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之光(下)
那是個虎眸褐發的男人。
整個人的周身都充斥着讓人窒息的壓迫。但是,他侵佔了我該獨有的緒。儘管做起身對於現在的我是多麼的困難,我還是勉強的起身,伸手打掉了他放在緒腰間的手。
在我傾盡所有的力氣之後,仍不忘在跌坐在牀上的一刻,將緒拉到我的身邊。
“緒是我的,任何人都不允許碰!”
那人的手伸向我的面前,鉗制住我的下顎,令我抬頭與他對視“你們從現在開始都是我的。我叫任無涯,以後要叫我父親!”
我伸手欲打掉他的手,卻不知那是怎樣的一種力量,他只一瞪眼間,一股熱氣傳遍我的周身,疼的彷彿骨頭被寸寸折斷!
“我們有父親,纔不要你這種什麼狗屁父親!”我的疼痛無以復加。
他在我下顎的手愈加收緊,我周身的疼痛更甚。
我抬頭看着他,緊緊地要緊牙。我承認我已經說不出任何一個字,但是,我不想屈服。我瞪着他,直到眼前漸漸模糊
我以爲我會死去。
但是,在最後一刻,他收回了在我身上的勁氣。
他用了另一種原始方法。一巴掌打來,我的眼前金星閃速。然後,他開始瘋狂的揍我,狠狠地往死裏揍。
暴揍我這樣的事情,在之後的日子裏時常發生。
而那天揍我之後的事情,更是讓我震驚。
當他把我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他強暴了我。這種事情,原來男人和男人之間也可以做!
那時,身上的疼痛,都比不上我心中痛的萬分之一。我疼的連喘息的力氣都沒有,只有默默的承受他給我恥辱的撞擊。而頭腦中的震驚、羞辱、憤恨、狂怒卻清晰無比,無法宣泄。
世間還有怎樣的煉獄?!
人生是隻有童年如此痛苦,還是永遠如此?
我無法描述那個時間都多麼的漫長,彷彿耗盡了我一生的純真美好、消磨了我所有的人生意義。
剩下的是無盡的屈辱和噁心。
事實證明。痛苦,還遠遠不止如此。
當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也許該說我的意識回到我的身體的時候,我有多麼厭惡我的身體都無法用語言表述!
活着,原來是如此噁心的事情。
身邊緒的哭泣的聲音漸漸遠離,我想我要拋棄整這個身體了。
直到身邊傳來緒的聲音,“不要!不要!求你,放過光吧,他現在不能再受傷了。”
“我要教會他聽話。”
“他會聽話的!我保證!”緒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他伸手拉起地上的緒“那就要看你是否聽話”
緒怯懦的推拒和無奈的抽泣。我可以想象那人骯髒的手伸進緒的衣襟,然後遊走在他的腰側,探向他的隱祕、吞噬他的脆弱
當緒壓抑的啜泣傳來。
我艱難的挪動脖頸,轉向他們的方向。
畫面原來這樣的骯髒!
如同野獸般的噁心男人,壓在我的緒身上。緒同樣望着我,眼中的淚無聲的滑過,那樣愛哭的一個人,眼淚可以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永遠淌不完的緒。
在那一顆眼淚流完,再也沒有任何眼淚流出。
我們就這樣無聲的彼此凝望。
原來,我們的世界是這樣
我覺得眼中熱的發燙,原來眼淚流出的感覺是這樣!
那天,我身體沒有一個部分可以移動,只有眼中灼燙的眼淚一直流,彷彿將我身體所有的熱度流光;彷彿將我人生所有的希望流光;彷彿將我靈魂所有的美好流光。
我要活下去。要骯髒的活下去!
爲了緒,讓他擺脫這樣的骯髒。至少,我們要有一個人上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