林冉冉和蘭天就分別出院了。
林冉冉沒有得肺炎,但是她感冒了。這場感冒來勢洶洶,又引發了鼻炎,林冉冉半暈半醒的過完了整個寒假。
春季開學第一天,開學典禮上。
王媛媛正拉着林冉冉站在隊伍最後面講小話:“聽說我們班要來一個轉學生呢,今天已經有人看到他去老師那裏報到了,男的,特別帥……”
林冉冉不感興趣的敷衍點頭。
王媛媛和王爍對了個眼神,嘆了口氣。
她們真的很想讓好朋友回覆往日活力,可惜……
忽然,吊兒郎當的站在她們斜後方的東默宸忽然目光一凝,衝上來將兩個女生迅速撲倒!
然後就一聲巨大“嘩啦”聲響起,操場上的人勸懵了,連演講臺上的校長都愣住了。
之後就是狂吼:“快去看看!有東西砸到學生了!”
老師們趕緊往出事的地方跑,就看到趴在地上的男生背上,落滿了土和土盆碎塊。
林冉冉的手背也刺進了土盆碎塊,王媛媛倒是完好無損。
“趕緊送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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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默宸傷得比較重,學校直接派車給他送到了附近的大醫院去了。林冉冉因爲只傷到了手背,於是就被送到了醫務室。
林冉冉來到醫務室的時候,醫務室是空的。
老師皺了皺眉,正要出去找醫生的時候就看到門外進來一個年輕的女醫生。
“你是新來的小李醫生吧,快來看看這孩子的手。”老師趕忙上前打招呼。
“好的。”一個溫軟的聲音響起。
林冉冉一愣,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小李醫生。
竟然是李燃!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老師把林冉冉交給李燃之後就走了,醫務室裏就剩下兩個人。
“哎,冉冉?又見面了啊。”李燃笑盈盈的走上前來,“來,我看看你的傷,怎麼了?”
林冉冉遲疑了一下,把受傷的手向身後藏去:“我沒大礙,等下去買個創可貼就行了。”
“真是小朋友啊,不疼的哦!”李燃嘻嘻一笑,不由分說的捉住了林冉冉的手,大拇指正好按在林冉冉受傷的地方。
一按下去,碎片渣刺得更深了。
林冉冉痛,拍開李燃的手上的藥大聲吼道:“我說了,不要碰我!”
輕輕一拍,李燃竟綿軟無力的倒在了地上,深棕色的藥劑潑了她的白大褂一身。
也是巧了,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個人推門進來。
竟然是蘭天。
“小天……”李燃抬起頭臉,一臉委屈的看着面前滿臉鐵青的男孩。
蘭天目光一沉,衝着林冉冉冷聲道:“你幹什麼!”
說着,就蹙眉看着李燃:“燃姐,你把外衣脫下來,我去給你衝一下。”
李燃微微一愣,臉慢慢變紅的低下頭:“不用了,我的衣服……還是我自己洗吧。”
林冉冉看不下去了,紅着眼睛衝出了醫務室。
衝着衝着,她忽然撞倒了一個人。
哦不,應該說是一個人撞倒了她。林冉冉被撞到了地上,身上還有一灘被撞翻的牛奶。
“喲,這不是校花林冉冉嗎?”任佳拿着一個牛奶杯子和幾個女生站在林冉冉面前,語氣不屑,“你不是挺厲害的嗎?哭成這樣子給誰看啊?”
“哎,咱們班蘭天把那種話都說出來了,她不哭能怎麼辦呢?”任佳旁邊的另一個女生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對了,她把你的牛奶撞翻了,她是不是該賠錢……哎呀!”
林冉冉懶得管什麼理智不理智了,站起身來一把將旁邊一女生手上的一杯涼菊花茶搶了過來,然後用力朝對面出言不遜的幾個人身上潑去!
嘩啦一聲,任佳和剛剛幸災樂禍的女生一身的菊花茶渣滓。兩人狂怒起來舉起手就要抓林冉冉的頭髮。
忽然,一個高大的背影擋在了林冉冉前方。
“想打人?”陌生的男聲響起,聲音很好聽卻帶着不容忽視的冷意。
林冉冉歪着臉,從男生的身側往外看去,發現幾個女生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了起來。
“嗯?”男生的聲音愈發的冷。
任佳和她的朋友們對視一下,然後趕緊走開了。
這時,林冉冉前方不遠處,王爍和王媛媛走過來了。
然後,王爍眼睛一亮,突然加速朝這邊跑了過來,完全沒有平日裏的沉穩作風。
“怎麼每次見你都被潑牛奶啊。”迎着陽光,面前的高大男生慢慢轉過身來,聲音帶着戲謔。
一雙熟悉的狹長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林冉冉傻愣在原地。
“這麼多年了,你怎麼一點沒長,”高個男孩彎着腰,臉正對着林冉冉的臉,嘴角上揚起來,“嘖,好像還縮水了。”
林冉冉傻了。
“喂冉冉,”男孩舒展了修長的身體,揉了揉呆若木雞的女孩的腦袋,表情愉快,“我回來了。”
王爍興奮得大叫起來:“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