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真子凝望了片刻,低低嘆息一聲,朗聲道:“安嫺郡主心誠毅堅,想必其他南榮皇朝子弟也有如此風範,此等佳徒,我萬劍宗自當傾力培養。衡珖老友,上來一敘。”
聲如洪鐘,傳遍了萬劍宗各個劍峯,落入山腳下的衆人耳中。
晴嵐淚流滿面。成功了!郡主終於成功了!
南榮皇朝衆弟子爆發出一陣歡呼。衡珖心頭的一塊石頭落地。
萬劍宗諸弟子中不少人也悄悄鬆了口氣,他們暗歎:不愧是離淵師兄選中的女子,果然非同凡響!
等大家歡呼過後,衡珖對南榮皇朝諸子弟道:“爾等當效安嫺郡主,步步爲營,奮發向上,早日進入靈髓境,挑起我南榮皇族的大梁。”
“是!我等自當竭盡全力刻苦修煉!”衆南榮皇朝弟子自信滿滿,鬥志昂揚。
衡珖微微點頭,這才帶着衆南榮皇朝弟子走向雲華。雲華把大家引向升降梯,前往峯頂。
安閒醒來的時候,她周身的傷早就被治癒了。她沒有急着睜開眼,而是閉着眼提運靈力。靈力在體內運行起來。
這劍峯之上,陽靈力遠比山下充沛。這是安閒早就知道的。
她原本有些擔心。她修煉的靈力,一半是來自外界的陽靈氣,一半是來自鬼冢的陰靈氣。如今,陽靈氣更加充沛,安閒很擔心會兩種靈氣會失衡。
一個小周天運行完,安閒懸着的心就放下了。外界的陽靈氣更充沛了,來自鬼冢的陰靈氣自發的加粗了流量,依舊與陽靈力一般多少,絕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安閒驚喜之餘,不由得繼續修煉起來。
沒有修煉過的人,往往會以爲修煉是件枯燥無味的事。不就是反反覆覆地重複一件事嗎?而且,一重複就是幾千幾萬遍。看起來,很枯燥,很無聊,是吧?然而,但凡修煉過的人,就是讓他做世間帝王,換他不再修煉,他也不願的。
不僅僅是因爲修煉後會擁有強大的力量,更加悠長的壽命,更受人尊重的身份!不僅僅因爲修煉後便有成仙的希望!
實在是,修煉之時,靈力融入體內時的那份快意,舒爽到無以倫比。靈力入體,每個細胞都如久旱逢甘露,都在歡呼欣喜。只要修煉一次,就會迷上這份歡快,再也丟不開。
然而,修煉之時的快樂卻又比不上突破之時的激越和滿足。
當然,若是修煉到瓶頸,因爲無法突破導致自己無法再吸收更多的靈力時,那時候的修煉絕對是枯燥而痛苦的。就好像一個渴極了的人,拿着一瓶水,卻發現這瓶水只是一個虛像,怎麼努力都喝不到嘴裏。
安閒感受了到了這種瓶頸,但只持續了一刻鐘而已。在她皺着眉頭苦運了幾個小周天後,任脈處的壁膜啵地一聲破響,在靈脈中擁擠鼓脹的靈氣瞬間尋到了這一處破口,蜂擁而入。
“嗯”安閒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
靈力入體了!
被困在靈脈之中,經過她的修煉而形成的,屬於她所有的靈力,衝破了靈脈,進入她的體內,成爲她這肉身皮囊的另一重要營養源,成爲她所必需的另一種食物。
這意味着,從此以後,她將有別於凡人。
方圓一裏之內的陽靈氣都躁動起來,猶如潮水一般,席捲而來,飛撲入安閒體內。
安閒全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來,貪婪地吞吸着這份饕餮盛宴。她左手手心微微發燙,大量的陰靈氣從鬼冢中湧入安閒體內,與陽靈氣融合,合二爲一,成爲完美靈氣,進入安閒經脈之中,成爲安閒的靈力之源。而後,這些靈力從任脈的破口輸送往安閒的全身。
門外,蘇璟、王晟等萬劍宗弟子驚駭地盯着大門,似乎要把大門看穿。
“怎麼回事?這靈氣怎麼都往嫂子的房間裏湧動!”梅雪驚呼出聲。
“她入靈了!”雲真子當空飄落,臉上有掩飾不住的驚喜之色。“老夫活了兩百年,此等異象,只在書上見過。沒想到,今日竟然在我萬劍宗親眼見證了此等奇景。”
同時,雲真子又有些尷尬。他還以爲安閒以後入靈難了,沒想到她這轉頭就晉升成功了。幸好,當時他沒有去顯擺自己的高升見識,把自己的推測說出去,不然,可真是啪啪打臉了。
至於衡珖,他已經離去了。
留在萬劍宗的南榮皇朝弟子們此時只傻傻地看着天地異象,驚歎萬劍宗能人輩出,並沒有想到安閒身上去。
蘇璟等人望着安閒的房間,都忘記了向宗主行禮。雲真子不以爲意。
“師兄!這是誰晉階了?”雲華、雲承等人紛紛趕來。
“不是晉階,只是入靈!”回答大家的並不是雲真子,而是隨後而至的一名灰袍老者。
見到這名老者,雲真子等人紛紛整理衣冠,齊齊躬身彎腰。“拜見師叔。”
“僅僅是入靈,竟然有如此大的動靜!此子將來的成就,非同小可!雲真子,你可是爲我宗門收了個好徒弟。”灰袍老者滿面堆笑,十分欣喜。
雲真子苦笑搖頭。“秋維師叔,她可不是我們萬劍宗的弟子。她是離淵之妻,南榮皇朝的郡主安嫺。”
灰袍老者,乃是萬劍宗的真靈境強者,按照萬劍宗的規矩,雲真子稱其爲師叔。“一樣一樣!我萬劍宗的弟子家屬,只要入靈,就是我萬劍宗的弟子。她叫什麼?安嫺?就賜名梅嫺吧。”
雲真子的笑容更苦了。“秋維師叔,您老又忘了。老祖說過,離淵以及離淵身邊的人,不按我萬劍宗規矩排資論輩。”
秋維頓時老臉微紅。他真把這茬忘了。一想到,如此天資卓越的弟子,卻不能完全歸屬萬劍宗,秋維感覺就好像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激動全無,心都冷了。當下,冷哼一聲,扭身不見。
“唉”雲華等人也是低嘆了一聲。“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