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歿……你先去生界。”看着夜歿一臉寧靜壓根沒有把那橫在脖子上的刀放在心上的純善表情,夜長傾放下刀,眉目斂起,剛想把夜歿送到生界,卻該死地發現……生界他孃的竟然打不開。
竟然關鍵時候掉鏈子。這該死的山寨貨!
她深吸一口氣,“跟着我,穩住身體的平衡。”雖然看不見四周的環境,但夜長傾能感覺到鐵鏈下降的速度在加快。起初下降的幅度讓人難以察覺,現在只要稍微用心感受一下就知道鐵鏈在下降了。
前面的路不知道有多長,但夜長傾知道,現在唯有拼一把了。
“好。長傾去哪,歿就去哪。”美絕人寰的臉上露出如嬰兒般純淨的笑容,他右手緊緊抓住夜長傾的手,微微用力。
拽着夜歿就開始狂奔。出人意料的,夜歿的平衡感找的非常好,安靜的白霧中,只聽見鐵鏈跑動間的窸窣聲,還有空間中迴盪的詭異嗚咽,“下來……下來陪我……”
隱隱的黑氣在空間中遊蕩。
夜歿不經意間掃過下面血海中的骷髏,冷意乍現。
黑暗怨憤的氣息在空間中滿溢,似乎要勾起內心中最骯髒的嫉妒、憤怒、罪孽……
“夜姐姐!”也不知這樣跑了多久,迷霧漸漸淡薄,隱約可見風煙揮手的表情。
此時風冽痕等人正站在一處臺階上等她,衣衫似乎有些破爛和狼狽,夜長傾問了才知道,他們即將要到臺階時鐵鏈下降得離血海不過半米,那些血海中的骷髏探出了半個身子,所有人都是一邊走一邊戰鬥纔到的,衣衫被骷髏抓爛了不少。
夜長傾有些微愣,她因爲夜歿的關係耽誤了不少時間,鐵鏈應該下降得最低,怎麼她沒見到一隻骷髏攔路呢?
夜歿在一邊笑得無邪。
“試練者們,恭喜你們沒死。”就在夜長傾和夜歿雙腳踩在臺階上沒多久時,一道喑啞的聲音從風冽痕幾人的背後響起,臺階百米前的巨大空間逐漸凝結成了一隻巨大猙獰的獸,口吐人言,燈籠大的眼眸帶着不加掩飾的不屑和嘲笑。它身後虛無的空間逐漸凝成了一張門。
在巨獸的身後是一道通天徹地的石門,高大的門並不華麗,反而帶着一股別樣的粗獷,巨大的刻痕在門上深深的劃出了“無上劍道”四個字,刻痕深入三尺之長,遒勁有力,雖受歲月腐蝕卻清晰如舊。
“劍意!”向來不說話獨孤凌寒雙目發光,臉上露出不可抑止的興奮,彷彿冰山粉碎,山巔雪化。
夜長傾看到他狂熱模樣心中一動,原來他不是天性冷漠,而是他把所有的熱情都放到了劍道之上,從而忽視了身邊的其它。這樣的修煉者,心無旁騖,修煉起來最是可怕。
凝而不散的劍意在門上盤旋,只要注視那四個字超過五秒,便能感覺眼睛發酸,淚水直流,猶如千鈞之鼎壓頭,身心都融入了充滿了劍雨的世界。
除了風煙和夜歿外,其餘幾人都滿心滿眼去揣度着“無上劍道”這四個深邃的大字,用眼用心感受千年前前輩留下的不滅劍意。
“呵呵呵!!”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笑聲響起,那虛妄的巨獸長身飛起,血紅獸瞳冷冷注視着夜長傾幾人,“這張無上天門,只有一個人能進去。
唯有最強大的人才能獲得我主無上劍道的傳承,殺吧!殺了對手,最後活下來的人纔是至尊強者!”喑啞的聲音好似從四面八方傳來,灌入耳朵、衝入腦袋,像是鐘鼓長鳴,攜帶精神力的誘惑,勾起人心底最黑暗的慾望。
“動手吧,傳承者們。殺了對手,就能獲得我主劍道傳承,縱橫天下無人能敵!”誘惑的聲音在耳邊傳響,衆人腦海中不禁出現了自己手持一柄寶劍叱吒風雲、縱橫四海的模樣。
夜長傾精神力逐漸凝結守護本心,第一個清新過來。她第一眼看向夜歿——
看到夜長傾回顧自己的視線,本來一臉面無表情的夜歿突然咧嘴一笑,風華無雙,赤紅血眸竟然透着最純真的神態。
心底石頭落下,夜長傾不禁對自己笑了笑,也對,好歹夜歿也和那個臭屁狂共用同一具身體,怎麼會這麼弱就被對方影響了精神。
第二個醒來的是風煙,單純無害的女孩心底比別人純真的多,既沒有天下無敵的想法,也對劍道沒有興趣,立馬就從精神幻境中清醒了過來。
衆人接二連三地醒來,暗獸也不惱,在看到獨孤凌寒微微一怔醒來後疑惑地咦了一聲,有些惱怒不解,碩大的紅瞳鎖定獨孤凌寒,很是疑惑,“小子,以你對劍道的狂熱,爲何不對我主傳承動心?”
獨孤凌寒手握寒刃,棱角分明、線條冷酷的臉上面無表情,聲音淡然若雪,“吾自求吾之道。”殺害同伴獲得的劍道,他不稀罕!總有一天,他能用手中三尺青鋒,證他自己的無上劍道!
暗獸冷冷一笑,聲音攜帶着一股寒入骨髓的陰風,“不錯的小子。數千年後說不定是又是一個令人討厭的無上劍尊。不過今天……桀桀桀……你們全部做我的食物吧!”
話落,霎那間陰風怒號,暗獸氣息暴漲,掩都掩不住的黑暗氣息瀰漫起來,森然陰毒,一個衝擊向獨孤凌寒衝去。
好歹毒的獸!恐怕它根本不是什麼祕境主人的守護獸。它一開始就打着讓他們自相殘殺然後昨收漁翁之利的打算!
“備戰!”風冽痕雙手握劍,長嘯一聲,氣息暴漲。
“半月斬!”位於首位的獨孤凌寒第一個衝起,手中寒刃光芒閃爍,毀滅的氣息於刀刃口向暗獸劈去。
“哈哈哈!臭小子,別白費力氣了!物理攻擊對我無用!”暗獸得意囂張的大笑,卻在寒刃劈在自己身上時臉色一變,“螻蟻們。你們惹怒我了!”霎那間陰沉數倍的聲音從暗獸的巨嘴裏傳來。
“它是靈魂體。大家用魂力攻擊,幻靈力其次!”夜長傾一眼看出暗獸的本質,大聲提醒,用魂力和幻靈力在自己的唐刀覆蓋了一層。
魂力對魂獸的傷害最大,她還沒有凝結魂器,但是卻能將魂力附在武器上對付魂獸!
腳下一蹬,夜長傾飛身而起,長刀往暗獸上斬去,“貫日……長虹!!”
巨大的劍氣綿延開來,將暗獸暗色的獸身劈開了一道一米深的長痕。
“吼!”暗獸怒吼一聲,凝結着毀滅氣息的黑色光波向夜長傾襲來。
夜長傾見避之不及,揮劍斬去,身形迅速向後一退。
“不錯。”錯身而過的獨孤凌寒淡淡地飄來一句,手中的寒刃再次向暗獸劈去,“以後我會親自向你請教一二。”
夜長傾淡然一笑,身形後退,“等殺了它先吧。”手中握住唐刀的地方卻微微一緊,攔下光波的巨大震動讓她虎口發麻,唐刀不斷髮出嗡鳴之聲。
夜長傾哀嘆一聲,早知道那黑色光波那麼厲害她就不逞強去接了,只要再砍上一擊,她的刀非得斷了不可。
天知道光攔下那一擊就耗費了她大半的勁氣。
“三翎,火舞!!”風煙輕喝一聲,兩手高舉,渾身沐浴在火色光華之中,三翎火鳥仰天一嘯,渾身燃火,向暗獸飛去,身形盤旋飛舞,火焰在周圍圈成了一層又一層的火焰紗巾,竟像是在火中舞蹈。
“碧華流月!”風冽痕手中藍劍劈去,點點光芒從身上逸散出去,長劍如虹,碧綠的劍氣縈繞在暗獸四周,攜帶着九羽寒冰鳥的冰凍之息,頓時讓暗獸一聲痛呼,整個後半身都被那蔓延至靈魂的寒冷的凍結。
“十字斬!”冰山美人雙手劍縱向橫劈,冰藍的劍氣卷夾飛天塵土劈向暗獸。
“土刺!”唯一沒有魂力的黑巖只能不斷地發着土系幻靈力干擾暗獸的行動。
“愚蠢!愚蠢!你們以爲這樣就能殺了我嗎?!我要你們死!死!”暗獸仰天長嘯,陰風陣陣,雙腳踩地,暗黑的身軀時黑時紅,尖銳的骨刺在背脊上倒生,之前衆人在它身上留下的傷害在黑煙下癒合,“吼!!!”
震耳發聵的音波在空氣中掀起陣陣波瀾,龐大的黑色力量以暗獸爲中心向四周擴散,避無可避。
“土盾!”黑巖大喝一聲,一道土牆憑空立起。
強大的音波瞬間衝碎土牆,塵土飛揚,黑色力量緊隨其後。
“噗!!”紅藍光屏一閃,然後在一股神祕力量下瞬間溶解,夜長傾幾人身形在音波攻擊下不斷後退,哇地吐出了一口血,腳在地上劃出道道痕跡。
夜歿眼神一凜,看向暗獸的目光中帶着毀滅煞氣。
“後退。”夜長傾將喉中腥甜嚥了下去,拖着夜歿往後退。
“桀桀桀!!你們以爲你們的攻擊能傷到我嗎?!太可笑了。”龐大的巨獸仰天長嘯,嘴中發出一串串怪異的音節,一個又一個白色骷髏從血池中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