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何丟下我走了?”玉缺指着安閒的鼻子質問。他說的是那天安閒的小新娘魂體在玉缺識海裏的突然轉身離去。
安閒歪頭看着他,說:“我不是你哥。我的心很小,我聽到有人那樣欺負我的夫君,我能忍着不一巴掌捏爆你,你就該慶祝了!”
玉缺咆哮道:“我明明是在懺悔!”
安閒說:“你懺悔了,我就該原諒你?”
玉缺說:“我若什麼都不說,你又能知道什麼?”
安閒點頭。“嗯,你很誠實。我獎勵你了呀,我允許你在王府裏繼續住着,沒有攆你出去!你的一切供給,照舊!放心,我答應了我夫君的,會一直保護你!”
玉缺說:“你別一口一個夫君的!他與你結婚,只是個形式!他永遠不會喜歡你!”
安閒慍怒。“爲何?”
玉缺湊近了安閒,露出殘忍之色。“你還不明白嗎?我哥只是一塊石頭。他沒有情感的。”
安閒難過了,心疼地說:“他若沒有感情,會一直護着你?他若沒有感情,會爲了你放棄自己的自由?他若沒有感情,會有劍心?他若沒有感情,會被你傷了劍心、奪了力量,卻依然寵着你?”
安閒的聲音越說越高,說道最後,都變得尖利了。
玉缺一步一步地後退。他搖頭,不停搖頭。“不可能的!我費了那麼多的功夫,纔不過領悟了恐懼這些負面情緒,他不可能不可能”
安閒說:“他就是知道你根本就不懂情,纔會一次又一次原諒你!因爲他懂!從一開始,他就懂了,什麼叫守護!什麼叫愛!你還不明白嗎?他愛你,很愛很愛你!”
玉缺漂亮的眼眶裏滾出了晶瑩的珍珠。
安閒冷笑道:“不過,那是過去的事了。他已經不再愛你了!因爲,你不是他的玉兒了!你是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廢物!他再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玉缺哭着說:“你瞧不起我?”
安閒鄭重點頭。“你做地那些事,哪一件是能讓人瞧得起的?”
玉缺發狠道:“安閒,你別瞧不起人!我已經幡然悔悟了,我會改過自新!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刮目相看!我告訴你,我哥一定沒有死!總有一天,我要找到他,修復他!我會恢復他的一切榮光!到時候,你別後悔!”
安閒笑了。“呵呵莫名其妙,就算你將來再厲害,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玉缺用手指狠狠點了點安閒。“總有一天,你也會爲你今天的所作所爲而深深懺悔!”
玉缺憤憤地走了。
安閒在琢磨離淵劍。
玉缺說,離淵說的,劍不殺人,劍,不動!
劍,不動。
安閒問心房空間裏的離淵。“劍,不動?”
離淵劍上顯現字跡:劍,不動。
安閒又命屈爭去安排,給她打造了一柄更重的巨劍。
新造的劍有五千斤重!
安閒拿在手裏,高高舉起,揮動!劈斬!
劍,的確不曾動。
動的,是她的手!她的心!
劍始終是劍,始終那麼長那麼寬,不會因爲她劈斬,它就讓劍刃更鋒利,不會因爲她穿刺,劍尖就自己超前躥出去。
劍,不殺人!
殺人的是握劍的人,是握劍人的心!
安閒恍然明白:我的劍,我做主!哪怕他是離淵劍!
“轟”安閒一劍轟出,劍光大盛,劍氣橫掃。
轟隆一聲,正殿的殿牆塌了。安閒的劍沒有碰到牆體,但劍氣衝擊到了牆體。在這過程中,她甚至沒有動用絲毫的靈力!
諸鬼嚇了一大跳。
屈爭急急忙忙跑過來,查看了一下,極其馬屁地跪下,高呼道:“恭喜陛下修爲精進!”
玉缺一改常態。每天天未亮就起牀了,他給自己綁了沙袋,負重跑步,高抬腿跳,俯臥撐,仰臥起坐,打沙袋,走梅花樁各種體能訓練,從早到晚不停。
蘇璟、王晟、秦橋和蕭越教給他的練氣之法,引靈力入體的修仙之法,玉缺全然不管。染焰和染冰教給他的星辰修煉之法,他也不修煉。
其實,玉缺沒有靈脈,就算強行打通靈脈,也沒有多大的幾率得到上佳靈脈。無論怎麼勉強刻苦,最終也不會有太大成就。他能自己有一套修煉方法,安閒也放心不少。總比他整日出門,黴運連連,連累兩個孩兒天天救人忙。
安閒的王府。諸鬼雲集,本是陰氣極重的庭院,即便頭頂豔陽高照,王府裏也是涼意浸透,陰風陣陣。
東偏殿,玉缺卻汗如雨下,熱得直冒氣。這是大量進補、加之劇烈運動的緣故。
玉缺讓屈爭幫他採購了大量異獸,什麼靈異鹿、飛翼虎、赤空熊不一而足,每天都要燉上一大鍋。玉缺不僅自己喫,也讓染焰、染冰喫。安閒給他的融靈丸,他反倒不要。說融靈丹將肉裏的精華都煉掉了,只留下一縷靈氣。然而靈氣於他最是無用。
安閒便讓嶽鵬專門組了個狩獵隊,深入崇山峻嶺,抑或下到深海,專門爲玉缺獵殺各種異獸,源源不斷地運回來,供給着玉缺。還把擅長燉煮肉食的林十三派去專門伺候玉缺。
玉缺卻對林十三的烹飪技術種種挑剔,讓林十三去藥鋪買了一大包丁香、桂皮之類的藥材回來。他將這些藥材都放入肉中。
林十三以爲是丹藥祕方,小心記錄配比比例,卻發現玉缺只是隨意而爲,有時候丟一大把,有時候又是一小撮。
林十三就問他:爺,你這味藥裏,各種藥材之間到底是個什麼比例?你告訴小的,以後投放配料這種小事就交給小的。
玉缺說:“隨你喜歡好了。憑口感吧。”
林十三以爲玉缺在保密,來給安閒抱怨,說我們這般對他好,他卻連一個燉補藥的方子都藏着掖着。
安閒想了想,說:“你們可能誤會了。我猜,他放那些東西大概真的只是爲了口感。你們不覺得,加了那些藥材後,肉聞起來香了很多?你們以後便隨口感放好了。多少隨意。”
諸鬼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