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來就會。”錢心儀的目光投向門口,微笑道:“你想知道我今天去了哪?”
“少給我賣關子。”
“我今天跟太子去遊湖了,他真是一個優雅而有風度,而且品味非常高的俊男。”
“心儀姐,你可別被他的外表騙了,他是個下流胚子,是個大壞蛋。”錢心依只顧喫飯,沒留意到心儀姐有點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身後。
“他怎麼個壞法?”錢心儀戲謔地笑道。
“他他他想攻打牡丹國。”
“那很正常啊,很多大澤人都有這種想法。”錢心儀斯條慢理地喝着湯。
“他他還”真是難以啓齒啊,但又不想心儀姐受他的欺騙。
驀然,一個聲音從她後面冷冷響起:“我怎麼了?”
這下,錢心依終於瞧見心儀姐那怪異的眼神,她猛地一驚,回頭看去,瞠目結舌,不知所措。
錢心儀忙起身迎上去,挽着火機的手坐下:“你可來了,快坐,飯菜都要涼了。”
雖然是炎熱的夏天,錢心依仍感覺渾身冷汗直冒。他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
那邊廂,錢心儀與火機在喫飯,更像在是打情罵俏嘛,她喂他一口酒,他喂她一塊肉,根本就無視錢心依的存在。
錢心依端坐着身子,時不時冷冷地瞥着他倆,食之無味的扒着飯。
難得錢心儀在打情罵俏之餘,竟然還有空餘時間關心她一下,“心依,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別光喫飯,多喫一點羊肉補補。”
“我喫飽了,你們慢慢喫。”錢心依放下碗筷,逃似的走了。
錢心儀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舉起酒杯,笑道:“跟我預料的一樣,值得喝一杯。”
她料想的是:錢心依對火機不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所以她使了一點小計謀,要逼出心依的真心,喫醋,正是愛情的開始。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火機欣賞地瞧着她。
“狠毒?這個詞我喜歡。”在她看來,狠毒得起來,是一種驕傲,這個世界上,誰能做到徹底狠毒,誰就是勝利者。
“我也喜歡。”他笑得有點曖昧,拿過她喝過酒的杯子,喝了剩下的半杯酒。
錢心依心裏好矛盾,不知道要不要將那件事告訴心儀姐。
不知爲何,看到心儀姐和火機打情罵俏時,她的心裏竟然挺酸的,可她是死也不會承認的。
她怎麼啦?本來就恨他,怎麼看見他不再糾纏她,心裏反而難過得要命?
她爲自己找了個理由,她只是不想心儀姐上當受騙,就這樣而已。
黃昏,她獨坐於湖邊,斜陽照在她身上,染了一身冷殘的孤寂。
錢心儀自長廊那頭,款款而來,她也許不是最美的女人,但她的舉手捉足,都散發出女人的韻味,一顰一笑,風情萬種,令女人自慚形穢。
男人都該喜歡這種女人。
眼尖的錢心儀,瞧見了錢心依溼紅的眼眶。
“心依,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裏?”
“心儀姐,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錢心依的頭垂得很低很低。
“不開心的就不要說了,以免影響心情。”錢心儀的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語氣中也透着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