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閒冷聲說:“平陽,你這樣顯擺你的靈石,是在考驗我的人性?”李平陽這樣的行事方式,安閒真不想帶着她。她絕對是妥妥的豬隊友。
“我早就想打劫了。這兒比荒郊野外更隱蔽吧?乾脆一刀切了,”霧華抬手在脖子上比了個切割的動作,“扔進河裏餵魚,拿了乾坤袋裏所有東西,嘖嘖嘖”
李平陽哆嗦了一下,臉都白了。
片刻後,她纔回過神來,安閒和霧華是在提醒她。李平陽把布袋子往霧華手裏一塞。“我說的是真的!這是我交的保護費,自願的!我發誓,若是我最後還是死在這裏,只怨我自己沒本事,與師姐、師兄無關。若是我有幸逃離天界,我李平陽必定加倍感謝師兄、師姐,再付師兄師姐十倍的靈石。”
霧華拿着這袋子靈石,看向安閒。安閒說:“拿着吧,放在她身上,早晚便宜了別人。”
李平陽臉就漲紅了,小聲嘀咕道:“我哪有師姐您說的那般沒用?”
霧華把袋子遞向安閒,安閒沒要,說:“她剛纔已經給過我一份了,這份哥你收着吧。你也要修煉。”霧華身上的靈石可比安閒少多了,有了這袋子靈石,至少接下來一年不愁沒靈石修煉了。
“平陽,你記住了,跟着我們,必須聽我們的安排。不許亂說話,不許亂行動,不許尖叫,不許反正,你乖點!”安閒告誡道。
李平陽點頭如搗蒜。
霧華召喚出了小白。安閒也把洛洛和嶽雲弄出來長點見識。
李平陽看到小白的時候,差點又尖叫了出來。小白這個沒皮膚的純粹肌肉男,的確很恐怖。
嶽雲看不下去了,說:“霧華公子,小白爲你出生入死,你就不能給小白一件衣服嗎?他這樣一點尊嚴也沒有。”
霧華:(殭屍也要尊嚴?)
好吧,殭屍也是有尊嚴的。小白聽懂了嶽雲的話似的,停下來,望着霧華,眼眶裏的魂火忽明忽暗。
霧華趕緊翻出一套自己平常穿衣服來,要給小白套上,卻發現他的衣服太小了。
因爲鬼兵衆多的緣故,安閒準備了不少凡人服裝。嶽雲挑了一套大小適合的,給小白了,另外,還給了小白一雙鞋子,一頂帽子。
打扮一新的小白嘴角的肌肉竟然拉扯了起來,雙手抱胸,腳尖一點一點的,看起來心情十分雀躍。
霧華的心就提了起來,怎麼感覺鬼僕的智商太高,也不全是好事了?這就愛上美了?以後還得了?
李平陽卻好像看到了新奇的玩具似的,圍着小白轉圈。“天啦,屍鬼也可以穿衣服?哇!霧華師兄,這樣的小白你還有嗎?能不能給我一個?我買!”
霧華:
森林,已不是森林,而是妖林。
李平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見到樹就繞行,就連地上的野草,她都小心翼翼地避開,不敢往上踩。惹得洛洛笑了一路。
洛洛:“哈哈哈”
李平陽終於忍無可忍,公主脾氣爆發了。“小鬼,你再笑,再笑我就把你的舌頭拽出來纏在你脖子上!”
洛洛笑得更歡了。
李平陽發覺自己公主威嚴不好使,只好向安閒求助。安閒攤手錶示無可奈何。
小白嘎嘎地笑着。“嘎嘎好蠢!妖和草都分不清!”
李平陽更惱了,連白癡小白也敢嘲笑她了。“你聰明,你說分得清!”
小白踩在一籠草上,用力拍了拍旁邊的一株大樹。“嘎嘎,妖有妖氣。這些,都不是!”
李平陽滿頭線圈,妖氣,妖氣!滿世界都是妖氣好不好!
其實,安閒和霧華也被這個問題困擾着。
玉缺雖然說了,妖化的生物會擁有更濃郁更集中的妖靈氣團,拋棄外在,只看這些妖靈氣團來分辨妖與非妖,以及妖的強弱。然而,妖靈氣無處不在,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更何況,玉缺自己也說了,不排除某些妖物掌握了收斂氣息的能力,會控制自己的妖氣不外泄,僞裝非妖或低等妖。扮豬喫虎的事,妖也會。
洛洛等鬼物,卻出奇地與妖界融洽,他們能依靠本能辨別出妖與非妖。大概與他們的視覺不同於人類有關,畢竟,他們眼眶裏的不是眼珠子,而是魂火。分辨妖物,在他們看來,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難怪他們要嘲笑李平陽了。
李平陽踢着石塊,說:“說什麼滿地是寶,隨便撿。又說這些妖輕易不要去惹。我們撿什麼,難道要撿一堆爛石頭爛草葉子回去?”
霧華柔和地說:“一定有的。他們幾個先走,可能已經把這附近的好東西都撿走了,我們再往前走走,走到他們沒有走過的地方,可能就有了。你看,這裏有個新挖出來的土堆,一定是誰剛剛從這裏挖過一株靈藥。”
妖界的植物容易妖化成爲精怪,但並不是所有的好東西都會妖化,總會有一些花花草草飛禽走獸,一身是寶,卻沒來得及妖化的。
“我”李平陽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很想說:我不走了,卻又不敢說。她本來受傷未愈,再加上平時沒喫過苦,走了這許久,早就累得受不了了。
安閒說:“要不,我們歇會兒,喝點水,喫點東西?”
李平陽摸出一個蒲團來,往地上一扔,坐了下去,又拿出一壺水來,自己咕咚咕咚大喝了一氣,抬眼就看到安閒倒了一杯水遞給霧華,她纔想起自己剛纔只顧自己喝水的行爲貌似太自私了,應該分享的,不由紅了臉,尷尬地說:“師姐,師兄,你們帶的水多嗎?我帶了不少呢,你們要不要?”她離開皇宮的時候,害怕喝不慣外面的水,特地用空間壺在宮中的靈泉裏灌了一大壺,有好幾百公斤。
安閒說:“不用。一會兒我們找個水源,灌些水便是。水這種東西,這裏不會缺。”
鬼門打開。林十三帶着四個鬼軍出來,架起一口鍋,燉了一鍋異獸肉。在這種缺乏人界陽靈氣的地方,喫上一鍋異獸肉,能補充下消耗的靈力,聊勝於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