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傾野在淺淺傾訴着,過去的事雖然他想翻過去,卻不是那麼容易。
丁薇薇輕勸:“在部隊那是你的責任,現在你的工作交給後來人了,別想那麼多了。”
“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仇恨,你不是當事人,沒有切身的感受。”
“那你怎麼還復員了,不是可以在系統內繼續作下去嗎?”
“是可以繼續作下去,可是組織也不會安排我具體的事。也不會讓我繼續針對這件事再查下去了。”全傾野似乎有些睏乏了。
“你是說你復員後還在追查那個案子,或者說就是爲了追查那個案子。那個案子本來也不是你們特警的事啊,你們當年應該是協助緝毒總署出任務纔對。”
“有些事不是你想放就放得下的。如果你彌足深陷,是難以自拔的。”
“可是當年你過度的觀注總是有原因的。告訴我爲什麼?”
全傾野此刻的思緒有些遊離態,他沒有在意丁薇薇的話裏暴露出來的信息。
“薔薇,我困了。明天再講。”
“你不是在一所工廠裏幹過嗎?怎麼就辭職了?”丁薇薇不甘心接着問。
“別提那個工廠了,我當時還是一個小夥子呢。在那些半大的婦女們的面前走過最受不了她們嘰嘰喳喳地議論。晚上下班了鑽進澡堂子,男人女人光光地泡在大池子裏面隔着一道牆開着粗鄙的玩笑。我還是個小夥子呢,受不了就辭職唄。那年的事兒真多,我還找着他了,有因有果都是報應”
全傾野終於不再說話了,他象個孩子似的倚着丁薇薇的肩臂睡着了。
當丁薇薇問:你找到誰了?
全傾野進入了夢鄉,再也不回答她的問話了。可是他找着誰了?什麼樣的因果又有着什麼樣的報應呢?丁薇薇就很無奈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知道這些事。
看着他清俊的睡顏,丁薇薇動了動脖子給自己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直到清晨丁薇薇在手臂的痠麻中醒來。下意識的動作中驚醒了全傾野。
“噝!”丁薇薇抓住手臂使勁捏着,活動着讓這條胳膊恢復知覺。
全傾野連忙起來雙手給她揉搓着:“小笨怎麼就放在那兒讓我壓着?你動一動不就得了嗎?”
“那你不就醒了嗎?好容易睡着的。”
“傻瓜,以後不要這樣了。”全傾野柔柔地說,他的心有點兒疼卻也暖暖的,她是第二個這樣對待自己的人。那個已經離開,這個他發誓一定守好她。
第二天上班沒什麼事,丁薇薇坐在辦公椅裏也思煩亂,平時的話她會在網上看些實事新聞或者小說什麼的,可是今天她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最後她還是崩潰了,來到張英良辦公室門前,也沒進去用手示意:我出去,有事打電話。
張英良從亂七八糟的文件圖紙中抬起頭來,向她揮了揮手。
經過一段時間的合作,兩個人已經很有默契了。
丁薇薇信步拐過了辦公樓後面的彎道,大樹蔭下停了下來。思忖片刻給閻嘯兵拔能了電話。
“喂?丁薇薇!”
“我以爲你走了呢?昨天着急有個事情沒想到。”
“嗯,說吧。”
“我記得在一次房地產研討會上看見你了,回來後聽全傾野跟我講了好多事。我想知道你幹什麼去了。”
“我去應該是個機密,但是可以告訴你,案子的事兒呵呵。”
“哦”丁薇薇聽出了閻公子調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