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非還是挺惦記着正事。
第二天他醒來之後沈行已經走了, 牀是空,已經帶了微微涼意,說明那邊主人已經離開了段時間。
這樣算起來行神他昨晚根本沒有睡多長時間啊……
吳非心中敬意油然, 不禁感慨他們契約者果然不是人吧……這點時間舍五入約等昨晚沒休息了。
他己也沒耽擱,稍微醒了醒神後馬上也起了牀, 洗漱穿戴好之後就找了最近便利店, 給袁三胖了電話, 約他見面。
他現在是不相信什麼私家偵探小申了,所以對丈夫身上異常, 他準備藉助袁三胖力量去查。
吳非發現他這個人設還挺中立混亂,對這等浪費警力去查己丈夫出軌事情,心中並沒有什麼不安或忐忑。
他是想親給那邊個電話, 但又怕草驚蛇,想了想還是作罷了。
——————————
袁三胖接到吳非電話時候, 正在吳非大學裏帶着兩名警員查吳非相情況。
他們今天已經查得差不多了,袁三胖想了想, 索性讓那兩個小警員回去彙總下今天查到信息,吳非叫了過來,約他在校園裏見面。
說起來吳非在學時代並不是什麼突出人物, 是無比平凡, 他們今天走訪了幾位教過吳非老師, 都對他沒有什麼印象。他們去查了吳非績,發現也都是不高不低平均分。
唯個對吳非有印象是學校裏安保人員, 他記住吳非還不是因爲吳非本人,是因爲他學時代件舊事——吳非弟弟來探望他時候曾經在學校裏出過意外,學校還給過筆醫藥費作爲補償。
他們又問了吳非當年些學,他們對吳非印象也不深, 能說得上來也就這兩點:第是當年他弟弟在學校裏事故;第二是他和沈行之間戀情。
畢竟吳非不,沈行當年專業績極爲優異,能力出衆,頗受師長喜愛,也算是學校裏較爲知名學。
“他和沈行在起之後我們都很意外……不過那之後他就從宿舍搬出去了,聽說是和沈行在外面居。”
“我當時住他斜對門,我們院所有男都住在棟樓裏……嗯,這樣也好,雖然知道他人不壞,但是知道他和沈行談戀愛之後也總會覺得有點彆扭吧?”
“因爲只有上課時候能見,我們院基本都是大課,今天這個不來明天那個逃課……所以接觸就更少了。”
“嗯嗯,沒什麼別印象……”
這是吳非些學他少得可憐印象。
因爲信息少得可憐,袁三胖他們又詳細查了當年吳非弟弟出事詳情:
安保那裏有對當年事件記錄案宗,他本人對當年事也有些印象,所以各種細節被還原得還較爲清晰——
事發地點是在學校裏三十號學宿舍樓樓梯間,那是幢老宿舍樓,硬件條件較爲老舊,吳非他們學院所有男都住在那棟樓裏。
因爲是老樓,所以監控設備也比較少,出事那個樓梯就沒有監控。
當時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多了,樓道裏也沒什麼人,據吳非當年說是他弟弟來看他,爲了省住宿費他留弟弟在己宿舍裏擠晚。晚上兄弟倆有話說,怕擾到其他人,所以纔去樓梯間說話,沒想到他弟弟不小心腳踩空,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沒出人命,但是摔下去之後他弟弟就沒醒來過。因爲是意外,沒有監控也沒有其他目擊者,在場唯人是吳非,所以學校賠了筆醫藥費,又重砌了老宿舍樓又高又陡樓梯,加固了欄杆之後這件事就算完了,也沒有什麼太大波瀾。
那兩位警員離開之後沒過多久袁三胖就看見了匆匆趕來吳非。
吳非拿出張小紙條遞給袁三胖:“就是這個號碼,麻煩袁警官幫我查下,可能會和胡克被害案有系。”
當然這句話是騙人,他只是想哄袁三胖幫他查沈行出軌。
袁三胖有意配合他,所以也沒多問,囫圇着就這件事含糊了過去,紙條塞進了己袋裏,轉身對吳非道:“跟着我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今天是週中,學校裏來來往往學不少,但沒人對他們這兩個人投以更多注意。
剛纔袁三胖已經由安保隊長帶着來過趟三十號樓,所以這裏樓管認識他,以爲吳非也是他事,爽快地就兩人放進去了。
老宿舍樓裏也沒有電梯,上上下下全靠爬樓梯,據說這裏過兩個月學們放暑假就要拆了,如果晚過來可能連這樓都見不到了。
袁三胖帶他來到三樓樓梯間,朝着下面努了努嘴:“這個地兒,還有印象嗎?”
吳非也不知道袁老師怎麼回事,明明是川蜀地區人民弟,偏偏有時候說話還帶京味兒。
他實誠地點了點:“沒印象了。”
頓了頓後吳非補充道:“但我知道這是我學校,這裏是我當時住宿舍?”
袁三胖點了點,有心給失憶吳非提供信息,便直截了當道:“沒錯,且當年你弟弟曾經在這裏出過意外……你點都不記得了?”
吳非“嗯”了聲:“我知道我弟弟當年在學校裏出過意外,且現在還在昏迷着,但是更多細節都記不清了,當時是什麼情況?”
袁三胖就他們查到情況都給吳非講了遍。
吳非聽完之後沉吟片刻:“我確實不記得了,但是出事是我親弟弟,又是在我眼皮下出事,我總覺得心裏很愧疚……袁警官,能不能想辦法聯繫到我當時室友,既然我當時是算帶弟弟回宿舍住宿,我室友應該知道更多消息?”
這點袁三胖他們然想到了,但是吳非現在兩個室友都在外地工作,只能通過電話聯繫,離開那兩個小警員就負責回去之後給繼續聯繫這兩個人,不僅問這件事,也問問更多吳非事,畢竟他們作爲室友對吳非瞭解應該會更多。
“你沒有你室友他們聯繫方式?”袁三胖有些詫異地問道。
“嗯。”吳非略顯沉默地點了點,“這幾年都沒有聯繫過,也沒有聯繫方式。”
袁三胖“嘖”了聲,越看越覺得他們吳隊長這個卡裏這幅與世隔絕鬱郁樣像是刑偵片裏最終boss,索性和吳非去了學校裏家咖啡廳,起等小警員那邊傳回消息。
那兩位警員志專業能力不弱,至少看起來比袁三胖這個教書出身半調警官還要強幹許多,沒過多久他們就查到了那兩人聯繫方式,並聯繫到對方進行了問詢——兩方回話印證,可以總結出幾點信息來:
第是吳非原本和家裏感情非常好,兩個室友都記得他父母和弟弟在開學時起送他來上學,時不時還會來探望他,給他送各種衣服和喫。但是他父母不支持他和沈行之間事,從對家裏坦承這段戀情之後,吳非和家裏來往就淡了下來,他們隱約聽到過電話裏吳非和家裏爲此吵架。那之後只有弟弟還會來學校看他,但是他弟弟覺得因爲沈行讓他哥哥變了,讓原本圓滿溫馨家庭變得分崩離析,所以也不支持哥哥做法,每次來都是勸他和沈行分手、和家裏爸媽和好居多。
第二是他弟弟出意外那天情況,因爲比較晚了吳非就算讓他弟弟睡己宿舍。那時候吳非已經搬出去和沈行居了,他牀鋪日常是空,室友和弟弟也比較熟,當然不會拒絕。當天晚上吳非弟弟帶回來,讓他休息,己卻準備離開,弟弟追問他去哪裏,是不是要去找沈行,被吳非搪塞說“去個學那裏過夜”後並不相信,所以追了出去,之後就發了意外。
第三是說吳非從這次意外發後就變得沉默寡言,寒暑假也不回家,也很少回宿舍,甚至經常逃課,讓他們代爲簽到或問他們作業內容。不過那時候他們已經是大三下,爲了提高就業競爭力很多學都逃課在外實習,希望讓己簡歷更好看更豐富點,所以吳非這樣做法也不稀奇。且畢業之後,吳非確實去了家不錯公司上班。
袁三胖聽了那邊彙報,故意想這些消息都透露給吳非,就用求證方式點點問他:
“吳先,你還記得你和你家人系怎麼樣嗎?據說你之前和家裏系很好,和沈院長在起後爲此和家裏起了矛盾,弟弟出事之後更是連家也不回徹底斷絕來往了?”
諸如此類,表面上是問,其實是在遞答案。
吳非概搖,表示己確實什麼都不記得了。
倒是聽袁三胖問了這麼多之後,他有些疑惑:“袁警官爲什麼突然對我平感興趣了?”
袁三胖瞬間警覺,含糊道:“你上次不是說你失憶、你丈夫有可能出軌想害你嗎?這件事有些蹊蹺,既然你和我們說了,我們當然要查查。”
吳非對袁三胖太瞭解了,看他神色就覺得他們肯定不是爲了這個。
三胖現在是警察,那他們查他還能是爲了什麼?
和案有?胡克案?
他們是懷疑他?還是懷疑他身邊什麼人?
吳非瞬間想了很多,然後突然又想起來個方纔忽略了細節——
“袁警官,我大學時住宿舍是在幾樓?”
這個他們查到資料裏有,袁三胖直接回道:“六樓。”
“但是我們剛纔去我弟弟出意外地方是在二樓和三樓之間樓梯,是這樣嗎?”
袁三胖也感覺出有點不對,去覈實了下,肯定道:“沒錯,就是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