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痛死我了。”
一個聲音在身邊響起,安閒下意識地往旁邊跳開,轉身去看,卻見玉缺慢慢站起來。他整個人精神奕奕,臉上、身上即無半點傷痕,也無半絲血跡,只有那身修道服的破損依舊。
玉缺把飛劍小紫遞向安閒,說:“謝了。”
安閒木然地接過劍,心情更加複雜。震驚、遺憾、不可思議、無法接受他怎能沒死?他爲何不死?
一個碧綠地葫蘆出現在玉缺肩膀上。“死玉缺,你看你把嫂子嚇傻了!”六界厚土靈葫跳起來,在玉缺腦袋上敲了一敲。
玉缺衝安閒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玉白的牙齒。
安閒後退了幾步,不由自主地緊握了飛劍。
六界厚土靈葫翻身一滾,就從玉缺肩上滾落下去,落地時,已變成頭上扎着一個小葫蘆的清秀少年。
小葫蘆伸手去拉安閒。安閒卻更快地後退避讓。
“嫂子別怕。玉缺他不是詐屍。”
安閒幾乎要翻白眼。若真是詐屍,她纔不怕。正好還能撿個屍鬼來玩。話說,幽冥界裏還沒有屍鬼。玉缺這樣,算是個什麼玩意兒?不死老妖?
玉缺鄙視。“沒見過原地復活嗎?”
小葫蘆白了玉缺一眼,對安閒說:“嫂子,你別理他。這可不是玉缺的本事。這是大哥殺了神界尊主和幾十個神靈纔給玉缺弄到的天賦本能諸神毀滅之光耀。”
“諸神毀滅之光耀?”安閒喃喃地重複了一遍。
小葫蘆跳上石頭,坐在離淵身邊,很自然地把胳膊搭在離淵肩膀上,把自己倚靠在離淵身上。“諸神毀滅之光耀,三次轉世重生的機會,每一世萬年天壽。天壽未到,無論何時何地,死亡後原地復活,並無敵三十秒。”
原來如此!
安閒震驚之餘,解開了之前的種種疑惑。難怪她明明親眼見玉缺死了,洛洛他們卻說玉缺救了她!難怪前世玉缺經常被傳出死訊,卻又奇蹟般地出現!
想着想着,安閒臉上漸漸有了怒容。“傳說,六界之所以爆發大戰,是因爲統治六界的神族衰落。”她的目光落在離淵身上。
小葫蘆有點尷尬,說:“嫂子,你那是什麼眼神?六界大戰,不過是魔界、妖界和鬼界那些傢伙的貪心所致,就算離淵大哥沒有殺死那麼多神靈,那些傢伙就不反對諸神的統治了嗎?他們一直都是不滿神族統治的好不好?其實,嫂子,作爲人族,你應該感謝離淵大哥的纔對。正是離淵大哥殺了神界尊主和那麼多神靈,鬼界、妖界和魔界纔敢揭竿起義,否則,六界依舊在諸神的統治之下,你們人族依舊爲神之奴僕,哪有翻身的可能?”
安閒:
離淵似乎睡着了。
安閒並不是嫉惡如仇的人,更沒打算爲幾萬年前死於戰火的各族人.民聲張正義,她也沒這能力,她懶得和小葫蘆繼續爭辯下去。
“小葫蘆,這次算是我救了你吧?你是不是應該拿點靈藥靈酒出來表示表示?”安閒伸出了手。
“那是當然。”小葫蘆手一揚,扔給安閒一個綠色的小葫蘆。這個小葫蘆只有拇指大小,葫蘆頸上拴着一條柔軟的細藤。
見安閒有些迷茫,小葫蘆解釋道,“這是我的葫蘆界結出來的葫蘆,你滴血就能認主了。”
“這算是你孩兒?”安閒提着細藤,把拇指葫蘆甩來甩去。
孩兒?小葫蘆立時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玉缺哈哈大笑起來。
安閒輕笑了一聲,彈了一滴精血在拇指葫蘆上。血迅速被拇指葫蘆吸收了。一方空間出現在安閒的視界裏。拇指葫蘆,竟然是儲物空間。空間很大,不下百萬立方。這可比大型乾坤袋都大多了。
這正是安閒需要的。如今幽冥界裏幾萬鬼族,陰氣更甚,人界之物都不能隨意地放進幽冥界了,否則,很快就會被陰氣薰染。
“多謝了!”安閒把拇指葫蘆收起來,朝小葫蘆作揖。
小葫蘆翻身坐起來,對安閒擺擺手,氣鼓鼓地說:“嫂子,你不許打趣我!它可不是我的孩兒。人家還小呢!你這樣說,我以後會娶不到媳婦兒的。”
安閒被小葫蘆逗樂了。她笑了笑,說:“不妨礙你們兄弟重聚,我走了。”
玉缺突然伸手拉住安閒的胳膊,把安閒拽了回來。“你等等。你爲何不問我索要禮物?”
安閒抖了抖手,把自己的胳膊救回來。“我爲何要問你要禮物?”不殺你就算便宜你了,懶得理你這種不死的怪物!
玉缺笑如春風,他眼波裏有春光盪漾。“你也救了我。”
“少自作多情!若非小葫蘆被封印在你的識海裏,我早一劍捅死你!”
“對,小葫蘆太礙事了。你早該一劍捅死我!”玉缺連連點頭。
安閒惱了。“我的意思是,沒有小葫蘆,我根本不會理你坨人渣!”
玉缺:
“哈哈哈”小葫蘆笑得從石頭上滾了下來。
安閒走了。
玉缺的臉漸漸冷了下去。
他走到離淵身邊,冰冷地說:“你又救我一次。”
離淵沒有睜眼,沒有回應,似乎已經睡死了。
玉缺:“可是,我不會感激你!相反,我更恨你!”
小葫蘆緊張地去拉玉缺的衣袖,小聲說:“玉缺,你別這樣”
玉缺:“你救我越多,我便恨你越多!”
離淵緩緩睜開了眼,他的目光溫柔似水。“玉兒”
“你閉嘴!”玉缺怒不可遏。“我叫玉缺!請你稱呼我的名字,不要隨意給人取綽號,這是最基本的尊重,你懂不懂?”
離淵愛憐地看着玉缺,“好。玉缺。你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你做的?”
“有啊!”玉缺冷笑。
離淵笑了,發自內心的。
玉缺:“把安閒讓給我。”
離淵的笑容就沉了下去。“玉缺,不要胡鬧!你明知道,你不可以”
玉缺打斷了離淵。“我不可以愛上她,但她可以愛上我啊!她若愛上我,那顆心你就用不了吧。”
“她不會愛上你!”離淵也冷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