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遍地的殿堂中寂靜無聲,觀看的幻若三人沒人敢發出任何一點聲音。她們在君臨身後親眼目睹了剛纔那一幕發生的全部過程,也清晰的看到了君臨是怎樣做到的。
君臨肩膀處那把巨劍劍尖離開他身體時帶起一道血柱,這還是琅邪與君臨對戰時沒用力的情況,不然以他那麼輕鬆揮動巨劍的力量,君臨早就被巨劍穿肩而過了。這也證明他對君臨確實只是試探而已,並沒有想置他於死地的想法,而剛纔那些話也只是激將法讓君臨使出全力罷了。
琅邪後退兩步,臉上仍然帶着些驚訝,那把湮滅雖然對他構不成多少傷害,但是被人在腹部位置捅了一劍的他反而有些莫名的興奮。他伸出左手,握住湮滅黑色的劍身,將它刺入不深的劍尖緩緩拔出,然後遞還給君臨
“不愧是讓我們尋找了這麼多年的你”
琅邪腰部的傷口處燃起一道紫色的火焰,那道被湮滅刺入的傷口在火焰燃起的瞬間就立刻癒合,連一點痕跡都看不到。隨後他指間火焰再起,伸向面前的君臨。
君臨看着那道詭異的紫色火焰,本能的想要後退
“不要動”
琅邪近乎命令的聲音響起,君臨後退中的腳也就沒有真的抬起,以他現在的狀態,琅邪如果真想要殺他那再是輕而易舉不過了,沒必要多此一舉。
當那道燃起紫火的手指碰觸到君臨肩膀時,那道被巨劍切開,雖然不深但卻很寬的傷口如同琅邪腰部的傷勢一樣,即刻癒合。
看着傷口癒合的君臨,琅邪說道
“既然沒事了,那我也該走了,我都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變成什麼樣了,哈哈,後會有期”
琅邪說完走到那座巨大的王座前,將劍插入地面。
一道轟隆聲在周圍響起,本來已經沒有任何路可走的殿堂逐漸震動,隨後殿堂四周的一面牆壁漸漸前移,到一定程度後往側邊一移,露出一道可以供人進入的道路。
琅邪拔出巨劍,看了君臨等人一眼示意跟上後便直接走入了那條通道。幻若三女趕到君臨面前,相繼看着他,等待着君臨的指示。
“走吧”
君臨傷口雖然恢復,但是魂力還是有些消耗過度。說完再度從空間吊墜中拿出一瓶魂力原液喝下。臉色這才稍稍好了一點。
君臨走在最前方,三人則跟在他身後,通道中一如既往的昏暗,君臨拿起輝鋼原石照明纔看清通道的模樣。
幾人隨着通道走了許久,終於在通道盡頭見到了一絲光亮,四人立即加快速跑去,當臨近出口時,略微有些刺目的光線照的除了君臨外的三人都有些睜不開眼睛。
當他們逐漸適應了陽光後,逐漸看清了自身所在的地方。
他們此刻正在一處半山腰處,而前方是一片斷崖,雖然不高,但望去也有個三四百米。而周圍的景色也如同他們進入那處火焰之門一樣,是一片黃色世界。
幾人環顧四周,哪還有琅邪的身影。幾人也顧不得他了,既然和他無冤無仇,他也選擇了放過君臨四人,那麼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也好,何況琅邪還間接的幫助他們把灰蛇傭兵團給消滅了,省去了他們很多麻煩。
君臨四人沿着山路一路走去,走了數小時直至深夜纔來到道路盡頭的山頂。
這裏是一片空曠的地方,只有寥寥幾顆頑強生長在山頂的巨樹,君臨幾人認不得它們的品種,但是光看它碎裂巖石生長而出的根部就足以知道它生命頑強程度了。
一顆樹木尚且需要如此努力才能存活,自己又怎能不努力前進呢。君臨看着那幾顆大樹想着。
“今晚就在這過夜吧”君臨吩咐了一聲。幾人立刻忙碌了起來,當然大部分事情都交給了她們三人,這也是她們強烈要求的,說是爲了報答隊長在洞中保護她們而應當做的。君臨也沒有拒絕,一方面是他的體力確實消耗過多,另一方面他也需要時間思考接下去的路線。
此時離君臨他們很遠的一處平原上,琅邪肆意的狂奔着,感受着外界的呼吸,似乎周圍的一切都讓他有種莫名的興奮。他站在大地中央,大聲的咆哮着,怒吼着,像是在發泄數百年間的怨氣或是重新站上大地後的激動,只是不管如何咆哮,他的臉上仍舊看上去有些邪魅氣息。
在咆哮完之後他蹲下地面,手掌撐地,隨後一躍而起,直接躍上千米高空,感受着高空處獨特的烈風。直至在最高處往下降落時,他環顧四周,如同飢渴的野獸般尋找着幾百年沒遇到的獵物。
在看了三個方向後,他突然嘴角一笑望向遠處,像是獵人終於發現獵物一般的興奮着。
在大地的一處地方,三個身穿黑衣的人正圍着篝火在說些什麼
其中一人撩撥了一下火堆說道
“尋找了這麼多天還是沒有線索,是不是再叫人擴大下範圍,不然什麼時候能找到小姐他們”
另一人接到
“也只能這樣了,不能誤了大事,明天我就回去再叫兩人過來,不然上頭怪罪下來,我們這些人都得死。”
突然三人像是感受到了什麼,都站起身望向遠處,在寂靜的大地上,那道聲音越來越沉重,也越來越近。
三人透過還算明亮的夜光,勉強能看見一個手持巨劍的模糊身影正向他們奔來。
隨着漫天繁星逐漸隱去蹤跡,晨曦之光從地平線升起,一夜時間已經轉瞬而過,君臨經過一夜的休息,以他那堪稱恐怖的恢復力已經恢復如初。他站在山巔手中拿着一副地圖,旁邊則擺着那盆向陽花,一邊對比着一邊尋找着他們所在的地點和方向。
當最終確認他們所在地的大致方位後,君臨走到幻若三人面前說道
“我們現在應該是在地圖邊緣的一座巖山上,如果再往前走那麼就到了地圖也沒有指引之處了,這次在洞穴中收穫還算可以,你們想再往外走走,還是先回聚集地一趟。”
莉莉安手中拿着早飯正喫着,一副不知道也不想說的樣子,布琳仍舊有些害羞的低下頭整理着東西也不發表意見。君臨只有望向幻若,用期望的眼神看着她,希望她起碼發表點意見,讓他不至於像是被冷落一樣。但是結果就是幻若只是微微一笑,說了一句隊長怎麼定那就怎麼走就算完事了。
君臨嘆了口氣,看來只有自己一個人想了。而他的想法也很簡單,再在這座山周圍尋找點質地好一點的砂巖就返程。
雖然這片土黃色的大地看上去砂巖很多,但是其中大多數都夾雜着很多其他物質,並不純粹,如果要逐一篩選的話一是世間不夠,而是他們也沒有工具。所以還是要選擇含量稍微多一點的砂巖帶回營地再用工具篩選。
君臨拿着地圖看了看方向,等幾人都收拾完畢後就向着地圖上一處表明瞭砂巖產量較多的方位走去。
在這片大地的某個地方,琅邪睡了一夜後伸了伸懶腰,他本不需要什麼睡眠,只是很久沒用肉身睡了所以特別想睡一覺感受一下。伸完懶腰的他看了看赤裸的上半身,覺得好像缺了點什麼,隨即想起來,是少了件可以穿戴的衣服,他想從巨劍上的空間吊墜中拿件衣服出來,但是發現那些以前的衣服早就不能用了,畢竟空間吊墜並沒有讓時間停止的功能,幾百年的東西還能用只能說明材質很好。他隨即看向身後不遠處那三個被他巨劍吸成乾屍的屍體。
琅邪走了兩步,捏了捏下巴,隨即扯下其中一人穿着的黑色長袍穿在身上,左右看了看,感覺樣式還算滿意,簡單隨意,雖然他更喜歡紫色,但是黑色也勉強可以接受,就是衣服胸口有片冰棱標誌不太喜歡,不過也沒太在意。巨劍在手的他轉了轉方向呢喃道
“看來得多找點魂獸來回復一下實力了,希望這幾百年沒變化太多,不然獵物多的地方可不好找了”
琅邪扛起那把不知道名字的巨劍看了看天空,隨即認準一個方向直接消失在原地,每次身影出現和消失都間隔着數百米的跨距,速度宛若狂風席捲大地。
在這片大陸的一條湖泊旁,建有一座還算不錯的房屋,此時屋中正有兩人互相對坐着。一人帶着面具叉腰坐在一把相對寬大的椅子上像是在閉目養神,另一人則拿着一本不知道名字的書本在專心看着。
這時突然有敲門聲響起
“進來”
那個正在看書的男子說道
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人走進房間,行了一禮後報告到
“菲利爾閣下,派出去的那些人中有三人的生命之魂消失了,應該是已經死亡。”
那人報告完之後等待着眼前男子的進一步指示。
“消失了麼”菲利爾合上書本呢喃道
那個躺在椅子上戴着面具的人突然從面具下發生聲音道
“三個六七級的廢物死了也就死了,影響不了大局,不過在這種地方除了那幾個鎮守聚集點的導師還有誰能輕易殺了他們,難道是遇上什麼厲害的魂獸了”
拿着書,名爲菲利爾的男子搖搖頭道
“不一定,也許那些駐紮在這的僱傭兵中也有些可以殺他們的人,這件事情我會親自調查清楚的”
隨後他站起身將書本放在原地,對着那個報告的黑袍人說道
“給我他們生命之魂最後消失的大致座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