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睚子走後,沈婼祁並沒有立即回尚書府,而是一直失神的坐在湖面。
初春的夜晚總是冰冷的,三更天就相當於現代的午夜十二點左右,更深露重的氣候讓人忍不住冷的顫抖,然而,沈婼祁卻並不感覺到寒冷,因爲她的心,更冷。
噝噝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沈婼祁警覺的站起身環顧四周,漆黑的夜晚看不到一丁點兒的光芒,可沈婼祁的眼睛卻像是帶了夜光燈一般明亮。但儘管如此,沈婼祁還是看不到任何人的蹤跡,可見來人的武功之高,要不是她自幼習過武,聽力異於常人,恐怕也不會察覺到有人來。
“誰?!出來!!”
“咯咯咯咯”笑聲就像壞了軸輪的機器,難聽刺耳。
握緊拳頭,屏住呼吸,努力讓自己集中心智,牙,狠狠的咬住下脣,鮮血溢出染紅了雪白的牙。
該死的,這到底是誰,內力竟然那麼渾厚。這笑聲聽上去雖難聽,卻並無多大的傷害性,但這也只是對於沒有內力的人來說。相對的,內力越是渾厚的人,受到的傷害性越大。而偏偏,沈婼祁就是屬於後者。
閉上眼睛,撩起柳樹枝打向笑聲的來源。
“砰!!!”柳樹枝插入樹幹,隨即爆破得四分五裂。樹後,是一名穿着大紅衣袍,顯得十分妖嬈得女子。銀白色的頭髮隨意的披撒着,在黑夜裏泛着流光。酥胸半露,一片花白的脖頸暴露在外,修長白皙的雙腿顯露出來。整個人是那麼的放浪不羈又妖嬈,絕美的臉部被一匹白紗遮蓋了,唯獨露出一雙勾人心魄的眼睛。
沈婼祁一頓,“姑娘是誰?不知在下哪裏的罪過姑娘?”江湖上什麼時候出現了這號人物,她怎麼一點兒也不知道,不可能,江湖她是不怎麼遊走,可發生了什麼事她一定會知道的。這女子武功那麼高深,一出江湖一定會人盡皆知。要麼就是她在江湖上很低調,不被世人所知曉,要麼就是她根本就不是江湖上的人。
“沒有,你我不曾相識,你是不會得罪過我的”女子聲如剛剛出谷的黃鶯,清脆動聽,讓人實在是不相信她能夠發出那麼刺耳的笑聲。
“那麼,爲何姑娘要向我發出攻擊?”
“呵呵”女子掩嘴而笑,好似她聽到了好傻好傻的問題。“因爲,有人僱我春月樓”
“春月樓?!!”沈婼祁苦笑,春月樓誰都知道,只要是人聞春月樓都會忍不住顫抖。春月樓,江湖上亦正異邪的殺手樓,說它正,因爲春月樓有三個規定,一:老少不殺;二:手無縛雞之力者不殺;三:清官不殺。說它邪,那是因爲春月樓什麼生意都接,而且追殺令一出,便是不死不休,而且手段殘忍至極。她沈婼祁到底有多大的面子,竟然會讓人去請春月樓。
“你是春月樓的什麼人?”平時春月樓出動,都是男子出動,而這一次卻是女子出動,想來她還是特殊待遇啊!
“無名小卒”
無名小卒?!鬼才相信,無名小卒的功力會比春月樓的三等殺手還要強?!不願說就不願說吧。
“沈姑娘,還是束手就擒的好,我還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束手就擒?那是傻子纔會乾的事。”她沈婼祁什麼這麼沒用服輸過?簡直就是笑話。
管你是什麼人,敢來惹我沈婼祁,就是死路一條!
素手一撥,地上的葉子奇蹟般的都隆到沈婼祁的手中,“唰!!!”原本柔軟的葉子變成一個個利器飛向紅衣女子。
女子現在原地一動不動,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很好,看來武功還不低嘛,難怪主子要她親自出動了。
眼看着葉子快到眼前時,女子手一揚,葉子瞬間被定格。葉子才落在,女子知覺眼前一閃,下意識飛身偏左,才定下身,又見沈婼祁欺身而上。
女子眯起眼睛,臉上波瀾不驚,可心裏卻是一片驚濤駭浪。能隨手拈來東西當武器本身就很強大,這世界能做到這樣的也就只有寥寥無幾,據她所知也就只有洛天朝的瑾王爺顏瑾和北緯朝的皇帝軒轅碩,沒想到只是尚書府的二小姐的沈婼祁也會。而且,她速度好快,說明她的武功女子這下不敢再大意。
一個轉思間,兩人已打鬥了好幾個回合。
“誰派你來的?”這女子的功力實在不容小覷。
“誰啊呵呵說了怕傷了你的心!”見沈婼祁有些走神,女子閃過一道精光。
“看你怎麼可憐的份上,告訴你吧。反正你也是將死之人了!聽好哦,是顏冀,是一個叫顏冀的人派人來春月樓的”顏冀的確有派人去春月樓,至於是幹什麼,就沒有人知道了。
顏冀?!!沈婼祁腦袋轟的一下,一片空白。就是這一恍惚,讓女子有機可乘。
“噗!!!” 一掌打在沈婼祁的肩頭,這一掌注入了女子全部功力,想不受傷都難,啊,不對,是想不死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