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195、壽奴之患,自葬寶地(4k,求訂閱)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重修舊好?”

然而,得聞此話,與耕樵子交情不淺的幾個人族高層,神色卻也瞬間變得有些陰晴不定了。

不過很快,隨着段九嘴脣微動、出言提醒之下,這幾個人族高層也隨即面色稍緩,微微頷首以示同意了...

靈湖水面如鏡,倒映着幻蜃界那奇異的天穹——天圓地方,地勢隆起如卵殼內壁,雲氣翻湧間,一彩斑斕的雲靄時聚時散,凝成市井百態、仙山論道、古殿演法等種種幻象。符文立於湖面三丈虛空,渾邪瞳悄然開啓,雙眸深處幽光流轉,似有混沌初開之色在瞳仁中沉浮不定。他目光掃過湖面,又掠過遠處起伏如脊的蒼青山巒,再投向雲靄深處那一幅幅倏忽明滅的畫面……心念微動,眉心隱隱刺痛。

這幻蜃界,果真非同尋常。

它並非天地自然演化而成,而是遠古靈界人族以無上偉力,將一隻隕落的古聖級天地真靈“蜃龍”腹中世界剝離、祭煉、封鎮所成之祕境。其內時間流速紊亂,空間褶皺如織,更兼殘留蜃龍殘魂投影,故而雲靄生幻,非虛非實,亦真亦假。若無特異法門,縱是合體大能亦難辨虛實,稍有不慎,便會被拉入幻象深處,永墮心魔輪迴。

“渾邪瞳雖可破妄,卻僅能照見表層幻影。”符文暗忖,“真正要尋那‘人族傳承之地’,還需火發道人所授之祕術……可此術,需以血脈爲引,以神魂爲媒,以丹毒爲契,三者缺一不可。”

他餘光一瞥,見耕樵子已盤坐湖心,袖袍微揚,十指掐訣如蓮,周身銀白淵氣緩緩升騰,凝而不散,竟在湖面之上,勾勒出一道細若遊絲、卻隱含大道韻律的符文軌跡。那符文初看平平無奇,細觀之下,卻彷彿由無數細小星圖拼合而成,每一筆劃皆暗合周天星鬥運轉之理。

符文心頭微震:“果然是‘九曜溯源引’!此術本爲天海宗鎮宗祕傳之一,專破上古禁制、追溯失落道統,非嫡系真傳不得習練……耕樵子既通此術,必與天海宗有極深淵源。可天海宗早在百萬年前靈界大劫中煙消雲散,連宗門山門都化爲齏粉,他又是如何習得?”

念頭未落,忽覺身側氣機一蕩。

小淵妃無聲掠至,素手輕抬,指尖一點幽藍寒芒自她指尖逸出,不偏不倚,正點在符文後心“玉枕穴”上。一股清冽如冰泉的氣息順穴而入,瞬息貫通任督二脈,直抵識海。符文渾身一凜,識海中翻騰的雜念盡數被壓,渾邪瞳的視野驟然清明數倍——湖面之下,竟有一層肉眼難察、近乎透明的漣漪狀禁制,如蛛網般密佈於整個靈湖底部,其紋路走向,竟與耕樵子所繪符文隱隱相合!

“母親?”符文低語,聲音微啞。

小淵妃脣角微揚,卻不答話,只將一枚拇指大小、通體墨黑、表面刻滿細密血紋的骨符塞入他掌心。符一入手,符文便覺一股灼熱之意直透骨髓,識海深處,竟浮現出一段早已塵封的記憶碎片——

那是幼時,在狐丘大墳最底層的幽冥血池邊,小淵妃親手將一枚染血的骨釘,打入他左肩胛骨深處。彼時他痛得昏死過去,醒來後只記得母親俯身低語:“此釘名‘歸墟引’,乃你父臨終前,以半截斷劍所鑄……日後若遇‘九曜溯源引’,以此釘爲鑰,可破其三分根基。”

原來如此!

符文指尖微顫,骨符表面血紋竟似活物般微微蠕動,與他血脈共振。他猛然抬頭,望向湖心的耕樵子——對方此刻額角已沁出細密汗珠,指尖銀光愈發明亮,那道符文軌跡已蔓延至湖面中央,正欲向下沉入水中……可就在此刻,耕樵子忽然眉頭一皺,袖袍猛地一揮,將那即將沒入水中的符文軌跡強行扯回半寸!

“咦?”他低哼一聲,目中精光暴射,“這禁制……有古怪!”

話音未落,湖面驟然沸騰!

並非水沸,而是整片靈湖的湖水,竟如被無形巨手攪動,層層疊疊向上翻卷,竟在瞬息之間,凝成一座高達千丈的琉璃水幕!水幕之中,雲靄翻湧更急,一彩之色瘋狂旋轉,最終聚成一幅巨大幻象——

幻象之中,非是市井修士,而是一座巍峨到令人窒息的青銅巨城!城牆斑駁,銘刻着早已失傳的古篆“太初”二字;城門洞開,門內不見街道屋宇,唯有一條筆直階梯,拾級而上,直通雲霄盡頭。階梯兩側,石像林立,或持劍怒目,或抱琴垂首,或捧鼎肅立……每尊石像眉心,皆嵌有一枚幽暗如墨的菱形晶石,晶石之內,似有星河流轉,又似有萬古寂滅。

“太初城?!”耕樵子失聲驚呼,聲音竟帶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此乃靈界人族‘太初紀元’之聖城遺址!傳說中,第一代人皇便在此登基,以‘混元一氣鼎’鎮壓諸天亂流……可此城早在‘萬族伐靈’之戰中崩毀,怎會……”

他話未說完,水幕幻象忽如琉璃炸裂!

“嘩啦——!”

萬千水珠迸濺,每一滴水珠之中,竟都映出一尊不同姿態的石像虛影!虛影無聲,卻齊齊轉首,目光穿透水珠,如億萬根寒針,齊刷刷釘在耕樵子身上!

耕樵子面色劇變,身形暴退十丈,袖袍鼓盪如帆,銀白淵氣瞬間在周身凝成七重環形護盾。可那水珠中射出的目光,竟無視護盾,徑直刺入他雙目!他悶哼一聲,眼角竟滲出兩道殷紅血線!

“小心!”小淵妃厲喝,素手一揚,數十枚幽藍冰針破空而出,叮叮噹噹打在那些水珠之上。冰針一觸即碎,化作縷縷寒霧,瞬間將附近水珠凍結成霜。可霜花未落,那些被凍住的水珠內,石像虛影卻愈發清晰,眉心晶石幽光大盛,嗡鳴之聲如古鐘長響,震得湖面波紋如刀!

衛圖亦不敢怠慢,手中青玉拂塵一抖,三千銀絲如瀑垂落,銀絲尖端各自燃起一點豆大青焰,焰光搖曳,竟在衆人頭頂織成一片青濛濛光幕,將所有水珠隔絕在外。青焰所及之處,水珠紛紛汽化,石像虛影隨之扭曲、淡去。

“不是此刻!”小淵妃傳音入密,聲音斬釘截鐵,“耕樵子心神受創,九曜溯源引已生破綻!符文,用‘歸墟引’!”

符文毫不遲疑,反手將墨黑骨符狠狠按在自己左肩胛骨舊傷之處!

“嗤——!”

一聲皮肉灼燒般的輕響,骨符瞬間熔解,化作一道幽暗血線,順着經脈狂湧入腦!符文雙目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渾邪瞳中混沌之色盡褪,唯餘兩點幽邃如黑洞的寒光!他右手五指箕張,朝着湖心耕樵子方向,凌空一抓!

“咔嚓!”

彷彿捏碎了一顆無形的星辰。

湖心處,耕樵子剛剛重新穩住的銀白符文軌跡,毫無徵兆地從中斷裂!斷口處,幽暗血線如活蛇般鑽入,沿着符文裂痕急速蔓延!那銀白符文竟如被潑了濃墨的宣紙,迅速被染成一片污濁的灰黑!灰黑所及,符文光芒盡數黯滅,其上蘊含的星鬥韻律,也如被扼住咽喉般戛然而止!

“呃啊——!”耕樵子仰天長嘯,聲如金鐵交擊,七竅之中同時噴出銀白淵氣,身形劇烈搖晃,幾乎跪倒湖面!

就在此電光火石之間,小淵妃動了!

她身影如一道撕裂夜幕的幽藍閃電,瞬息跨越百丈距離,左手並指如刀,快若驚鴻,直取耕樵子後頸“天柱穴”!右手卻在袖中疾探,五指微屈,竟從虛空之中生生攝來一縷尚未散盡的、屬於耕樵子的銀白淵氣,將其壓縮成一顆米粒大小的銀珠,反手彈向衛圖眉心!

衛圖早有準備,拂塵青焰暴漲,迎向銀珠。兩者相觸,無聲無息,銀珠卻如冰雪消融,化作一縷清涼氣息,順着衛圖眉心湧入識海。剎那間,他眼前豁然開朗——湖底那層透明禁制的完整紋路,纖毫畢現!禁制核心,赫然就在耕樵子方纔盤坐的湖心位置下方,深埋於一塊形如龜甲的黑色玄巖之內!

“就是那裏!”衛圖暴喝。

小淵妃指尖已距耕樵子後頸不足三寸!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耕樵子那雙因劇痛而渙散的瞳孔深處,猛地爆開一點冷酷至極的猩紅!他並未閃避,反而脖頸詭異一扭,竟以毫釐之差,讓小淵妃的手刀擦着耳際掠過!與此同時,他那隻一直垂在身側的左手,五指猛地攥緊,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早已捏碎的赤紅玉符!

“轟——!!!”

赤紅玉符爆開,不是焚盡萬物的赤炎!那火焰並非凡火,而是凝練到極致的“焚天赤煞”,一出即燃,瞬間將小淵妃籠罩其中!火焰之中,更有無數細如牛毛的赤色符文遊走不定,竟在焚燒的同時,強行篡改小淵妃周身時空法則,令其動作陡然變得粘稠滯澀,彷彿陷入萬載寒潭!

“焚天赤煞?!”小淵妃驚怒交加,幽藍寒氣自體內轟然爆發,形成一層堅冰鎧甲,硬抗赤焰焚燒。可那赤焰卻如跗骨之蛆,冰甲甫一凝成,便被蝕穿,發出“滋滋”刺耳之聲。

“你果然留了後手!”小淵妃咬牙切齒,“這玉符……是當年天海宗叛徒‘赤魘子’所煉!你與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耕樵子嘴角溢血,卻獰笑如鬼:“小淵妃,你猜對了……可惜,太晚了。”

他右手猛地拍向湖面!

“咚!”

一聲沉悶如古鐘敲響,整片靈湖水面,竟如擂鼓般凹陷下去!那塊龜甲玄巖,應聲從湖底升起,懸浮於耕樵子身前。玄巖表面,無數細密裂痕如蛛網蔓延,裂痕之中,幽光吞吐,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要破殼而出!

就在此時——

“噗!”

一聲輕響,如熟透的漿果破裂。

那枚被衛圖青焰包裹、正試圖融入他識海的銀珠,毫無徵兆地炸開!沒有火焰,沒有衝擊,只有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帶着亙古滄桑與悲愴意志的意念洪流,蠻橫無比地衝入衛圖識海!

衛圖如遭雷殛,身軀劇震,雙目瞬間失焦,瞳孔深處,竟映出無數破碎畫面——

漫天星鬥墜落如雨,大地龜裂,山河傾頹;無數身披青銅戰甲的人族戰士,手持斷戟殘戈,列陣於破碎的星空之下,面對潮水般湧來的猙獰異獸,齊聲怒吼,聲震寰宇;一座燃燒的青銅巨城廢墟中央,一名鬚髮皆白、手持斷劍的老者,將一柄通體漆黑、纏繞着鎖鏈的古劍,深深插入大地……鎖鏈另一端,竟連向一個模糊不清、卻散發着令人心悸威壓的“黑影”!

“……歸墟之鎖,鎮壓爾等萬載……待吾族薪火不滅,自當……重鑄太初……”

蒼老的聲音,如烙印般刻入衛圖神魂。

他渾身骨骼噼啪作響,皮膚下,無數細密的幽暗血紋浮現,與小淵妃塞給他的那枚骨符紋路,竟一模一樣!他抬起手,望着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聲音嘶啞,卻帶着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源自血脈深處的古老迴響:

“原來……我纔是鑰匙。”

話音落,他一步踏出,無視焚天赤煞,無視耕樵子驚駭欲絕的目光,徑直走向那塊懸浮的龜甲玄巖。他伸出手指,輕輕點在玄巖中心,那道最深的裂痕之上。

指尖觸巖,幽光大盛!

“咔嚓嚓——!”

玄巖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星屑。星屑之中,一扇僅容一人通過的、由純粹幽暗構成的門戶,無聲開啓。門戶之後,並非黑暗,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星空中,一條由無數破碎星辰殘骸鋪就的“星骸之路”,蜿蜒向前,直指遠方一座懸浮於星海之上的、殘破不堪卻依舊散發出無盡威嚴的青銅巨城虛影!

太初城!

“不——!!!”耕樵子發出絕望的咆哮,伸手欲阻。

可衛圖已踏入幽暗門戶。

就在他身影即將沒入門內的剎那,他忽然回頭,目光掃過小淵妃染血的側臉,掃過衛圖眼中尚未褪盡的茫然,最後,落在耕樵子因極度不甘而扭曲的臉上,平靜開口:

“耕樵子,你錯了。你尋的傳承之地,從來不在幻蜃界之內……它就在我們血脈裏,在我們每一次心跳之中,在我們每一次呼吸之間。”

“它從未消失。”

“它只是……等待喚醒。”

話音未落,幽暗門戶轟然閉合。

星骸之路,幽光一閃,徹底隱沒於虛空。

靈湖恢復平靜,彷彿什麼也未曾發生。唯有湖面之上,殘留着幾縷尚未散盡的焚天赤煞,以及耕樵子踉蹌跪倒、口中不斷咳出銀白淤血的身影。

小淵妃收起幽藍寒氣,抹去嘴角血跡,望着那片空無一物的湖心,久久不語。她身旁,衛圖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那點幽邃的黑洞已然隱去,可那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沉靜,都要……古老。

湖風拂過,帶來遠處雲靄中,一幅新浮現的幻象——

幻象中,不再是市井修士,也不是青銅巨城。

而是一個背影。

一個站在星骸之路盡頭,仰望太初城廢墟的少年背影。他衣衫襤褸,赤足踩在冰冷的星塵之上,手中握着的,是一柄鏽跡斑斑、卻隱隱透出黑金光澤的斷劍。

斷劍劍脊之上,兩個古篆,幽光流轉:

歸墟。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從梁祝開始燃燒世界
淵天闢道
咒禁山海
沒錢修什麼仙?
全民修行:前面的劍修,你超速了
獨步成仙
醉仙葫
烏龍山修行筆記
潑刀行
仙工開物
家族修仙:開局成爲鎮族法器
我以力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