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對我這些年的折磨於苛刻。都還是應該感謝她。
她說,我永遠欠她一條命。我覺得,她欠我一生!
想想曾經,我最在乎也最珍視的親情。竟然是騙我的最大謊言。
那曾經深藏於心的東西,是頑固的執着還是堅守的信念?
呵。我不敢去想。
我曾經意味珍愛的人,如今竟變了最恨我的人。
不管曾經他們是如何的苛待我。我都不會去恨,哪怕是現在。
即使她欺騙我,傷害我,甚至毀了我,可那曾經被我認爲是血濃於水的親情仍是我今生無法割捨慰藉。
所以,就在昨天,我向母親跪下。非常鄭重的說“我替我的親生父母向你道歉!對不起!”
就在昨天,我向她低下頭,額角點地“謝謝你這些年的養育之恩。謝謝。”
母親只是看着我,然後一句話都沒有留,轉身離開了。
我站在樓梯口,看着他搖搖晃晃的身體。她在顫抖,顫抖的厲害。
也許是這個久藏心底的祕密在折磨她吧,現在,這個祕密轉交給我,這個已經經歷半世滄桑的女人終於可以解脫了,而接下來,將要痛苦的就是我。我要背起這個祕密,然後直到進了棺材,一同腐爛在心裏。
也許是我想的太出神,菸灰落在自己的褲子上都不知道。
我扔到手上燃完的菸蒂。扔在地上用力碾。直到那點點的火光化爲死灰才肯罷休。
有從煙盒裏拿出一支香菸。摸了摸口袋,發現打火機不知道放在哪了。
嘴裏叼着香菸,只有煙沒有貨,只能看不能喫,真是煩死了。
我狠咬了兩下菸嘴,悻悻的將香菸折斷,扔在地上。
這時,不經意間看見不遠處的牆角,也蹲着一個男人,默默的吸着煙。一口接着一口,時不時的探出頭看看法庭門口,好像在等什麼似的,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我私心的想去借個火,就向他走過去。
彎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借個火”
男人原本背對我對着的身體,慢慢的抬起頭。
我的話就在看清他的臉時,生生的卡住。
“方亞!”我驚訝的看着他。
他身穿着白色的誇大t恤。下身穿着洗的發白的牛仔褲。一雙沾了泥漿的老北京布鞋。原本還算中短的頭髮剃了個毛寸頭,一根根豎着,帶着幾分霸氣。兩腮留了鬍子,顯得更加成熟,脫去了大男孩的稚氣,男人味兒十足。
他看見我也是顯得特別的喫驚,而喫驚之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跑。
扔掉手裏的菸頭,拔腿就開跑。
“喂,方亞,你別跑!”我緊跟着方亞後面追。眼看着距離一寸寸拉遠。
我穿着高跟鞋也不方便,一個不小心絆倒在石頭上,哎呦一聲摔在地上。腳腕扭得如針扎一般的疼。
聽見我的慘叫,方亞回了回頭。看這樣子,良心還在。
我坐在地上,揉着腳踝,故意扯着嗓子尖叫“好疼啊!啊!啊!真的好疼。我的腳扭的要斷了。哎呦!”
原本跑出十幾米遠的方亞,撓了撓頭,又急匆匆的跑回來。
我看了他一眼,笑得狡黠“你是跑嗎?回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