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唯宮
在四處密封的密室裏,李唯坐在宮女爲她準備好的椅子上,把玩着長長的染得血紅的指甲,目光慵懶的看着躺在地上昏迷的沈婼祁。李唯的兩側,站着幾名宮女,全都面無表情,似乎對這種事見多了,反而有些激動人心。
密室裏擺滿了許多的刑具,正在炭火中灼燒的鐵烙,被浸泡在鹽水裏的鞭子,夾手指用的夾板,細小的繡花針還有幾桶裝滿冷水的木桶。
“潑醒她!”李唯手一頓,好似家常便飯的輕聲命令道。
宮女立即會意,舀了一瓢冷水就潑向沈婼祁。
“唰!!!”
“咳咳咳”沈婼祁幽幽轉醒,一睜開眼便看到妖嬈的坐在椅子上的李唯。
沈婼祁無視李唯,自顧的打量起這間密室起來。唔,東西還挺齊全的,想不到這鎖唯宮還有這樣一個見不得光的地方。貌似,她又發現了一個祕密呢!
“沈二小姐果然好心態,都這個時候了,還能如此淡定。”李唯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沈婼祁面前蹲下。捏住沈婼祁的下顎,強迫着沈婼祁與她對視。
沈婼祁想起身,卻發現自己一點力氣也沒有,便放棄了掙扎。面目表情的看着李唯,“你給我下了藥?”雖是疑問句,確實肯定的語氣。
想想真是窩囊,要不是武功全失,她也不會落到這不田地。
“呵”李唯掩嘴一笑,“不過是一點點的十香軟筋散罷了,不會出人命的。不然,你還怎麼陪我玩?”
順着,李唯突然一甩手,站起身道:“你是想要先嚐試哪一個呢?”
沈婼祁白了她一眼,轉過頭去決定不理會這個瘋女人。
李唯也不惱,“不如,我幫你選吧?”
李唯走到燒着炭火的鐵烙邊,拿起燒紅的鐵烙,映得臉色忽明忽暗,“不如,就這個吧。既然你姐姐都毀了容,我也幫你毀毀容,正好你們姐妹可以湊一對呢!”
“是嗎?我只知道,有些人容貌縱使再傾城,也掩蓋不了內心那骯髒的靈魂!有些人,就算容貌再醜,也抵擋不住內心散發出的耀眼光芒!”沈婼祁頓了頓,似笑非笑的看向李唯,“你是屬於哪一種呢?”
“不管我是屬於哪一種,今天你都別想活着走出去!”李唯一扔手中的鐵烙,轉而拿起鞭子,朝着沈婼祁狠狠的抽過去。
“啪!!啪!!啪!!”
“”
很快的,沈婼祁的衣服上就浮現出了一道道的血痕。然而沈婼祁就像沒有知覺一般,笑眯眯的承受着,只有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在證明她是劇痛的。
“叫你勾引皇上!你和你姐姐都是一個樣,都是下xia賤的坯子!”
“想要做皇後?做夢去吧你!”
“到時候別說你,就連皇上也要對我必恭必敬的俯首稱臣!”
沈婼祁冷冷的看着幾乎瘋狂的李唯,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我看做夢的人是你,真是異想天開!”
“異想天開?哼,你就等着看吧,看到時候皇上是怎麼被我拉下位,又是怎麼討好我的。”轉而又對宮女道:“好好給本宮‘招待招待’沈二小姐,讓她知道知道本宮是不是在做夢!”
“是!”宮女得令,臉上全都泛着莫名的興奮,細小的繡花針針頭閃過一道道駭人的寒光。
“唔”繡花針不同於鞭子,它專門紮在人最痛的穴道上,比鞭子還要讓人難以接受。饒是沈婼祁忍耐力再好,也承受不住。
“我還以爲你多有骨氣呢,剛剛第一針你就喊出聲了,哈哈,我喜歡!再扎,給我狠狠地扎!”李唯嬌媚的臉扭曲得滲人。
“呃”沈婼祁悶哼一聲,冷眼承受着繡花針帶來的劇痛。“你真是可憐,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滿足你的心裏扭曲。”
“不不不”李唯搖搖頭,“你想錯了,我這是在報仇。”
報仇?沈婼祁疑惑,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她曾得罪過李唯吧?
“想不通嗎?沒有關係,我會慢慢的幫你想通。”李唯看着手上動作就從未停下來的宮女,緩緩地蹲下身,平視着她。“因爲你姐姐,我爹這麼多年苦心培養的暗衛,都毀了!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你說我遇到你,會又可能善待你嗎?”
“這麼說,上次姐姐遇難,是你們派的人?呃”尼瑪,這針扎人還真是疼。
“沒錯,是我們派出去的。瑾王的弱點就是你姐姐,你說我怎麼不會好好利用呢?”
“哼!就算這樣那又如何?姐夫還是一樣的對姐姐好!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不不不你又錯了。”李唯搖搖頭,靠近沈婼祁的耳邊輕聲道:“我在打擊的,不是瑾王,而是沈柰攸。只要沈柰攸崩潰了,瑾王也就不攻自破了。”
“你”可恥!可恥!!簡直就是卑鄙無恥!
“你別急,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看着沈婼祁那恨不得殺了自己的表情,李唯很是滿意。從宮女手中拿過一顆針,盯着針尖看了看,“嘖嘖多好的武器啊,是不是很享受?”
說着,對着沈婼祁的背部就紮下去。
“啊!!李唯,你”
“哈哈,很好聽呢!”很快的,又紮下一針,“你知道你的武功爲什麼會全失嗎?”
這件事情很保密的,除了認識的幾個知道外,根本無人知曉。李唯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沈婼祁一驚,雙手開始發抖。
“沒錯,你猜想的很對。就是我爹派去的。那人,跟毀了沈柰攸容貌的人,是同一個!就是可惜啊,她現在已經在黃泉路上了。都是你姐姐乾的好事!”李唯冷哼一聲。
可沈婼祁什麼都聽不到了,完全震驚在自己的世界裏。心中又驚又喜,原來,原來不是顏冀派人來的,是她錯怪他了。
對不起,對不起!顏冀。她現在好想看到他,好想親口告訴他,她也愛他!她錯怪他了!
想着,伴着眼淚癡癡的笑了。
李唯站起身,扔掉了手中針,居高臨下的看着又哭又笑的沈婼祁。“你不是很想看我是不是在做夢嗎?我就留你一條命,讓你看看我是怎麼把皇上拉下位的!”
“給我看好她,只要不死,隨便你們怎麼玩!”
“遵命!!”
“哼!!”李唯長袖一甩,大步離去。
瑾王府
沈柰攸一直跟着顏瑾回到王府,卻看到顏瑾進了李靈的房間。臉色頓時蒼白,最後嘆了口氣,轉身回到主屋。
衣服就這麼溼漉漉的,沈柰攸也懶得來換。靠在窗戶邊上看着這滿園被風吹雨打而紛紛飄落的櫻花。
曾經,她因爲對櫻花的評價,顏瑾留給她一片百合花海。還取名爲景幽谷,許下一生相守的諾言。
如今,她和顏瑾卻因爲一點挫折而彼此誤會。
老天爺,我不過是個現代普普通通的孤兒,公司職員。爲什麼你要我送到這兒?
一早她就說過,這輩子愛誰都不能愛上皇家人。身在皇家有太多太多的牽絆,太多太多的無奈。口都認清了事實,怎麼心就這麼不明白呢?
“咯吱”一聲,房門被人無理的推開,沈柰攸也懶得去管是誰。
“王妃娘娘!”
這是王府的老嬤嬤的聲音,沈柰攸愣了一下,才轉身看向來人。“什麼事?”因爲哭泣,聲音變得很沙啞。
明顯的,老嬤嬤聽到這聲音也愣了一下。繼而也就想明白了,這是哭了呀。也是,誰要被打掉孩子,能不哭的?
“王妃,王爺讓老奴給王妃帶句話。”
“什麼話?”
老嬤嬤向着跟她一起來的丫鬟招了招手,丫鬟會意,端着一碗裝滿藥水的藥碗走了過來。
老嬤嬤指着藥碗道:“王爺說,讓王妃您喝下吧!”
沒由來的,沈柰攸心裏一陣恐慌,手下意識的緊了緊,“這是什麼?”
老嬤嬤面無表情,冷冷的吐出兩個字,“紅花!”
“霹靂!!!轟隆隆!!!!”
沉悶的天空打起了響雷,閃電一道接着一道。
老嬤嬤和宮女已經走了,剩下沈柰攸一人呆愣愣的拿着這碗紅花發呆。
顏瑾,居然給她下了紅花?呵呵這算什麼事?
不,不是顏瑾,一定不是顏瑾。顏瑾她還不知道她有身孕的事!她要去問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猛地把紅花碗往地上摔去,沈柰攸提起裙邊就跑。
李靈的房門外,大門緊閉,沈婼祁就是想進去也沒辦法。
“顏瑾,你給我出來!!”
“顏瑾!!!你給我出來說清楚!!!”
“小攸”正坐在軟塌上暗自傷神的顏瑾,隱約聽到了沈柰攸在房門外的呼喚聲,眼前猛地一亮。原來,小攸沒有跟軒轅碩走!
猛地站起身,驚得李靈也跟着緊張。“王爺,怎麼了?”
“小攸,本王聽到了小攸的聲音。”
李靈皺眉,心下忍不住的詫異,她怎麼就沒聽到。外面雷聲那麼大!
“顏瑾,你給我出來!”
“孩子是你的,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你出來!!!”
“是小攸,沒錯,就是小攸”顏瑾激動不已,推開李靈就要往外走。
“唔”顏瑾剛走兩步,頭突然感到一陣昏炫,眼前一黑,軟軟的倒了下去。
身後,李靈臉色陰暗不明,看着倒在地上的顏瑾,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別怪我!”
李靈撇過頭,凝視着煙霧淼淼的香爐,裏面,是她的姐姐給她的迷香。要不是今天顏瑾整個人處於崩潰狀態,她也不會有機會。不過,這都在她預料之中的事。
“姐姐,我勸你還是回去把。王爺已經歇息了!”李靈從房中出來,身上僅穿着一件薄薄的紗,姣好的身材若隱若現。
沈柰攸不語,依舊站在大雨滂沱之下。順着面紗流下來的,早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李靈嘆了口氣,撐開手中的傘,走到沈柰攸身旁。“姐姐,你還是聽我的話吧。你也知道,太醫都說了,王爺有哪一個男人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女人”
沈柰攸抬起笨重的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思路卻十分清晰。“不能生育?呵呵好一個不能生育,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太醫說的?亦或是,這根本就是你安排的!”
顏瑾不能生育!她與人私通!啊呸!顏瑾要是不能生育,那現在她肚子裏的是誰的種!難道還是她自交的不成。
這次李靈倒也沒有否認,而是大方的承認了,“沒錯啊,說你和軒轅帝私通,讓王爺誤會你。又讓太醫跟王爺說,他不能生育,都是我的主意。”
“你倒是承認得挺積極的!”沈柰攸嘲諷一聲。
“不過,姐姐。這能不能生育,王爺還不知道嗎?要是沒有王爺的允許,你說我敢這麼做嗎?”
不待沈柰攸發問,李靈又接着道:“姐姐不要忘記了,婷夫人曾有過身孕,只是後來被王爺下令打掉了而已。”
沈柰攸猛地一僵,顯得有些難以置信。婷夫人,她曾經有過身孕?那麼,也就是說顏瑾是知道太醫說的是假話!那爲什麼顏瑾他,他還要爲什麼他不相信我?還是說,這只是在他的計劃之一的?他的計劃,就是包括犧牲掉自己的孩子嗎?!
油傘的遮擋,讓沈柰攸沒有再被雨水打溼,可她覺得,雨水已經滲入她心裏,寒到了骨子裏。凍得她全身發抖!
“哦,原來姐姐不知道這件事啊!也難怪,這件事知道的不多,要不是我和王爺關係好,以前常來瑾王府,或許我也不知道呢!”李靈低頭掩嘴一笑,白皙的脖子暴露出一顆顆紫紅的痕跡,那麼鮮豔,那麼刺眼。
沈柰攸面紗下的臉皮,白的透明。就這樣愣愣的盯着李靈的脖子看,慘白的雙脣緊緊的珉着,一時出了神。
或許是沈柰攸視線太過於炙熱,李靈也察覺到了。白皙粉嫩的臉上透出一抹紅,把身上少的可憐的衣料往上拉了拉。
但是,衣物不拉還好,一拉,手臂上,脖頸以下的紫紅物全都顯露無遺。
“哎呀,都說了不要穿這件衣服,王爺就是不聽。真真是羞死人了!”
沈柰攸只覺得嗡的一聲腦袋一片空白。
突然的,沈柰攸笑了。笑得沒心沒肺,笑得蒼白悽慘。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沈柰攸今天總算是明白了,你顏瑾不是無情,卻又無情!
因爲愛你,所以忍了你娶妃!
因爲愛你,所以忍了我毀容!
因爲愛你,所以忍了被你誤會!
因爲愛你,所以忍了你的夜不歸宿!
卻原來,這一切的一切,不過都在你的計劃當中!
或許你愛我,可是你更愛你的江山。爲了你的稷計,你竟然利用我!捨棄骨肉!!
沈柰攸啊沈柰攸,你究竟愛上了什麼樣的一個人!!
如果你再忍,孩子沒了,你又如何心安理得的和他在一起?就算以後丞相除去了,難道你要和一羣女人共享一個丈夫?還是在狠心捨去一個孩子的基礎上!
“告訴顏瑾,好,我成全他!”
既然他要守住江山,既然他要捨棄孩子,好,她同意他!孩子和她,就讓他一起捨棄吧!
沒有眼淚,沒有失聲咆哮,沈柰攸此刻安靜得過分。冷冷的朝着房門看了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既然他要守住江山,既然他要捨棄孩子,好,她同意他!孩子和她,就讓他一起捨棄吧!
李靈站在原地,打着油傘的姿勢依舊不變,變得是原本笑盈盈的臉色變得蒼白無力。神色頗爲複雜的看着沈柰攸離去的方向,眼裏閃過一抹一抹的歉意,是對那孩子的。
募地,李靈笑了,笑得極其妖嬈,眼裏卻湧出淚珠。
婷夫人懷孕過嗎?她不知道,她真不知道,這只不過是婷夫人讓她這麼說的。
而她身上那些痕跡,不過是她狠心掐出來的。
誰說等她打敗王妃後,瑾哥哥就會對她好的?這話是誰對她說的?是婷夫人吧,那時候,她就變了,變得會爭權奪利,變得和姐姐一樣,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現在她害了一個無辜的孩子,她後悔嗎?不,她不後悔,即使瑾哥哥心裏有王妃,但現在王妃什麼都不是,她,現在是瑾哥哥最寵愛的,哪怕只是假的!
“小,小姐!你,你怎麼會,怎麼會”因爲下雨,史迪仔沒有出過房門,一直在房裏繡花。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便起身開門。結果看到的是全身溼透的沈柰攸,頭髮披撒着,臉上的面紗也不知道丟到了哪裏,露出的傷疤顯得極其猙獰。血從她下體不停的流出,染紅了地面,順着雨水流進房中。
然而沈柰攸卻像是不知道痛一般的,一直掛着笑意,那麼詭異,讓人看了驚恐。
小姐出去的時候不是高高興興的嗎?還跟王爺那麼親密,怎麼
“小姐,你怎麼了?小姐”
“小姐,你說話呀!你怎麼了?王爺呢?爲什麼會有這麼多血?”史迪仔慌忙的把沈柰攸扶進房中,想要爲她止血,卻發現血流不止。
史迪仔徹底慌了,腦子一片空白。
“小姐,你等等,我去請大夫!”把沈柰攸放在牀上後,史迪仔連滾帶爬的衝進雨中。
“孩子孩子呵呵孩子!”沈柰攸撫摸着剛剛突起的小腹,感受着那點突起在慢慢的變平。
腹部傳來的劇痛,沈柰攸一點兒也感受不到痛,相反的,她很享受這一過程,這是她的孩子在一點一點的消失的訊息。
“小攸,我愛你!”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爲連理枝!”
“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顏瑾都不會隱瞞你沈柰攸。”
“這片百合花海,以後就是見證你我愛情的基地。”
“小攸,我們要一個孩子吧!”
“”
顏瑾的話,一幕幕的閃過沈柰攸腦海中,如今,都順着這妖豔得血色,刺鼻的血腥流逝而去。
“呵呵哈哈哈哈!!!”孩子,你放心,黃泉路上,有媽媽陪着你!
感到牀前有人凝視自己,沈柰攸努力睜開疲憊的雙眼,看清來人後,閉上了早已乾涸的眼睛,順勢落下一滴晶瑩的淚珠。“霍大夫!”
轟隆隆!!!轟!!!嘩啦!!!!房外,雷電交加,愈發響亮,如同一把閃亮的斧頭,劈開一層又一層的烏雲。
經過一夜的雨水洗禮,第二天的空氣變得格外的清新,一陣陣的泥土芳香撲面而來。
擇仙居
柔和的太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屋裏的各個角落,照亮了牀上昏睡着的人兒。
蒼白如紙的瓜子臉,眉頭緊閉緊皺,整張小臉皺成一團,似乎很痛苦。
募地,牀上的人兒睜開了美眸,卻不見半點焦距,出神的盯着帳頂看。
“董事長”一整晚,沈柰攸又是噩夢連連,又是高燒不止,害得霍天華和趙又廷只能寸步不離的守在牀邊。如今趙又廷一看到沈柰攸睜開了眼睛,心裏大大鬆了口氣。
沈柰攸聽到有人叫她,機械般的轉過頭去,看到的便是一臉擔憂的趙又廷和撫摸着白花花的鬍子的霍天華。
“霍大夫”由於剛醒過來,聲音沙啞得不行,才說了句話就如同刀子在割一般。
“女娃,來,喝點水。”還好,這有個熟悉病人的醫生。見此,霍天華就立即端過水杯。
沈柰攸既沒有喝水也沒有說話,只是愣愣的看着霍天華。
霍天華嘆了口氣,放下水杯,他當然知道沈柰攸要問什麼。可惜,他去晚了。只能遺憾的對着沈柰攸搖搖頭,再次低頭嘆了口氣。
不是心裏沒有結果,可得到證實時,心還是止不住的刺痛。眼淚一下子止不住流了下來。
“出去,讓我靜靜。”
趙又廷和霍天華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離開房間,隨便帶上房門。
孩子,對不起
“唔”另一邊,顏瑾悠悠轉醒時,已經快午時了。
腦袋還是有些昏昏沉沉的,顏瑾搖了搖頭,使腦袋清醒一些。
昨天,他怎麼會昏倒?似乎想到什麼,快速翻身離開李靈的房間。
昨天,發生了什麼?爲什麼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想着,人已經到了書房。一腳踹開書房的門,就直奔案桌下的安格摸。
空的,竟然是空的!!該死!!!
“夜!”
“王爺。”一道如同鬼魅般的人影一閃,顏瑾面前便出現了一身黑衣的夜。
“昨天發生了什麼?給本王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是。”夜得令,按照顏瑾的話,一五一十的說出昨天的事。當然,也包括了沈柰攸和李靈的對話。
越聽,顏瑾的心揪得越緊。雙眸寒光乍現,一掌拍在案桌上,案桌就結束了它的使命。
“記住,此事不得透露出去。”
“是。”
“王妃現在在哪?”都怪他太過放鬆警惕,讓李靈有機可趁,難怪這幾天他特別脆弱,竟然被人下了藥!還害了小攸。一想到沈柰攸,顏瑾整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夜遲疑,“王妃,她”
“說!”
“不知!”昨天他就看到了王妃的小丫鬟跑出去說要找大夫。回來後王妃就不見了。
顏瑾手猛地一握,努力的壓制着要殺了李靈的心,深吸一口氣,帶着微微的顫抖,“找,出動春月樓全部的人,務必要找到人!”
夜猛地一驚,卻不得不從命。“是!”
擇仙居
“老霍,這董事長都呆在房裏那麼久了,會不會出事?”董事長可是他趙又廷這輩子最尊敬的人,那麼出色的人物怎麼就那麼不順呢!
霍天華已經撫摸着他面前白花花的鬍子,衝着趙又廷搖頭,“放心吧,這女娃可不是一般人,這點打擊還是能承受的。不會有事的!”
“可是”
“你們都進來吧。”趙又廷還想說些什麼,房裏就傳來了沈柰攸的聲音。
霍天華衝着趙又廷得意一笑,“你看,我說的對吧!”
“老傢伙!!”
趙又廷也是開心一笑,依言和霍天華再次進入房內。
沈柰攸已經坐到了桌子邊,呆愣愣的看着手裏還冒着熱氣的茶水出神。面紗早已不知在何處,錯綜的疤痕暴露在外,映襯着霧氣有些忽明忽暗。趙又廷和霍天華看着,竟覺得有些飄飄欲仙的美感。
“坐吧!”
沈柰攸出聲驚醒了兩人,兩人懊惱的看了看對方,怎麼就突然看入神了。
“董事長,你還好嗎?”趙又廷一坐下就開始詢問。
沈柰攸衝着他扯出一抹比哭還難受的笑,“我沒事。趙管事,我現在有件事要交給你去做。”
“什麼事?”一聽有事做,趙又廷整個人都來勁了,董事長每次吩咐的事,必定都是大事!
“我要你,壟斷所有有關丞相府的經濟命脈!”既然他們想鬥,那她就鬥給他們看看。先是害得妹妹失去武功,再是害她毀容,現在又來傷害她的孩子,不回擊他們還以爲她是喫素的!
“好,好!”趙又廷興奮的磨擦着手掌,nnd,他早就想這麼幹了。
霍天華笑眯眯的看着一臉寒氣的沈柰攸,滿意的點點頭。這女娃,總算是學會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