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自然是對叢雲熙的康復最有利的,可是莫駿陽實在是忍不住了,明明就只有幾步之遙,卻不能見叢雲熙,這讓他十分鬱卒,不得不靠每天跑出去喝酒來發泄心中的鬱悶。眼看着他又要添上酗酒的惡習,心理醫生終於通知他,叢雲熙同意進行雙人療程了,明天上午進行第一次會面。
莫駿陽聽到消息覺得世界都美好了,大晚上地跑去沙龍剪頭髮,還上成衣店去弄了一套新西裝,準備次日給叢雲熙留下個精神的好印象。打電話給劉嘉聰炫耀的時候,還被劉嘉聰提醒,“您老那戒指訂回來了還沒機會送呢吧?明兒見面的時候說兩句好話,真心實意地道個歉,再把戒指一給,齊活!”
莫駿陽評價,“主意不錯,回頭我請你喫飯。”
第二天早上九點,莫駿陽站在叢雲熙屋門口,緊張得不知道是自己親自敲門好還是讓手下直接開門好。心理醫生已經提前趕到,正在屋裏跟叢雲熙做預防工作,站在莫駿陽的位置剛好可以隱約聽見裏頭的聲響。
門口的兩個守衛看莫駿陽就直愣愣地戳着,都有點兒摸不清他到底什麼意思,好在心理醫生看了表,以爲莫駿陽遲到了,開了門本來是要找人去催,卻看見莫駿陽已經在屋門口了。
叢雲熙屋裏很簡單,一張大牀,三張椅子,其中兩張並肩放着,第三張在對面,叢雲熙坐在並肩放着的兩張椅子的左邊,腿上搭着毛毯,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的頭髮好像長長了一點。
這是莫駿陽再見到叢雲熙的時候的第一印象。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消瘦,穿着也很簡單,碎花的襯衣,外面罩了件淺綠色的小開衫,看上去很有春天的氣息。黑髮垂到肩膀,整個人坐在那裏的線條依舊柔軟而纖細。
心理醫生讓開地方,就讓莫駿陽這麼直直地看着叢雲熙。她掐着表,到第3分28秒的時候,莫駿陽終於說了第一句話,“你,你好點兒啦?”
座位上的叢雲熙一聲不吭地偏過頭,重重地從鼻孔嘆出一口氣,顯然是對如此沒有營養的臺詞十分不耐煩。
莫駿陽不知所措地向心理醫生尋求幫助,心理醫生走過去關門,“進來吧,坐在她邊上,我們要開始今天的療程了。”莫駿陽謹遵醫囑,整理了一下心思,邁着方步進了屋裏,坐在了叢雲熙身側的椅子上。
“兩位今天是第一次進行雙人療程,有什麼話想跟對方說麼?”心理醫生拿着記錄用的本子坐在他們對面,用最平和的語調問。
莫駿陽看了叢雲熙一眼,“嗯我,那什麼,反正”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句有用的話來。
“我沒什麼特別的話想說。”叢雲熙淡定地看着心理醫。
莫駿陽聽到叢雲熙毫無波瀾的語調總算是消解了心裏的惴惴不安(雖然在嘴上他打死也不會承認),終於能把話說明白了,“我也沒什麼特別的話要說看她恢復的不錯,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