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翼蹲下來,將眼前對他敵意很大的小萌娃檢查了一番,下一刻,直接抱起來,向着龍章宮疾步走去。
“周康,宣太醫!”
周康誠惶誠恐的應和着,立馬便有小太監往太醫院跑去。
來到龍章宮,蕭長翼將容乾君放到牀上,又倒了溫水給他。
容乾君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是不是難受?”
他現在如果去把那個臭女人給放出來,會不會讓蒙兒覺得自己在撒謊騙他?
那些廢物太醫,又是否能夠診治出蒙兒的症狀?
“還好。”
容乾君原本不想接這杯溫水,也不想給他好臉色,畢竟,如果不是他的話,他們還跟孃親在宜雅小居喫西瓜,看星星呢。
可是,也不知道怎麼了。
當這個男人如此關心他的時候,他竟然有些貪戀這種被關心的溫暖。
看着他眼圈紅紅的,蕭長翼的心也異常的酸苦。
他將容乾君攬入懷中,輕輕的拍着他的後背,“蒙兒乖!”
蒙兒?
大皇子叫蒙兒?
“皇上,太醫院院判來了。”周康在外面小聲通稟。
“進來。”
院判髮鬚已經花白,顫顫巍巍的對着蕭長翼跟容乾君行了跪禮後,便上前去幫容乾君診脈了。
容乾君身康體健,脈象有力,跟以往虛虛浮浮的脈象根本就不一樣。
都知道羽大夫治好了大皇子,看來,這羽大夫還真的是個厲害的人物!
蕭長翼站在一旁,看着院判忽而皺眉,忽而又舒展,一顆心也隨之起起伏伏。
“究竟怎麼回事兒?”他語氣異常不耐。
“回稟皇上,大皇子的脈象一切正常,是個健康的孩子了!”
蕭長翼卻並沒有因爲這句話而表現出半分的喜悅之色。
之前容久翎說過,七日解毒後,因爲他先天體弱,需要後天慢慢調理,怎麼轉眼間就脈象如常,完全成了個健康的孩子了?
整個偏殿內像是被抽走了空氣似的,氣壓越來越低。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呼吸困難,額頭布着細密汗水的時候,主殿的內殿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縱然很輕,可對於內力渾厚的蕭長翼而言,依舊聽得清清楚楚。
他急忙向着主殿掠去,雖然沒有任何異樣,但是,他還是察覺到了這裏先前有人潛入進來。
四處環視了一圈,他又不動聲色的走出來,只命貼身侍衛去追查。
沒準,這就是當初協助容久翎離開皇宮的人。
這般想着,他危險的眯起眼睛。
被肖恆一路扛在肩上,向着皇宮後門飛掠着,蕭蒙整個人都是懵的。
雖然他百般不願,可還是抵不過肖恆的力氣。
他從皇宮後門出來後,容若彤氣喘吁吁的從狗洞鑽了出來。
“哥哥!肖叔叔!”
蕭蒙皺眉,看着眼前這個髒兮兮的小丫頭。
“哥哥!”容若彤的表情異常的受傷,“是你讓我鑽洞洞的,我不鑽,我怕弄髒我的衣裳,可是你說不嫌棄!你現在這又是什麼表情?”
她哭的都快要打嗝了。
蕭蒙也說不上現在是個什麼心情,總之不想她哭,看着她掉眼淚,他的心口就一扯一扯的,像是被針扎着一般的疼。
向來不太喜歡跟人交流的他,走上前去,輕輕的擦去她臉上的淚珠。
容若彤見他還願意給自己擦眼淚,破涕爲笑,捧着他的臉,就蹭了蕭蒙一臉涕淚。
蕭蒙從小就有潔癖,當即就覺得全身上下,哪哪都不對勁兒。
正“咯咯咯”笑個不停的容若彤見狀,小眉頭又皺了起來,“哥哥,你就是大騙子!不要理你了!”
她看着肖恆,“肖叔叔,找到孃親了嗎?”
孃親?!
“小小姐乖,肖叔叔還在找!”
容若彤癟嘴,“我想孃親了!”
蕭蒙想到容久翎那雙跟母後一模一樣的眼睛,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小少爺,咱們先回去吧!”
蕭蒙還想要知道關於母後的事情,便是乖乖的跟着肖恆回了農家院。
這還是蕭蒙長這麼大,第一次出宮。
這一路上,他看什麼都新奇,卻因爲從小接受的教育,全程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
肖恆擰着眉,雖然覺得他有些古怪,卻也沒有問什麼,畢竟,容乾君既然能夠帶着容若彤悄悄跟在他的身後,必然是非常想念孃親的。
或許是沒有找到孃親,心裏有些失落。
“肖叔叔,我現在就能喫那個蝴蝶酥了嗎?”
“可以,小喫貨!”肖恆剮了一下容若彤的鼻子。
容若彤見到了喫的,什麼煩惱都能拋到九霄雲外。
蕭蒙看着她喫的如此沒有形象,眉頭一直緊緊的皺着。
“哥哥,你要不要喫?”容若彤拿了一塊蝴蝶酥,遞到了蕭蒙的面前。
因爲身體原因,蕭蒙在喫食上有很多的禁忌,他也養成了不隨便亂喫東西的習慣。
但是,蝴蝶酥的香味就像是一隻小手,勾着他不停的吞口水。
“真的那麼好喫?”他問。
容若彤重重點頭,“你嚐嚐看就知道啦!”
蕭蒙接過蝴蝶酥,湊在鼻子下邊嗅了嗅,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
“哥哥,你不是告訴我,東西要大口大口的喫才香嘛?”
蕭蒙蹙眉,跟着容若彤一塊,又張大嘴巴,使勁兒咬了一口蝴蝶酥。
香糯的味道在口腔漫開,他只覺得這是他喫過的最好喫的點心了,甚至比皇宮裏的點心還要好喫。
肖恆看着這兩個小傢伙,默默的嘆了口氣。
他留在宮中的人說容久翎離開了皇宮,但是,據說並沒有人看到容久翎離開。
他覺得沒準蕭長翼發現了什麼,便準備去龍章宮的主殿看看,卻不想,碰到了這個臭小子。
如今已經打草驚蛇,如果他再闖龍章宮的話,很可能就是被活捉的下場。
“哥哥,這樣是不是很香?”容若彤問。
蕭蒙點頭,眉宇間也多了些笑意,“是很好喫!”
“要是孃親在就好了!”
“孃親長什麼樣子啊?”蕭蒙完全是下意識的就問了出來。
容若彤瞪着一雙大眼睛,抬手貼上蕭蒙的額頭,“哥哥,你發燒了嘛?怎麼連孃親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