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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謙謙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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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咖啡廳,本來應該是個很浪漫的地方,結果孟初夏在炯炯有神中聽了一腦門的八卦。那位斯斯文文,戴着副眼鏡的成熟男人,身着黑色西裝西褲,內裏是白色高領襯衫,高高瘦瘦,一臉嚴肅的對她說。

  “我知道當年我丟下女兒不管是我的錯,我也都從來沒奢望過他們會原諒我。但是,我想這應該是我同他們之間私人的事情,就算你是Moon的朋友,你來找我替阿Moon出口氣都沒有任何意義。”

  孟初夏看他看了半天,回想了一下曾經看過吳啓華演的電視劇,但是想了半天都沒想出來,於是只好放棄,不過從這些話裏她倒是get到了不少信息……忽然有點同情他。

  最後她只好用特別沉痛的語調問了一句:“阿Moon是誰?”

  “……”咖啡店老闆演示了什麼叫做瞠目結舌,有點不可思議的問:“你不認識阿Moon,也不認識我?”

  孟初夏一邊看他有點悔恨的神色,一邊搖了搖頭。

  順便她比較好奇的是:“爲什麼你會認爲我認識你的?我只說了一句話而已。”難道是什麼暗號?

  店老闆指着吧檯一心一意盯着他倆的David,毫不猶豫地賣隊友:“他說你頭先叫我‘陳世美’,加上你剛剛的那句話,所以我纔會誤會。”

  孟初夏“噗”地笑了出來:“是程至美,而不是陳世美,看我的口型:程——至——美!”

  店老闆點點頭,表示聽得很清楚:“怎麼我同他長得很相似嗎?”

  “非常相似,”孟初夏回想了一下電視劇:“年齡也差不多。”

  “那有機會一定要認識一下。”店老闆微笑着道。

  “呃……”孟初夏不好說他其實是一個電視劇裏的人物,萬一人家要問她是哪個電視劇,後面就會有一連串的問題,她只好“勉強”道:“我想不太可能,他……在另一個世界。”

  店老闆一怔,很是抱歉:“Sorry,是我不對。”

  孟初夏聳肩:“不要緊,更何況我今天都知道了一些不應該知道的事,你不介意的哦?”

  “不介意,”店老闆笑着搖搖頭,很奇怪,他在說話時總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氣質,讓人很容易覺得在他身邊很輕鬆自在,壓力都會少了很多:“是我自己爆出來給你的,我怪你豈不是很無理取鬧?”

  孟初夏心眼很壞地又問:“那如果我又爆給其他人呢?”

  店老闆不禁一笑:“你是一個成年人,你要做任何事我都沒辦法阻止你的,不過除了剛剛我所講的那段話,你現在知道的只有我是這家cafe的老闆,我的名字不叫程至美也都不叫陳世美,你可以同誰爆,又可以爆出什麼,我都很想知道。”

  孟初夏:“那你叫什麼?”

  店老闆看她一眼,眼裏帶着點無奈,彷彿孟初夏是個不懂事的小姑娘,手裏拎着托盤回吧檯了:“下次告訴你。”

  ——

  回到吧檯,一直在光明正大“偷窺”的David湊近他:“怎麼樣?真是你姨仔(小姨子)的friend(朋友)?”

  “不是。”店老闆如此這般的解釋了一番。

  換回了的就是老友笑到肚子疼的笑聲:“哈哈哈哈……”

  “慕容衛……”店老闆忍不住叫老友那奇葩的名字。

  “好好好,”慕容衛因爲長得很胖,笑起來整個五官都是動起來的,忍笑也忍得很辛苦,嘴角抽筋地說道:“我不笑,我不笑。那你們兩個剛纔聊什麼聊那麼久?就是聊你不是陳世美?哈哈……”

  店老闆道:“她問我叫什麼名字。”

  慕容衛:“那你告訴她了沒?”

  店老闆:“沒。”

  慕容衛:“爲什麼?你的名字總好過陳世美吧……洛文笙?”

  洛文笙已經學會不跟大齡幼稚兒童一般見識了,他從吧檯裏蹲下,似乎在翻着什麼東西,翻了半天,終於翻出了一張報紙——上面登着患者自殺那件事的頭版頭條:“就是這個,難怪我覺得她面善。”

  慕容衛顯然也是看過這篇報道的人:“孟初夏專科醫生,原來她也是個醫生,那她不就不是二十幾歲?長得好年輕啊……對了,這件案子你都有份參與的,上庭作供是吧?”

  洛文笙身爲一個知名病理學專家,找他來也是爲了作證:“這件案子的那個自殺死者的母親,她的病理以及屍檢我全部都研究過,在那個時間,我們醫生可以做的的確不多,我覺得她的做法沒問題。”

  慕容衛惋惜:“最衰的是,你又不是法官,而且自殺的那個女兒的角度來講,她覺得應該給她的母親繼續活下去的機會,都是爲患者考慮。不過孟醫生就比較慘了,這麼年輕就要背上官司,就算贏了不關她的事,別人也都不會這麼看嘍。”

  “其實作爲一個醫生,要同家屬溝通,真的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洛文笙說的有些感慨,慕容衛知道他因爲這件事想起了自身,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老婆的事,沒人想的。”

  洛文笙的家事,大概是他生命中最大的轉折,從比較慘,變成了特別慘。不過他一向不想提這個,今天如果不是慕容衛亂猜害得他也跟着誤會,他根本不會讓孟初夏一個陌生人知曉。

  一般爲了轉移話題,他很熱衷於毒舌慕容衛的廚藝,比如此時:“你看看你煮的咖啡有多難喝,頭先那個靚妹(小丫頭)才喝了一口就不喝了,真是浪費了我的咖啡豆。”

  慕容衛轉頭,果然看到孟初夏的桌子上點的幾種東西幾乎紋絲未動,人卻早已不在座位上:“哪有?你沒見到她別的東西也沒喫嗎?現在的後生女天天喊減肥,她一定是痛定思痛才十分不捨地不喝我的咖啡的。”

  洛文笙想了一下孟初夏那氣場極強又有點高嶺之花的樣子,倒是十分想不出她居然也是減肥愛好者的那種人。

  難道沒有一種附和她的口味?

  這麼一想,畫風就對了,洛文笙覺得自己真相了。

  ——

  第二天上班,中午休息時孟初夏就見到她家徒弟氣沖沖的衝進她的辦公室,往椅子上一座,挺漂亮的臉蛋,一臉苦大仇深。

  孟初夏看了她一眼,把手裏的病例合上,拍板道:“喫飯!”

  就在中午這一頓飯的時間,孟初夏聽着徒弟的訴苦,也瞭解了劇情最新進展——洪美雪居然是範子妤的親生妹妹!

  本來的情況是範子妤的媽媽跟範智嶽離婚之後嫁給洪美雪她爸生了洪美雪。這兩天才偶然發現,洪爸爸有無精症,基本天然結紮生不了孩子。於是大家發現洪美雪其實也是範智嶽的女兒,只不過她父母一起瞞着範智嶽,也瞞着自己的女兒洪美雪。

  洪美雪長到二十多歲才知道自己的爹不是親爹!自己咬牙耿耿於懷恨了二十多年的撲街居然是自己的親爹!心情怎樣可想而知。

  範智嶽和範子妤不知道洪家這些年備受冷嘲熱諷全是因爲他們,所以接受狀況還接受的比較良好,範子妤一直在找機會跟洪美雪談談。

  “談什麼談,有什麼好談的。”

  洪美雪冷着一張瓜子臉,憤世嫉俗的看着這個冷酷無情的世界。

  這情況……略中二啊。

  孟初夏看着這個徒弟,這孩子本來就比較偏激要強一點,現在出了這種事,很有可能要往黑化女二號的角色跑偏。

  “你不想認回他們?”她問道。

  洪美雪回答得斬釘截鐵:“不想。如果換做是你,一家三口好好地,突然間有人走來跟你說我纔是你親阿爸,誰想認才奇怪吧?”

  孟初夏有點疑問:“那不是親生老豆的那種呢?就好像家裏的親戚朋友,有時間出來喫頓飯,平時該怎樣怎樣。”

  洪美雪猶豫了一下,道:“那倒是沒什麼所謂,反正我家煩人的親戚不止一兩個,過年過節喫餐飯都OK的。”

  “那不就行了?”孟初夏點她:“你現在最想要的就是做好一個神經外科醫生,哪個醫生好得過範智嶽?”

  洪美雪:“我就是不想被人說是因爲我是範智嶽的女兒才……”

  孟初夏用“孺子不可教”的眼神看她:“你現在一樣被人說是範智嶽的女兒。區別在哪裏?區別在於……你現在是一個houseman(實習醫生),我可以教你,等你學到範子妤的級別,我就教不到你了。到時你要跟誰學?一件頭。一件頭是誰教的?範智嶽。那與其讓他們隔三差五的過來煩着你……”

  “……倒不如我拿着不會的功課去問他?”洪美雪有點明白了,看着孟初夏的大眼睛裏全是小星星:“這樣既算是聯絡感情,又算是教導功課,而且我還有你、一件頭、範智嶽三個可以隨時提問的人!——我只認你一個當師父的,其他人我不會認。”

  孟初夏有點想笑,不過心裏對徒弟這樣愛戴她還是挺開心的:“還有你不是說魚仔(範子妤)總是來同你聊天?”

  洪美雪立刻舉一反三:“我可以說我們先從普通朋友做起!”

  孟初夏開始咬着漢堡包,喝着果汁,悠哉悠哉。

  就說她的徒弟怎麼可能那麼笨?

  到了下午,大約晚上的時候,當時孟初夏剛做完手術在天臺抽菸,洪美雪興沖沖的從樓下跑到天臺,在她身後彙報戰果。

  “我同範智嶽講我現在只想好好讀書,他們打擾我讓我的心好亂學不好習,他們答應我以後不是我主動他們絕不來找我了。”

  孟初夏點點頭:“挺好的。”

  洪美雪:“還有啊……”

  孟初夏:“還有?”

  洪美雪:“還有範智嶽說他所有的資料我都可以拿來看,全部!”

  一個國手的所有醫學研究資料……

  “咳咳咳咳咳咳咳……”

  作爲老煙槍的孟初夏羨慕嫉妒恨得差點把整隻煙吞進去。

  真·人生贏家——洪美雪。

  ——

  很快就到了上法庭的日子,孟初夏難得穿上正裝,像個OL(辦公室女郎)似的,走進了法庭,在那裏,她居然還見到了一個熟人。

  同樣衣着整齊,多了份風度和紳士,那天的咖啡店老闆。

  “我,洛文笙,以我的人格及良知擔保,我將忠實履行法律規定的作證義務,保證如實陳述,毫無隱瞞。如違誓言,願接受法律的處罰和道德的譴責。”

  “洛先生,請問你現在的職業是什麼?”

  “我是慈恩醫院病理科的顧問醫生。”

  “請問你有沒有研究過死者XXX的母親XXX的病理,以及死因?”

  “有。”

  “可不可以同大家解釋一下?”

  “可以,關於XXX……”

  坐在觀衆席的孟初夏輕聲道:“原來他叫洛文笙。”

  她身邊特地請假過來的洪美雪:“師父?”

  孟初夏笑着搖搖頭:“沒事。”

  洪美雪忍不住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孟初夏彎了彎脣角,小女孩啊,傻的可愛。

  審到一半,孟初夏也被律師提問過之後,對方的律師和團隊似乎慌張了起來,神色匆匆忙忙的,有人法庭內外來回跑,似乎是出了什麼事情。等到暫時休庭,醫院請來的律師跟孟初夏這幫人透了底:原告,也就是自殺死者的父親突然間不見了,所以他們才那麼慌張。

  孟初夏呆了十幾秒鐘,也跑了出去,儘管身後小徒弟一直在喊她。

  原告這邊,休庭的時候基本上把能出去的人都出去找人了,打電話,發短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依舊找不到人。

  作爲證人的洛文笙聽身邊有人說:“好像見到被告也跑出去了。”

  原告被告都不見人影,這下可是熱鬧了。

  洛文笙神色一動,道:“死者跳樓的那個天臺在哪?”

  他身邊的人不明所以,不過報紙上也登過,大家都知道,如此這般的就告訴了他。

  於是這個看起來很斯文穿着皮鞋打着領帶的大醫生也跑了出去。

  ——

  等到洛文笙趕到樓頂的天臺,孟初夏已經和那位年老的被告對峙了有一會兒了。

  老人站在天臺的階梯上,步子不穩,彷彿隨時都會跌下去。但是他的聲音和神色卻很平靜,很可怕的平靜,因爲平靜,就代表着這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想過許久之後才站在上面的結果。

  “阿萍死了之後,我除了辦喪禮,不知道還可以爲她做些什麼。那班記者告訴我,阿萍的遺書寫了她最後的心願,他們說阿萍本來不應該死,但是是你硬是說她連累的她阿媽,所以阿萍的死都是你的問題,如果你不說那番話,她就不會死……”

  “……他們說,我應該告你,還阿萍一個在天之靈。”

  “是啊,”孟初夏站在他對面,身上穿的還是西服套裝,但是腳下的高跟鞋卻不見了,頭髮有些凌亂,臉色倒是很紅潤,腦袋上還有些汗珠,她微喘着氣道:“你不是說要告我嗎?你跳下去了怎麼告我?你不想爲你女兒伸冤了?她是我害死的。”

  “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老人有些急促的否定着。

  他不斷地說着:“我在法庭上聽了很久,我越聽就越知道,錯的不是你,是我。”

  老人悔恨的捶胸頓足:“是我啊!阿萍是我害死的,如果我那時候不是一味地掛着她阿媽的死,沒看顧她,沒有照顧到她的感受,她根本就不會死。她阿媽病了的時候,我照顧不到她阿媽。阿萍傷心難過的時候,我又忽略了她的心情。我這種人,還有什麼用?不過是廢物而已,不如死了算了,免得連累其他人。”

  孟初夏看着他,眼看他越說越失落沮喪,下一秒就要跳樓的樣子,只好從同理心開始找補:“如果你不如死了算了,那我呢?我豈不是比你更加應該死了算了。”

  老人有些意外的望着她,孟初夏只好頂着他的目光,自我解剖。

  “我小的時候,家裏很窮,沒辦法只好自己打工。家裏阿媽多生了個妹妹,那個妹妹我從她出生就一直帶在身邊,洗衣餵奶換尿片,上國中的時候就好似多養個女兒。長大了,我靠自己考到國外,做醫生,一個女仔在國外多辛苦,但是每年都回家,結果呢?我阿媽覺得我是把他們丟在一邊不理,妹妹都被她教得恨不得我這一輩子都不要回來。阿爸很疼我,但是在他心目中阿媽和妹妹永遠都重過我。我三十幾歲的人,到現在還沒找到男朋友,家裏人要麼恨我,要麼躲着我,照你這麼說,我不是早就死了算了?”

  老人沉默好一陣子,頓了頓,道:“你怎麼能同我一樣?你是醫生,你可以治病救人,你活着可以救活好多的人,我只會累死人。”

  “有什麼不同?”孟初夏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你都可以救人。做義工、做社工、做慈善,只要你想,就算是在馬路上扶老婆婆過馬路都算是救人幫人,你幫她過馬路,說不定還可以減少一單交通事故。”

  “還有,你以爲死很容易嗎?對,沒錯,死很容易。但是死了之後呢?我記得阿萍好似還有個女兒?”

  老人脫口而出:“囡囡!”

  孟初夏重點強調:“對啊,囡囡的阿媽死了,外婆死了,你現在是不是想讓她連外公也沒了?那她還剩什麼?老豆?以後還有個不知道是好是壞的後媽?你忍心留下囡囡一個人孤零零活在這個世界上嗎?像我一樣,有親人還不如沒有?”

  老人老淚縱橫:“我不想,不想。”

  孟初夏試探着走上前,伸出手:“我是醫生,但是我不是每一次都那麼好彩可以救到人。我常常覺得,既然人都要死,爲什麼醫生還要救人?但是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死亡,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因爲你會覺得你還有很多事沒有做,你會很後悔,所以我選擇做醫生,是想幫人延長這種後悔發生的時間。”

  她握着老人的手道:“既然你覺得老婆同女兒的死是個遺憾,那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彌補,防止另一個遺憾再次發生。”

  老人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了下來,孟初夏鬆了一口氣。

  之前老人要跳樓時,不少人都看到了,有人報了警,有人照了相,樓下擠擠攘攘都是人民羣衆,還有不停在響的警車,幾個剛纔就上來了的警員過來半是安慰半是攙扶着老人下了樓。

  直到這時,孟初夏才發現渾身都是汗,小風一吹,又頓覺涼颼颼的,還有腳底,她的鞋早就在爬樓上來的時候不知道丟到哪去了,現在腳下要麼是沙子,要麼是玻璃碎劃破的傷口。

  抬腳一看,慘不忍睹。

  “啪嗒”一聲,一雙拖鞋落在她腳下的地面上。孟初夏低頭看了看這雙十塊錢一雙的男式拖鞋,又抬頭看了看眼前西裝筆挺穿着一看就很貴的皮鞋的洛文笙——差別待遇有點太明顯了吧,哥們?

  “我從樓下街坊那裏買來的,新的,免得你再弄傷。下樓的時候我幫你整理一下,我車裏有醫藥箱。”

  孟初夏踩了上去,別說,還真的軟綿綿的,雖然不是說完全不痛了,但跟剛纔一比那就真是灑灑水了。

  她有點懷疑的看着看似謙謙君子的對方:“做什麼對我這麼好?”

  洛文笙有點好笑地道:“雖然我沒你那麼偉大,可以幾句話救到一個人。但是我都是醫生來的,總不可能看到病人都不理吧?”

  孟初夏懂了,然後反應過來有點難以置信的問。

  “你不是以爲我頭先講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吧?”

  洛文笙:“……不是嗎?”

  孟初夏用“你居然傻成這樣”的目光望着他:“剛剛那種情況不跟他講雞湯,難道說你隨便死,多死一個不多,少死一個不少嗎?”

  洛文笙沉默了五秒鐘表示無語,跟着用一種更加無語的表情對她評價:“你還是講雞湯的時候,可愛一點。”

  孟初夏回了他一個特別不雞湯的笑容:“唔該嗮。”

  洛文笙:“……”

  不過下樓的時候,洛文笙還是很有醫生原則的用酒精、鑷子、消毒水等等東西一點一點的幫她處理傷口,又由於孟初夏自己沒開車來,他還送她回了家,扶着她送到了樓上。

  進了門之後洛文笙忽然想起來:“就算你知道我是什麼人,但是你一個女孩子隨隨便便讓陌生人進你的屋子,你不怕出事嗎?”

  這語氣,很有老年人教訓小朋友的味道。

  孟初夏聽得有點懷念,上輩子她老公就老把她當小孩子來着,不過真追究起來……嗯,不說了,女人的年齡問題。

  所以她此時也沒生氣,還居然露出了個笑影:“我沒告訴你嗎?我最近在練拳擊,其他人不好說,你這種……”她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了一陣子:“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洛文笙文質彬彬地斜了她一眼。

  回到家裏,孟初夏基本上就沒什麼讓洛文笙幫忙的了,洛文笙也不打算多呆。

  走之前,說了一句。

  “對了,我叫洛文笙,你可以叫我Lokman。”

  “孟初夏,Summer。”

  洛文笙帶着笑意點了點頭,往出邁的步子向前一步,停了一下,又退了回來。他道:“上次你去cafe沒喫完東西,就是因爲這件案子?”

  孟初夏:“因爲你們cafe的東西太難喫。”

  洛文笙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終於放心大膽的走了。

  孟初夏:“……”

  這人不說話的時候也沒可愛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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