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受刺激了。”東陵的問話讓蘇紫一怔,臉色瞬間暗沉了下去,強撐起的刻薄面具一瞬間支離破碎,臉色如低沉的夜幕一片蒼茫,卻不再言語。
夜深的沉寂,無聲的空氣中流動着清淺的呼吸聲,半晌,蘇紫見東陵似乎好一些了,纔再次開口,“我剛說的下去不是說說的,你要是可以的話,就把外袍和大裘脫下來給我,雖然不一定成功,但是也比在這裏等死強。”
東陵抬眸望向蘇紫,她沉靜的不像一個將死之人,明知是個死局,卻仍在尋找一線生機,堅毅的讓人心頭髮寒,“你有幾成把握。”東陵知道,他的腳若是再耽擱下去很有可能就會廢了,他不願意這樣,所以他只能配合蘇紫,如果他想活下去,如果他還想存活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你爭我奪裏,那麼此刻他就必須配合蘇紫,因爲此刻蘇紫是他唯一的希望。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事實如此。
蘇紫勾脣一笑,冷淡的神色與這張精緻的小臉完全不符,卻找不到一絲違和,她的身心,似乎已經與這具身體融合。
“五成。”
話音剛落,就見東陵皺起眉頭,不錯,一半,換言之,那就是你走出去可能死,也可能不死,這完全就是在賭博,與老天賭一條命,賭一個活下去的機會,生活與命似乎都是這樣,總是喜歡把你逼入絕境,又在絕境的盡頭給你一個棱模兩可的機會,讓你選擇待在地獄死亡,還是坐擁天堂存活。老天喜歡看戲劇,他們都是絕佳的戲子。
“若是不同意就是等死,我已經很仁慈了,我本就可以扒了你的衣服自己下去完全不用理你的死活。”
東陵輕笑一聲,眉目促狹的看着蘇紫,“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小算盤,先不說你身體力氣虧虛,就說你僵硬的身子和所剩無幾的體力,我們就必須相互扶持着才能走出去,否則就算下去也是白搭,小丫頭,不得不承認,你太會玩人心戰術了。”
蘇紫被說中心中所想卻也不見絲毫尷尬,只伸出手來對東陵說,“拿來。”
東陵眉梢微挑,卻也沒再廢話,把早已蒙了一層冰霜的大裘和外袍脫了下來拿給了蘇紫。
只見蘇紫接過衣服就開始雙手並用,把大裘一圈的絲線發狠般的扯開,撕拉一聲大裘的一邊便成了平整的邊緣,本來是領口的地方繩結也被蘇紫抽出來,隨即外袍也被蘇紫攤開,四角分別與大裘的四角打成死結,隨即四個角用繩結紮到一處,纏繞了三圈打了個迴旋結,這樣能夠一定程度保持控制這個簡易“降落傘”的弧度,讓下降更加平穩一些。
搭建好之後蘇紫滿意的勾起了一抹微笑,還好,手藝不算生疏,這樣的厚度應該就不會透風也能承受住她和東陵的重量了,忽視了東陵一臉的懷疑與探索的神色,蘇紫右手撐着背後的崖壁便鏗鏘着站了起來,期間搖搖欲墜的讓人觸目驚心的無不生出冷汗。
“喂,你等會抓緊我,快到下邊的時候就抱緊我,如果怕風中承受力度太小阻力太大的話你就直接抱緊我好了,等會無論我有怎樣的動作你都不要鬆手,知道嗎?”蘇紫一連串的吩咐着,言語雖然過於現代化,但是東陵還是懵懵懂懂的知道了大概是什麼意思,雖然好奇蘇紫爲什麼會這些求生技能,但是現在還是活着比較重要。
蘇紫攙扶着東陵勉強的站了起來,讓東陵儘量都靠着自己,不要用右腳着地,把手環過東陵的前胸,在二人脖頸廝磨之間東陵的臉上不可遏制的浮現上尷尬,反觀蘇紫,卻是一臉泰然,相比之下東陵自然一陣懊惱,可是還來不及出聲,就聽蘇紫的聲音在他腦後響起,“抱緊我。”
聽言,東陵只好抱緊了蘇紫,懷裏柔軟似無骨,身上帶着雪霜的冷冽味道,不知道爲什麼,東陵覺得這氣息太配蘇紫了。
未來得及多想,只聽蘇紫一聲輕呵,“跳!”
耳邊只剩下了呼呼的風聲颳着自己的臉側與耳廓,刺如骨血般的寒冷侵蝕着全身,速度快的不像樣子,二人疾速的下降着,正當東陵以爲蘇紫是要自殺時只聽“碰”一聲悶響,速度驟然間慢了下來,臉上刺骨的寒冷減弱了不少,猶如一層冰霜凝結在全身一般,就這樣緩慢晃盪着下降,期間蘇紫不斷地牽動着雙手,調整着“降落傘”的弧度,在最後十五米的時候,蘇紫緩慢的向上收繩,在“降落傘”與她們平齊的時候,蘇紫猛然發力,繩結竟然被她扯了開來,一手一頭牽着在後方抱住了後背,速度一下子加快,疾速的流風火樹銀花般的響徹耳膜,又是碰的一聲悶響,二人雙雙落地。
PS:
抱歉!今天電腦壞了修了一個上午加下午,耽誤了發文時間,收推再加三個我就加兩更咯~~衆神還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