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想見到姐姐,不知又要等到何時。
入夜,待楚玄璟睡下之後,鬱靈犀悄悄爬起來,點了一盞燈,隨便披了件外衫,趁着昏暗的燈光,坐在案前,攤開書,提筆寫着什麼。
若說,宮裏發生的一切,不是人爲,而是太子妃怨氣所致,那她今天所做,就全當是爲她積德吧!
整整一夜,鬱靈犀都沒有閤眼,看看更漏,已快到卯時,他該起了。
穿好衣服,掌燈,伺候梳洗,更衣,在宮人的簇擁下,楚玄璟離開寢宮,去往勤政殿。
鬱靈犀揉揉酸澀的眼睛,她想睡覺,可心中還是有些好奇,今天,他會在朝堂上說些什麼。
再次躲到勤政殿帷幔後面,隱約中,她聽到到有關西北地震的事,朝中有人支持,有人反對,然而說法不一,楚玄璟一一應對,可鬱靈犀卻心如擂鼓,若是不能通過,那他豈不是白高興一場?
她不敢聽下去了,默默地轉身離開,回到小窩,唉聲嘆氣。
午時,楚玄璟回來了,看見她正趴在窗臺上發呆,臉色不太好看,“怎麼了?”
鬱靈犀回過頭,“陛下……”眼圈頓時紅了起來。
“你這是怎麼了?”看她一副要哭的樣子,楚玄璟有些緊張,“好端端的,你怎麼又要哭鼻子?”
“靈犀沒用……讓陛下爲難了……”她聲音有些哽咽,說着說着。眼淚就流了下來。
“到底怎麼了?”他掏出手帕,替她擦淚。
“我去勤政殿,聽到他們都反對。所以心裏難過……”她抽泣。
楚玄璟突然笑了起來,揉揉她頭髮,“瞎想什麼,朕回來就是要告訴你,通過商議,此事已經通過,朕已經下旨。從今日起開始實施,你呀,擔心都是多餘的!”
鬱靈犀驚奇的看着他。“真的?”
“君無戲言!”
她高興的快要跳起來,“太好啦,我就知道我的想法沒錯!”
幾天後,又有好消息傳來。說。僅燕陽,就已經募集到善款約一百多萬兩銀子,還有商戶募捐的布匹,糧食等,而百姓,對這次西北地震的募捐活動,也是極爲贊同,楚玄璟也因此舉。而更加的深入民心。
“得民心者得天下,沒想到。靈犀居然幫他做到了。”
鬱靈與楚玄玉面對面坐在茶室裏喝茶,言語中盡是輕鬆。
“呵呵,這個小姨子可不簡單啊!”楚玄玉調侃。
“不簡單有什麼用,也不知陛下心裏到底怎麼想的,讓靈犀做隨侍,難道只是爲了幫他出謀劃策嗎?”
她有些不滿,鬱靈所認知的皇帝,是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資源,來達到自己治理國家的目的,不管是誰,只要能加以利用,就絕對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靈兒多慮了,璟,自有他的打算,而且,絕不會虧待靈犀,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放心?後宮那麼多女人,靈犀一個人如何應對的來?依我看,靈犀是被陛下拉下水,上了賊船纔是!”
鬱靈越說越激動,最後,矛頭居然指向了楚玄玉,“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一個個妄想左擁右抱,見一個愛一個,包括你!”
楚玄玉納悶了,她今天是怎麼了?“我又怎麼了?”
鬱靈起身離開,卻被楚玄玉一把拽了回來,她不防,直直的跌進他的懷中,“說,爲夫的又怎麼得罪你了?”
他聲音沙啞,不斷的在她耳邊呵氣,鬱靈渾身如過電一般酥麻,身上立刻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掙扎了幾下,“鬆開!”
“不回答清楚,休想離開!”他挑逗似的,用舌尖舔了一下嘴脣,樣子,像極了飢餓的野獸。
鬱靈憋住笑,白了他一眼,“想聽?那行,說了你可別生氣!”
“洗耳恭聽。”
“……沒什麼好說的,自己琢磨去吧!”
楚玄玉一愣,鬱靈趁機逃離他的懷抱,待他回過神,佳人早已不見蹤影。
“好啊,耍我?”他起身去追,今兒不解釋清楚,非把她就地正法了不可!“別跑!”
兩人衝出茶室,在花園裏嬉笑追逐,下人們感嘆,自從王妃回來之後,王府裏貌似笑聲不斷,主子心情好,這些做下人的,做起事兒來,也輕鬆多了,也不至於成日裏提心吊膽,隨時會捱打。
在楚玄玉跟前,鬱靈的鋒芒收斂了很多,她感覺不到自己已經變了。
“抓住你,看我怎麼收拾你!”楚玄玉邊擼袖子邊做着撲食的動作,看似惡狠狠的模樣,實則滿是寵溺。
“切!等你抓住我再說!”
兩人站在一簇花叢邊,相互對峙,鬱靈轉身就逃,楚玄玉嘴角上揚,足尖輕點,飛身而過,一個旋身,便擋在了她的面前。
鬱靈再次撞進他的懷抱,楚玄玉趁機緊緊抱住她,“還逃不逃了?”
“鬆開啦!”她掙扎。
“說,要怎麼罰?”手臂收緊,箍的她快喘不過氣。
“小氣鬼,楚玄玉小氣鬼!”
“小氣鬼?好啊!今兒爲夫的就讓你知道知道,小氣鬼的厲害!”
楚玄玉不由分說,抱着她,身子往後一仰,兩人雙雙跌在草地上,枯黃的草地,略有些扎人,不過,此時已顧不得許多。
他一個翻身,將她禁錮在身下,鳳目凝視着氣喘吁吁的鬱靈,“說,到底誰小氣?”
“你!”
啾的一聲,一個吻落在她脣上,“到底誰小氣?”
“楚玄玉!”
又是啾的一聲,“誰?”
“你……”
此時,再也沒了聲音,鬱靈的話,全被他吞入腹中,一陣細細的研磨之後,鬱靈的雙手,緩緩環上他的頸。
花園的柳樹下,一個身影,遠遠的望着草地上忘情擁吻的兩個人,憤恨的扶着樹幹,指甲緊緊的摳着樹皮,咔的一聲,指甲斷裂,然後轉身離去。
成雲兒自從被嚇到以後,足足在牀上躺了將近快一個月,雖然楚玄玉經常去看她,可這些並說明不了什麼,她想要他的專寵,像以前一樣。
“妖精!”她咬牙切齒。
梅兒至今還心有餘悸,那個夜晚,如雲的鬼魂,抓住她腳踝的那一刻,那冰冷枯瘦的手,差點把她骨頭捏碎。
“主子,婢子覺得奇怪。”
“奇怪什麼?”
“自打那鬱玲瓏回來,府上就怪事頻發,先是主子做噩夢,後是如雲的鬼魂索命,這一切,都是她回來之後發生的……”
梅兒說着說着,就遍體生寒。
成雲兒一想,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那……是不是得找個和尚做做法?聽你一說,我這心裏沒着沒落的。”
不行,必須得請個法師做做法,特別是鬱玲瓏那個妖精,絕不能放過她!
成雲兒眼中,逐漸透出狠戾的光芒,若她真是妖精,定要讓她魂飛魄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