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映廳, 僻靜的角落裏,易子瑜看着眼前的聞元晴, 揚了揚下巴, “有什麼事你就說吧,我還趕時間。”
他和穆川約好, 點映結束就一起喫晚餐的。
聞元晴感受着不遠處的視線, 心裏自嘲一笑。即使她只是一個弱女子, 穆川也像防賊似的,鋒利的眼神盯着她一舉一動。
怕她會傷害易子瑜?根本就沒那個必要。
“這段日子是不是太舒坦, 讓你忘記了什麼。”聞元晴問道。
易子瑜摸了摸下巴, 似乎在認真思考,“我的記性確實不好, 每天忘記的事也不少,你究竟指的是哪一件?”
聞元晴冷哼一聲, 也懶得假裝客氣了,“你以前對穆川做過什麼,你心裏清楚,何必揣着明白裝糊塗。”
“這個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聞小姐就不必操心了。難道你特意追過來, 就爲了提醒我這一句話, 還真是用情至深啊。”易子瑜慢條斯理的說道, 態度從容不迫,一點也沒有聞元晴想象中的窘迫感。
聞元晴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不可能, 知道那件事以後,他還肯原諒你?”那穆川可真是……夠愛你的。
“如果你要說的就是這個,請原諒我恕不奉陪了。”易子瑜淺笑一聲,昂首挺胸的從她身邊走過,朝穆川的方向走去。
望着兩人攜手離開的背影,聞元晴的心逐漸揪成一團,尤其當易子瑜回頭望向她時,心裏的嫉妒呈幾何倍數增長。
“你且笑着吧!”她憤憤的說道,“我看你能笑多久。”
易子瑜身爲正室,自以爲剛纔的笑容既豁達又寬容,誰知道被理解成炫耀。他滿意的轉過頭,被穆川塞進溫暖的汽車時,纔想起一個問題。
聞元晴指的那件事,究竟是什麼?
他剛纔裝得一臉淡定,實則心裏七上八下,原主是個沒有下線的人,不管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都不稀奇。
他摸了摸下巴,究竟是什麼呢,還勞煩聞元晴親自來說……
這個問題他始終沒想出,電影就在春節當天上映了,電影一經曝光,果然受到了熱烈的反響。
有穆川和z的雙重保障,電影票房迅速的增長着,加上以一傳十的良好口碑,電影排片率一再增加,隱隱有霸屏整個寒假的架勢。
穆川也開始履行自己的承諾,春節剛過,窗戶上還結着薄薄的冰霜,就給易子瑜打了通電話。
易子瑜當時正在家裏睡覺,第一通電話下意識的掛了,第二通才接起,“喂?”
“下樓來。”話筒裏傳來一把磁性的嗓音,在耳旁輕聲低喃,反而讓他更困了。
“才七點呢,就不能讓我多睡會嗎?”易子瑜咂摸了一下嘴,因爲剛醒的緣故,聲音低啞又軟糯,聽在穆川耳裏像撒嬌一樣。
他心尖有些炙熱,“快點下來,我在你家樓下等你。”
十分鐘後,易子瑜萬分不情願的下了樓,門口果然停着一輛邁巴赫,他摸上車,趴在後駕駛座上昏昏欲睡。
“什麼事啊,非得一大清早去做。”
穆川把暖氣調高後,點火,啓動。
“去民政局領證,結婚。”
兩人趕到民政局的時候,人家還沒到上班時間,大門緊緊的鎖着。兩人窩在車裏看着窗外的雪花,空氣裏都帶着絲絲甜意。
穆川將座位放平,他靠在舒適的椅背上,而易子瑜靠在他懷裏。車外寒天雪地,車內卻暖的像春天一樣,易子瑜環着穆川的腰肢,毛茸茸的腦袋蹭了一蹭。
“等結婚後,去哪度蜜月呢?”
“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穆川手指卷着他細軟的頭髮,整顆心都被一種難以名狀的溫柔填滿,從未有過這麼充實的感覺,好似身邊只要有他,哪怕待在這個車廂裏一輩子,他也樂意。
易子瑜臉頰貼在他胸膛上,聽見他強而有力的心跳,心裏喜滋滋的,“川哥,我覺得你嘴巴變甜了,是不是有偷喫蜂蜜?來,讓小爺我嚐嚐。”
說着勾起他的下巴,像個浪蕩的風流公子,輕佻地吻了上去。
風流公子沒神氣一會,就被人結結實實壓在身下,手掌遊走在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手掌上的溫度,和渴望。
兩人互相交換着唾液,舌尖勾着舌尖,親得忘我。直到腹腔裏的空氣變得稀薄,易子瑜被吻得暈頭轉向,難耐地推了推對方肩膀。
穆川才放開了他。
易子瑜喘了幾口氣,抵着他的額頭,委屈的說了一聲,“餓了。”
早上起來,他還沒喫早飯。
穆川眼裏的侵略逐漸收斂,拇指擦去他脣上的水漬,留戀地在上面吻了一下。
“我去給你買。”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馬路對面就是一家超級商場,買起東西也方便,三樓有一家美食街,穆川上去買早點的時候,易子瑜就在樓下逛超市。
逛到食品區和一個人相撞,那位老太太的東西掉了,是一包密封着的麪粉。易子瑜連忙幫她拾起,遞給了她。
老太太連連道謝,“我老了,眼睛不中用了,剛剛沒瞧見你。”
“我才應該道歉,剛纔是我走神了。”帶着老太太找到家人,易子瑜才放心的離開。
等到拿錢包結賬的時候,他發覺指尖觸感有些奇怪,放到眼前一看,不知什麼時候沾到一些麪粉。白乎乎的黏在手上。
他越看,臉色越蒼白,身後排隊的人催促他。
“麻煩速度快點,後面還有人等着呢!”
“咦,這不是那個誰嗎,就是演那部電影的。”
“你說那部電影,我也看過,他怎麼會在這兒?”
在衆人的喧鬧聲中,有一段記憶被逐漸喚回,易子瑜丟下購物籃往外跑去,加緊腳步趕到停車的地方,看見車前穆川的背影,他忐忑的心稍微鎮定了一些。
“你在看什麼啊?”調整好呼吸,易子瑜笑着問道。
穆川側過頭去看他,不久前的溫柔成了假象,眼裏像是結上一層寒冰,比這臘月天還要冷上幾分。
他將手機遞了過來,聲音冷淡。
“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手機裏播放着一個視頻,看完視頻後,易子瑜臉色變得像雪一樣蒼白,眼神無助的看着穆川。
“不是,你聽我解釋!”
三年前,易子瑜和穆川剛結婚時,穆川爆了人生中第一個醜聞,吸/毒。
流言來自於一張照片,穆川躺在一張沙發上,似乎是喝醉了酒暫時睡了過去。周圍是夜總會的佈景,奢華的地毯上灑落着一些針頭。
穆川的手臂伸出沙發外,古銅色的肌膚上,有一個顯而易見的針眼。還有另一張照片,給了這個針眼一個鏡頭。
這兩張照片一曝光,就在全國引起巨大的轟動,穆川是娛樂圈的道德標杆,自從他出道以來,就沒有出過任何黑料。還一直熱衷於慈善事業,所以不少人把他當成心靈的引導者。
現在引導者吸/毒了,能不是大事嗎!
穆川幾年來樹立的形象,一夜之間就崩塌了。娛樂圈裏的人性薄涼展現的徹底,可以說,那是穆川最黑暗的一段經歷。
而拍攝這張照片的人,就是他……
當時有人找到他,讓他幫忙擺拍一張照片,就給他一筆數額不小的金錢。那時他還在跑龍套,窮的叮噹響,加上又被易家趕了出來,可以說是雪上加霜。
原主是過慣了少爺生活,猛然一下被打成貧民,說不難受是假的。他不肯放棄演藝圈的夢想,加上又討厭穆川這個人,就愉快的接受了這筆交易。
易子瑜說過,原主是一個沒下線的人,他心腸不算太壞,但因爲他從小被慣壞了,三觀和常人有些不一樣。
好在他沒有壞到骨子裏,沒有真的給穆川注射,只是做了做樣子。事後他還和別人吹牛逼,喝完酒把這件事爆了出來。
這不,被人拍成視頻了。
易子瑜看着穆川陰冷的臉,心裏苦作一團,這個原主也太不厚道了,壞事都被他做盡了,黑鍋卻留給後人來背!
穆川緩緩地朝他走來。
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寂靜的小屋裏,窗外是鬱鬱蔥蔥的樹木。
易子瑜穿着一件睡袍,坐在牀上一臉懵逼,他一覺醒來就出現在這裏,手機錢包通通沒了,小屋的門鎖關得很緊,窗戶也被焊死。
昨晚他和穆川解釋完後,就在他家客房睡着了,誰知一晚上的功夫,就被轉移了陣地。
這難道是小黑屋play?
他激動地摸了摸全身,失望的發現,自己身上非常的乾爽,皮膚上既沒有凌虐的紅痕,小雛菊也嬌嬌嫩嫩的,一點也不叫囂着痛。
他嘆了一口氣。
榆木腦袋果然是榆木腦袋,怎麼敲都不開竅。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房門被打開,穆川端着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他將盛有食物的托盤放在桌上,居高臨下的看着易子瑜,聲音冷淡。
“你不必看了,我是不會放你出去的。這裏荒郊野外的,即使你能逃出去,也別想徒步走下山。”
看見他那張臉,易子瑜就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個沒出息的傢伙,還有臉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會有第二更喲~
這個世界馬上就要結束啦,下個世界混合了我很萌的一個梗,蒼蠅搓手,好期待!
【小劇場】
渣作者:請問易子瑜脫光了,躺在你面前,你會怎麼做?
穆川:給他擦身體,穿衣服,讓他睡得舒服點。
渣作者:然後呢。
穆川:白天給他做早餐做午飯做晚餐,讓他晚上睡得舒服點。
渣作者:你就沒想過讓自己睡得舒服點嗎?
穆川:……
渣作者:請問易子瑜脫光了,躺在你面前,你會怎麼做?
穆啓: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