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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2章 好柴福乾兒(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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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粉紅訂閱!三姝鞠躬拜謝!)

  也巧,格格母親李珍珠母家在江寧。八王爺圈禁,李珍珠奉命休回母家。路過霸王山的時候,李珍珠被楊龍佑劫到山上做了壓寨夫人。李氏當時已有身孕,不得不含辱嫁給楊龍佑。九月,瓜熟蒂落,生下一女娃,恰是現在的艾若晴艾格格。

  李氏生下格格,心願已了,恰此時聞知八王已歿。她萬念俱灰,託心腹丫鬟帶出格格,自己投井而死。丫鬟帶着格格投奔格格外祖母家。外祖母雖憐憫格格,但也忌諱她命硬,克父克母,把她寄居在‘水月庵’帶髮修行。格格的師傅卻是水月庵妙境師太。

  格格十五歲時,下山復仇,心慧大師派四大侍衛跟隨護衛。他的四大弟子就是菩提、暗香、亂蝶和醉春。菩提沉穩,法師傳給他一套輕功‘一葉葦渡’,卻是根據達摩祖師一葦渡江的典故而來的。相傳當年達摩祖師渡長江,四下沒有船。達摩祖師順手扯下岸邊一束蘆葦,站在葦上過了江。菩提的武器卻是‘蟬絲帶’,顧名思義,帶子爲蟬絲織就,薄如蟬翼,輕巧透明,平時繫於腰間,軟弱無力,用時卻剛硬如鐵。

  暗香文采出衆,頗有心計。大師傳他‘九霄笛’,卻是一根鐵笛,能吹能打,很是威風。

  亂蝶這弟子一向無稽,雖然大師對他多有約束,不過還是改變了他的秉性。亂蝶手快眼快身法快,大師卻傳他一套‘千手觀音’功夫,武器是迴旋刀一百單八把。對應一百零八羅漢的意思。

  最後是醉春。醉春是四大弟子中最縱情豪放的一個,因他嗜酒如命。大師因才制宜,傳他金剛玉葫蘆。閒時沽酒,忙時做兇器,很是得心應手。

  四大弟子中,亂蝶和醉春最投機,此時聽聞醉春被柴福所傷,怒向心頭起,殺從膽邊生,立即就要找柴福索命去。

  不多時,分派出去的小廝稟告暗香說。這柴福原本是市井一無賴,後投靠馮廣才府中。這柴福其他本事不會,只會請安,早請安,晚也請安,卻比馮廣才的兒子更殷勤些。馮廣才曾笑道:“我聞只有兒子侍奉雙親,每天早晨必須到寢門問安。柴福兒,你非我子,何必如此?”

  那柴福笑道:“父母生我。老爺奉養我,兩兩比較,恩誼相同,老爺這麼說。如蒙不棄,我只拜老爺爲義兒。”

  馮廣才聽他能說會道,不免開懷一笑。那柴福兒見風使舵。只當馮廣才已默認,竟拜倒在膝前。連連叩頭,只叫馮廣才爲老爹。馮廣才推辭不及。口中雖說他多事,但已經受了他四拜,竟被他認作乾爹了。

  暗香聽得柴福來歷,心中不免一動。這柴福既然是馮廣才的乾兒,想必這件事和馮廣纔有些干係。難道李玉麟的被殺竟是他指派的嗎?

  暗香知道此事重大,忙進屋稟告公子,對公子說道:“此事若和馮廣纔有牽繫,我們卻要慎重爲是。我聽說馮廣才慣會借刀殺人,我們卻要小心爲好。想年前許長佑就是他的替罪羊,我們不要着了他的套。不過,我不明白,我們和他無冤無仇,爲什麼一定要和我們錦繡瀾作對呢?”

  公子說道:“你卻不知,李玉麟手中有憑證證明馮廣才貪污公銀,爲此,馮廣才百般阻擾,一定要置李玉麟於死地纔行。年三十時,李玉麟家董老頭兒冒險送給我一封密信,裏面就是那些憑證。想必馮廣才殺死李玉麟滅口,在他身上沒有搜到憑證,故追查我頭上。”

  暗香問道:“公子意下如何?”

  公子沉思道:“我聞馮廣才爲官不仁,買官賣官很是囂張,就憑這一點也留不得他。”

  “公子說得是,這種狗才殺一個痛快一個。你們不動手,亂蝶我也要捅他一百零八個窟窿。”原來,亂蝶聽說查到柴福消息了,急匆匆趕過來,卻聽見剛纔一番談話。亂蝶性急,身子還沒進入屋裏,聲音卻先傳了進來。

  話音落下,才見亂蝶一個掀轉,擰身而入,對公子施禮問安。公子擺手道罷了。

  暗香接着說道:“三弟不可亂來,這事還需從長而議。”

  亂蝶小聲嘟囔道:“長個大頭鬼呢?人家都打到家裏來了,還長議呢。”

  暗香知道他的性情,正要勸解兩句,讓他不要壞事,聽得外面有人稟告說道,三號當鋪、十一號當鋪,還有三十八號當鋪中午被盜了,櫃檯上留着一張紙條,上面說是多和尚所爲。

  不聽則已,一聽,亂蝶蹦叫起來罵道:“奶奶的,又是什麼多和尚,偏來爺爺頭上動土,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暗香呵斥道:“亂蝶,公子面前,不得胡言亂語。”

  亂蝶惱怒不已,縱身出去嚷道:“我卻不管你們的閒事,先找多和尚打一架再說。”

  丫鬟剛端上去一杯清茶,緩緩退下去。馮廣才坐在正首位置上,抬手示意下面的人坐下說話。這下面的人卻是他的乾兒柴福。柴福連道不敢,依舊躬身侍立在一旁。

  馮廣才慢慢啜了一口茶,沉思半晌才說道:“柴福兒,你到我家說來也七八年了,我從不把你當外人。此事也不必瞞你,我當上這個府尹多虧宮裏有夏公公幫襯。當年,咱也沒少孝敬他,孝敬他的銀兩珠寶卻都是從下面剋扣來的。”

  柴福兒彎腰笑道:“老爺說哪裏話來。常言道,鐵打的漢子,流水的銀子。銀子還分你我不成?到誰手裏就是誰家的。天下烏鴉一般黑,哪個頭戴官帽的手裏不捏點銀子?依我說,老爺做事一團和氣,也算清廉的人。”

  聽了這席話,馮廣才心裏大爲受用,臉上笑眯眯的道:“話雖這麼說,但上面卻不這麼想。我聽夏公公說,當今皇上最近要御史風聞奏事,徹查官員的廉潔之風呢。”

  柴福兒湊近幹爺,低聲說道:“老爺怕什麼,我們做得滴水不漏,沒人能查出什麼來。”

  馮廣才嘿嘿說道:“你說得輕巧。你道我爲什麼要一直拘押着李玉麟?因爲他手裏有我的罪證。這麼多年,我嚴刑酷打,也沒讓他交出證據來。前幾日,我剛說要殺他滅口,一了百了,偏偏牢房暴亂,李玉麟那傢伙趁機跑了。好在我早有安排,派你跟着他纔算了結了他的命。”

  柴福兒說道:“這個老爺儘管放心,我做活一向乾淨利落,絲毫不留痕跡。就是他們查到我身上,也不會牽累老爺。”

  馮廣才又品了一口茶,剩下的殘茶卻賞乾兒喝了。柴福恭敬地接過來,一飲而盡,彷彿那是從瑤池下來的佳釀似的。喝完茶,柴福小心把茶杯放到桌上,依舊侍立在下首。

  馮廣才又說道:“你做事我自然放心,可是要你找的證據依舊沒有到手,一日不到手,它始終是我的心頭大患。”

  潤完嗓子的柴福說話更加清朗,右手拍拍胸脯道:“這個我也查到了。李玉麟臨死時,派老僕去錦繡瀾走了一趟,我想證據十有八九在那小子手裏。我已經想好妙策,管保三日內讓老爺拿到證據。”

  馮廣才哈哈大笑,連連拍着柴福的後腦袋說道:“柴福兒,你果真辦事利落。這件事辦利落了,我卻賞你一官半職乾乾,不比在我府裏做事強?”

  柴福急忙跪下磕頭,謝老爺封賞。這時,門被推開,一個憨憨傻傻的小子闖進來,手指門外,嘴裏念唸叨叨着:“老爺,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了,我要新娘子成親生娃娃。”

  這憨小子叫小六兒,是馮廣才姐姐家的兒子,自小憨傻,也沒人禁他,任他在府內胡鬧一氣。見小六兒又冒冒失失地闖進來,馮廣才斥道:“六兒,出去玩去,舅舅忙着呢。”

  小六兒卻咧嘴一笑,傻傻說道:“我不出去,花轎來了,新娘子來了,我要在這裏成親。”

  柴福扒着頭往門外瞅瞅,一拍腦袋,驚呼道:“唉喲,我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

  馮廣才問道:“什麼事情?”

  柴福答道:“老爺怎麼把麗春院的事情給忘了?”

  提起麗春院,馮廣才終於想起來,原來是青絲姑娘到了。那日,閒來無事,沒有消遣之地。柴福提議去十八窯走走。馮廣才原本還靦腆,心道,自己畢竟是朝廷三品大員,官文上明令官員人等不得嫖妓狎娼。他身爲朝廷大員,怎麼能以身犯法呢?

  柴福曉得他的心思,勸道:“誰要老爺穿着官服去呢?老爺只要換上便裝,冒充商賈,誰能認出什麼官員不官員的。”

  馮廣纔想想也是,但還是自思一番,才扭扭捏捏僱了一乘小轎過去。柴福先去麗春院,叫肖媽媽整治精席一桌,過會兒有貴客來訪。一頓飯功夫,肖媽媽準備好一桌酒席,只等這貴客來到。

  果真,不一會兒,一個身穿紫色長袍,外罩繡金對襟馬褂,頭戴瓜皮帽的先生邁步進來。看這先生五十上下,面如白玉,大眼長眉,很是姿容秀美。肖媽媽忙起身迎客到青絲房內。青絲在麗春院排行第二,除了宛如,卻數她俏麗多姿。宛如性子高傲,她卻性格溫和,慣會甜言蜜語。(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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