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一個叛黨餘孽竟然敢這樣說聲望顯赫的顧家,你可知,若是我將你的身份告知官府,你覺得你還能活着離開這裏嗎?”顧仁有些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捂着流血的手臂,怒火瑩潤着他的眼眶。
楊霖將長劍插回劍鞘,抬眼直視着顧仁,面罩下的嘴脣微微翹起,一抹嘲諷的笑:“顧公子覺得,若是我有心殺你,你還能活着離開這裏嗎?”
“你···”顧仁無話可說,的確,這人的武功在他之上,而且他也沒看到對方的面容,對方要殺他,輕而易舉。可是,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只是想警告你,武林盟主的位置你坐不上,也別再我妄想,無論是林家還是東薛家或者是南烏家,都由不得你顧仁在這裏猖狂!”
巷子裏一片駭人的寂靜,靜的幾乎能聽出顧仁憤怒的咬牙切齒的聲音。
憑什麼?你說不行就不行?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叛黨餘孽!
顧仁緩緩閉上眼睛,楊霖以爲他是想通了,轉身就準備離開,忽然感覺身後一陣異動,猛地轉身,面前一陣白色煙霧,楊霖反射性的捂住口鼻,身體急速後退。
楊霖沒想到顧仁竟然來陰的,暗罵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剛纔的厭惡楊霖不小心吸了一點進去,只是一點,都讓他感覺頭痛欲裂。
“生氣顧家的人,竟然偷襲,你不覺得可恥嗎?”楊霖強烈的讓自己保持鎮定,不讓顧仁看出他一點異常!
“哼,怎麼?憤怒嗎?不甘心嗎?勝者纔是王,敗者皆是寇!對我而言,只要能贏,陰謀陽謀,都無所謂。”顧仁瘋狂的哈哈大笑,似乎已經篤定了楊霖已經中了他的毒:“我告訴你,你中了我們顧家特製的‘迎風醉’,這種毒一吹風就會讓你頭痛欲裂全身無力,你逃不掉的!”
楊霖暗自用內功壓着毒性,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他已經不用再在這裏停留,如今他中了顧仁的毒,留下來也沒什麼好處,還不如趕快回去解毒!
涼風吹過,楊霖依然好好的站在那裏,固然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你爲什麼會沒事?”這般涼風,中毒之人早就倒下了,爲什麼他還站着,好像一個沒事人?
“哼,顧仁,你好自爲之吧!”楊霖冷冷的甩下這句話,足下一點,飛掠而去。
顧仁追出巷子,卻已經失去了對方的蹤影。如果顧仁再追出一條街,肯定就會看到扶牆喘息的楊霖,只可惜,他以爲對方並沒有中毒,只好黯然離去。
楊霖一手扶着牆,一手按着頭,雙手雙腳的離去就像是被人在一點點的剝離,而他的頭也是欲裂般的痛。
呼吸漸漸變得沉重,楊霖拼着最後一點意識回到了烏舵,回到熟悉的院子,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鉛那般的沉重。喫力的抬着腿,楊霖跨上了臺階,無力的坐在地上靠着柱子。
想他堂堂大盛第一高手,竟然會中了對方的偷襲,說出去簡直是丟人顯眼!
房門被人從內打開,昏黃的燭光傾灑在他的臉龐,楊霖微微眯起了眼睛,咦?他的房間怎麼有人?莫不是逐鹿和續竹睡不着過來找他喝酒了?
楊霖眼前漸漸模糊,那人在他眼裏只剩下一團模模糊糊的影子,在他倒下之前,他聽到一個似乎很久遠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阿陽,是你嗎?”
翌日清晨,紫影告別衆人前往落音谷送信,斷竹親自給她挑選了一匹千里馬,牽至她的面前:“路上小心。”
紫影歪着頭,看着他,道:“還有其他什麼想說的嗎?”
“早去早回!”斷竹將繮繩放到紫影的手中,臉上揚起溫和的笑容。
紫影聽到自己想要的話,心裏十分開心,抬起手搭在斷竹的肩上輕輕的拍了兩下:“我一定會早去早回的,記得等我!”
在旁人耳朵裏聽來,這兩句話,甚是曖昧!
飛土一眼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逐鹿和續竹則在那裏議論紛紛。
紫影瞬間臉紅,躍上馬背,快速離去。
紫影走後,其他人的目標都落在斷竹身上了,飛土率先搭着斷竹的肩膀,問道:“斷竹,你們兩個才認識多久呀,關係進展是不是有點快呢?”
“別瞎說!”斷竹無奈的笑了笑,伸手打開飛土搭着自己的手。
飛土身子歪了歪,迅速站穩,再次開口:“你真覺得我和續竹逐鹿一樣看不出來嗎?你們兩個眉來眼去有些時候了,還不速速招來!”
眉來眼去,斷竹聽到這個詞,恨不得一巴掌把飛土給拍飛,這都用的是什麼詞呀!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紫影是很好的朋友!”
“到底是有多好呀?”續竹也湊了上來,趴在自家哥哥的身上,笑呵呵的說道:“哥,其實我覺得紫影這姑娘挺不錯的,你乾脆把他娶回家,給我當嫂子!”
“一邊去!”斷竹哭笑不得,一巴掌輕輕拍在續竹的額頭上,把他從自己背上拍了下去。
逐鹿還沒開口,就被斷竹伸手喝止:“停,你別再說了!”
“我不是想說你的事,我想說楊兄,從昨晚他第二次出去之後,到現在,我都沒有看到他,你們誰有看到他嗎?”逐鹿想起楊霖,平常時候,他們都是一起喫早膳的,可是今天他們以爲楊霖昨夜回來的太晚,所以還睡着,等了一會兒就先把早膳給喫了。然後出來送了紫影,一路走來路過楊霖的房間,房間裏還是安安靜靜的。
逐鹿這樣一說,其他人紛紛覺得有點不對勁。
續竹道:“會不會是楊兄昨夜和顧仁交手的時候受傷了,又不想讓我們知道,怕我們擔心,所以就一個人躲在房間裏不出來!”
“有可能!”逐鹿表示贊同,雖然他不知道那個顧仁的身手到底如何,但是那一次的見面足以告訴他,顧仁的身手遠高於他。
飛土和斷竹對視了一眼,神情都有些擔心。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去楊霖的房間找他。
幾人走到楊霖非得房間外面,斷竹輕輕的敲了敲門:“楊兄,你起來了嗎?”
“···”沒有回應。
第二下。
“楊兄?”
“···”還是沒有反應。
幾人立刻意識到不對勁,斷竹猛地推開楊霖的房門,房間裏安靜異常,牀鋪整齊。
“楊兄一大早就出去了?”續竹微微一愣。
“笨啊你,這牀一看就是沒動過,這說明楊兄昨夜根本沒有回來!”逐鹿瞪了續竹一眼,他現在沒心情去嘲笑他了!
“楊兄竟然一夜未歸,難道真的出事了?”飛土暗自猜測,心裏十分不願相信,可是眼前楊霖一夜未歸卻是事實。
斷竹輕輕搖頭:“楊兄的身手我們都清楚,而且小侯爺放心讓他去對付顧仁,那肯定是因爲楊兄的武功高於顧仁,不然小侯爺怎麼會讓楊兄去呢?”
“哥,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去找顧仁?”萬一楊兄真的落在顧仁手裏了呢?凡事總有個萬一呀!
斷竹還是搖頭,他始終不相信楊霖出事了!
“你們先將此事告知郡主和小侯爺,我讓人去天福客棧暗中觀察一下顧仁,看看他那裏的情況!”
“好。”
於是,兵分兩路,斷竹去找烏舵的護衛,飛土逐鹿和續竹三人則去找寧羽墨和雲錦昔。
斷竹特意給寧羽墨安排了在雲錦昔隔壁的屋子,兩人的牀隔着一堵牆,於是我們的寧小侯爺半夜就不怎麼安分了,過一會兒就敲牆,過一會兒就敲牆,雲錦昔無奈的陪着他敲了半個晚上的牆壁。直到後半夜,雲錦昔的睡意越來越濃,實在撐不住便睡了過去。寧小侯爺聽到牆那邊再無聲音,直到雲錦昔睡了,便也停止了敲牆,閉眼睡了過去。
此時,寧小侯爺正坐在走廊上,翹着一條腿,手裏拿着一封信。這是飛鷹剛剛傳來的玄衣寫來的關於北戎的信,還沒看到一半,就被突然竄出來的三個人給打斷了!
“小侯爺!”逐鹿和續竹幾乎是同時跳到了寧小侯爺的面前。
寧羽墨抬眼看着他們:“這麼早,何事?”
坐在院子裏煮着花茶的雲錦昔也是抬起頭,看向神色緊張的三人。
飛土把逐鹿和續竹一把拿開,走到寧羽墨的面前,說道:“楊兄昨夜一夜未歸,我們擔心他會不會出事了?”
寧羽墨看信的目光微微一滯,雲錦昔握着茶壺的手微微一頓。雲錦昔放下茶壺,起身走到三人面前,“楊霖的身手我們大家都清楚,絕對不會敗於顧仁之下。”
寧羽墨摸索着下巴,說道:“這是自然,但是萬一對方用陰招呢?”顧仁這人,用陰招也不是不可能的!
“唉,大意了!”寧羽墨無奈的嘆了口氣,楊霖本來因爲顧仁的事情而滿心憤怒,他應該再三提醒一下纔是!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雲錦昔淡淡的說道,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到楊霖。
“郡主放心,我哥已經派烏舵的人去監視顧仁了,一旦有什麼情況,他會立刻通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