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虛名,烏有院,竇大娘手下捏泥人玩耍的小丫鬟,虧你想得出。”
一道清越的男聲突然在上方響起,蘇紫一驚,抬起頭來,只見東陵青衫飄飄,眉目星朗,坐在高大的松樹枝椏上,嘴角輕笑着看着她。
蘇紫在東陵面前被抓住真面目也不是一兩次了,當下也不在僞裝,眉眼一沉,冷冷的瞅了他一眼,惡聲惡語的道,“爬那麼高,也不怕掉下來摔死!”
“那就不牢你操心了,你這小丫鬟心思深沉,還是應該擔心自己纔對,我看天邊烏雲聚集,說不準冬日也會打雷,劈死了做了虧心事的人呢。”
蘇紫身子小小的,站在樹下仰着頭,冷聲說道,“做再多的虧心事也比不上你們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敗家子,畜生一般,每一個好東西。”
“你好大的膽子啊。”話說的嚴厲,口氣卻帶着輕笑,少年坐在樹上,對着下面的蘇紫說道,“我當日沒有拔劍相向,好心放你一條生路讓你跟我打了個賭,可是冒着被砍頭的危險,你不但不感恩圖報,反而惡語相向,這是什麼道理?”
“道理是給人講的,跟你這種敗家子講什麼道理?我警告你若是我贏了就別再遇上我,也別想故意給我使絆子,你若是敢做,一定會後悔。”
蘇紫說罷,轉身就加快了腳步,誰知剛走兩步,額頭突然一疼,低下頭去,只見卻是一枚還沾着積雪的松塔,蘇紫頓時大怒,登時轉過頭去,憤怒的看着東陵,“你挑釁是不是?”
“錯,”東陵微微一笑,居高零下的望着蘇紫說道,“不是挑釁,我就是欺負你。”
蘇紫歪着頭站在樹下,突然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東陵故作深沉的半閉着眼睛,本想等着蘇紫向自己理論,見她就這樣走了,未免有些悻悻然,誰知,就在這時,一個拳頭大小的石塊突然破空呼嘯,直奔着東陵的面門而來,好在東陵學過武,反應靈活,及時的側頭避開,正暗自得意,突然感覺後頸一陣冰涼,暗叫聲不好,就聽見嘩啦啦的聲音隨之而來,整棵大樹上的積雪經過這麼一下的震動撲簌簌的全都撒在了他的身上。
錦衣玉袍的少年皇子跳下了大樹,滿身積雪,一片狼藉。抬起頭來,只見個頭小小的女孩子站在雪白的雪地上,拍了拍手掌,見他望來,高舉起右手,豎起中指,示威一般的比劃了一下,得意的一笑,隨即轉身離去。
東陵微微皺眉,納悶的垂下頭來,也豎起中指,十四歲的南陵的尊貴皇子大惑不解,這,是什麼手勢?
十一歲的小書童段竹從林子裏跑上前來,張牙舞爪的叫道,“皇子,我去將她抓過來,好好懲治一下這個目無尊卑的丫頭。”
“你?抓她?”東陵嗤之以鼻,豎着中指轉過頭來,“段竹,這個手勢是什麼意思?”
“這個?”段竹微微一愣,撓了撓頭,不過隨即斬釘截鐵的說道,“應該是道歉的意思,她自己知道做的事大逆不道,不過小孩子不懂事,不好意思當面說,就用這個手勢代替。”
“道歉嗎?”東陵皺眉,“我看怎麼不太像。”
“肯定是,殿下,沒錯。”
“是嗎?”
……
營帳中的大廳裏,其餘世家的貴族子弟聽到趙徹的話後集體笑噴,景小王爺年紀雖不是很大,但卻是個鬼靈精,笑着說道,“誰家的丫鬟這麼伶俐,我都想看看了。”
卻見八皇子東夷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說道,“說到伶俐啊,帝世子身邊那個小丫鬟不就是很伶俐嗎?多情啊濫情啊,不留情啊……”
東夷的挪揄又讓大家大笑不已,卻讓趙徹憋得小臉通紅。
“到底怎麼了?你們笑什麼?”趙徹臉皮發紅,着急的說道。
而一旁的一個長得與趙徹有三分像的少年笑道,“子虛名,烏有院,竇大娘手底下捏泥人玩耍的小丫鬟,不就是子虛烏有,逗你玩嗎?十三弟,人家笑話你呢。”
趙徹小臉通紅,狠狠的一跺腳,轉身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