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在沒有安眠藥的幫助下入睡。甚至閉上眼睛都做不到。
慕世欽嘴對嘴將藥片給我喂下,問渾渾噩噩的靠在他的懷裏,傾聽着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沉沉入睡。
這一次沒有做夢,如同昏過去一般。醒來時腦袋格外的沉痛。
娜仁託婭準備了新鮮的手扒肉和奶茶。香濃的奶香讓人聞了就會流口水。
我喫了不少,不過也確實不多。我的胃不好,消化不了這種肉類的食物。
喫過早飯。我和慕世欽去草原騎馬。
慕世欽的騎術還算不錯。
至少比我好,我從馬背上險些摔下來,而他沒有。
他把我抱在他的馬背上。我想要自己一個人騎馬,他卻堅持不幹。
最後,我只好靠在他的懷裏,體驗狂奔的□□。
夜晚臨近。我和慕世欽坐在不遠處的山丘上,感受夜風的清亮。
他忽然問我“如果給你一個盒子,裏面裝有,悲傷,希望,痛苦,快樂,難過,歡喜,和焦躁。當你打開不知道會有那種情緒冒出來。你會打開它嗎?”
我一怔。慕世欽什麼時候學會說如果了?
我輕笑着“是潘多拉盒子嗎?”
“差不多。會打開嗎?”
“會啊。因爲裏面有一個希望嘛。”無論再多的悲傷和痛苦,只要有希望,就不會絕望!
慕世欽看着我,目光如炬,他忽然說“若溪,咱們回去吧。別在找你的朋友了。”
我不解的看着他“爲什麼?”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我,深沉的眼眸泛着發雜的光。
“因爲那就是一個潘多拉盒子。而裏面沒有希望。”
我還想問些什麼。卻被遠處跑來的娜仁託婭打斷。
她高喊着“篝火晚會開始了!快過來,快過來跳舞!”
我笑着對她揮揮手,然後騎上慕世欽的馬,狂奔過去。
這一刻,我忽略的身後慕世欽那飽含深意的眼神。
我不懂,此刻的他是多麼溫柔的保護我。是我的固執和任性策傷了自己。
高高的火架如同一條大火龍。呼嘯着被瞬間點燃。
點燃的那一刻,迎來一陣高昂的歡呼。
我也跟着同樣歡呼。
年輕的男人們光着膀子,扎開了馬步,撞擊着胸膛,誰也不服誰的互相較量這摔跤。
年輕漂亮的姑娘身着盛裝,手裏拿着酒罈給男人們斟酒。時不時的唱上幾個小調。聲音格外的空靈動聽。
我也圍坐在篝旁邊,喝着羊奶酒,目光在人羣中尋覓那個五年不見的摯友。
真不知道,這五年的時間,他變成什麼樣了。
是不是像我們說好的,每天想我一次呢。
目光在人羣中來回掃蕩,卻還是沒有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
就在這時坐在我身旁的娜仁託婭突然起身。
低着頭進了自家的帳篷。
她的眼睛有些紅潤,我感覺有些不對。跟着也走了進去。
發現她跪在裏帳的簾布後面。
不停的抽搐,哭聲帶着隱忍的痛苦“吉日嘎拉我的孩子!你讓我做你母親的如何不想你。我的孩子。今日是你的祭日啊。已經五年了。五年了。你離開家整整十年,回到家卻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吉日嘎拉我的兒子。你的靈魂回來看看我這個做孃的。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