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界戍界衛士都犧牲了。十二名統帥黃道十二星君有八人葬身沙場。
但是,人界最終得已完整保存,沒有破損,沒有被分割。直到今天,還活着的四名黃道星君依舊在守衛着人界。
凡人們從來不需要擔心外來的強大力量碾壓,就算是天界的仙君們,除了暗中扶持自己的家族立國建邦,根本就不敢親自下凡操戈。在引仙香的牽引下,降臨凡間,也是來去匆匆,而且不敢動用超越人界的力量。
嶽將軍只不過是大秦帝國的英靈。
這二位星君,卻是人間的英靈!
這樣光輝、偉大、神聖、莊嚴的存在,稱她爲“母親”?安閒連忙擺手。“二位星君,你們搞錯了。我叫安閒,今年才十六!”
極地之冰和烈陽之焰再次對着安閒納頭就拜,二位星君齊聲道:“母親青春正好,卻要爲我二人憂心操勞,孩兒不孝。”
安閒慌了,想要避開,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她急切說道:“你們真的搞錯了。你們可是星君呀,怎麼可能是我的孩子?”
極地之冰和烈陽之焰第三次給安閒磕頭。
二位星君異口同聲:“母親,您請放心。我們絕不會將今生過往帶入輪迴。我們將洗淨靈魂,忘記前塵舊事,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做您的孩兒。”
三個頭磕完,二位星君站起身來,對着安閒溫和一笑,齊齊化作流光,一紅,一白,雙雙撲入安閒腹部。
“啊!”安閒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抱住了小腹。
這一刻,她很明顯地感受到腹中有生命在搏動。修明說她懷孕時,她根本沒有什麼感覺,現在,這感覺瞬間明顯了。
安閒很確定地知道,自己懷孕了,是一對雙生子。他們現在還是兩個小豆芽,再過幾個月,他們將變成兩個男嬰。
潛伏在她身體裏的冰火兩重天之毒,迅速向小豆芽捲去。安閒大驚,想要阻止,卻有莫名的安寧感從心頭湧去,她的慌亂漸漸平復下去。
冰火兩重天之毒迅速分離,分別包裹着一枚小豆芽。這兩枚小豆芽竟然在吞噬冰火兩重天之毒。
“恭送子星君!恭送午星君!”嶽鵬跪着高呼。
“恭送子星君!恭送午星君!”聖蓮湖的全體英靈軍齊齊下跪,齊聲高呼。
如此呼喊了三次,方纔止住。
嶽鵬站起來。他的長槍已不再手中。他對安閒一抱拳,說道:“恭喜小娘子!喜獲麟兒!”
兩位星君說他們將忘記前塵舊事,也就是要抹除自己的全部記憶,和凡夫俗子一樣輪迴入世。便不用稱呼安閒爲聖母了,因爲,她將正在成爲兩個孩子的母親,而不是星君的轉世身代孕者。
嶽鵬是真心恭喜,他其實很豔羨。兩位星君可是人界大功臣,他們轉世之後,別的不說,幸運值絕對爆表。無他,他們有蒼天護佑啊!這不,還沒出生呢,就先得了冰靈火靈的滋養,一出生,必定就是先天火靈根和先天冰靈根。
安閒還迷糊着,她撫着肚子,問道:“嶽將軍,這到底怎麼回事?”
嶽鵬說道:“二位星君曾言,他們受尊主指點,在此等候有緣人。小娘子你懷揣胎兒,帶着冰與火而來,正應了尊主的預言。母憑子貴,小娘子一生幸福無憂矣。”
“多謝嶽將軍相告。我一定會好好看護他們,做個好母親。”安閒很開心,她歡喜地展顏一笑。
原本折磨着她和孩子的冰火兩重天之毒突然變成了孩子的補品,她當然歡喜。這兩個孩子根基如此雄厚,將來註定不凡。
她怎能不喜?
嶽鵬又說道:“小娘子稍等片刻,老夫這就去挑選將士贈送於你。”
安閒盈盈下拜。“安閒代我的孩兒多謝嶽將軍相贈。”
嶽鵬道:“二位小公子得天獨厚,自有上蒼護佑。老夫微末之輩,有何資格送禮給小公子?這些兵將是送給小娘子您的。”
安閒又拜了拜。“安閒多謝了。”
嶽鵬牽了馬,回到湖底。
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有一員銀盔銀甲的少年將軍騎着白馬,率領着兩縱英靈軍過來。
“末將嶽雲率領五十弓箭手一百步兵,特來投靠,請主上收容!”
“嶽將軍,勞煩您率衆位兄弟先入鬼門,在鬼冢修整。洛洛,你好好安頓大家。”
洛洛應聲從鬼門裏飄了出來,來到鬼門門口,抬起右手,指了鬼冢的方向。“嶽將軍,請!衆位伯伯、叔叔、哥哥,請!”
一百五十一人的部隊,沒有絲毫雜亂,寂靜無聲,井然有序地進了鬼門。
安閒很想大叫三聲。一下子增加了一百多鬼兵,她的鬼冢建設,她個人的鬼主修煉,必定會有長足進步!
洛洛也很高興。他想:這下有人幫我修房子了。
“謀士屈爭拜見恩主,請恩主收留。”在英靈軍的後面,一名老者飄了出來。他身上挎着在一個包袱。這包袱卻不是鬼物,而是人間之物。
有鬼來投,安閒自然高興。太多了,她會擔心誓言無法應諾,但多出一個兩個,自然不在話下。
“屈先生,請。洛洛,給屈先生尋個暫居之地。”安閒見這個屈爭乃是文士打扮,雖然不知道他一個讀書人怎麼會混進英靈軍裏,但他揹着的那個人間包袱,說明他的修爲至少已經到了御物的階段,就不是個普通英靈。
屈爭進了鬼冢。英靈軍軍營中再沒有人出來。嶽鵬立在軍營門口,舉槍示意,給安閒送行。
安閒再次拜謝了嶽鵬,站起身來,朝鬼門走去。才走了兩步,一陣眩暈,安閒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百姓們熱切地望着天邊絢爛晚霞。
映畫和大家一樣,幾乎認爲是自己的祭祀起了作用,跪在地上,繼續禱告起來。
忽然,有人驚呼起來。“聖蓮出世了!聖蓮出世了!”
一紅一白兩朵蓮花,從湖中破水而出,直飛向岸邊。它們飛行的方向正是映畫所在的方位。
映畫激動地張開了雙臂,去迎接這兩朵蓮花。她不知道這對蓮花意味着什麼,只是聽名字就知道是好東西。好東西,誰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