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桂花釀果然是好酒,一會兒三個人連喫帶喝的,半罈子酒已經下肚兒了。
隋心感覺腦袋暈乎乎的特別舒服,卻一點兒都不上頭,那種踩着雲彩能與上帝接軌的感覺,幾乎讓她忘記了今天所受的傷害。
“花爺爺,這真的是好酒呢,喝了這麼多沒事兒!”
笑的憨傻,一個手支着下巴,一個手遲緩的那種筷子在鍋子裏夾菜。
“好喝就再喝點兒!我看啊,隋心是個有量的。”
見隋心喜歡,花軼也樂呵呵兒的又端起了罈子給他倒滿了。
“好啊!花爺爺,還是您有眼光。”
甜甜的聲線兒比桂花釀還甘醇,水靈的大眼這會兒眯成笑眼,臉色酡紅,生動好看。
舉着杯子,像是一個索要糖果的孩子。
“她有個屁量,逞能!”
“那也比二爺您的酒量強吧?您一杯還沒喝完呢,還笑話我呢!”
非常瞧不起的撇了撇嘴,醉眼惺忪間還不忘記來個激將法。
隋心發現,這二爺一直咋麼那一杯,喝到猴年馬月能喝醉啊?
顯然,激將法對權二爺來說並沒有太大用處,隋心單手支着下巴,另一隻手端着酒杯,等着跟二爺碰杯。
這您總該喝兩口了吧?
權紹卻只當沒看見一樣,優雅的夾着菜,對隋心的話不置可否。
“花爺爺,咱倆喝!”
見權紹沒反應,隋心倒也沒再強求,拿出好爽勁兒,跟花老爺子去碰杯。
酒精的力量,可以讓一個清單冷靜的女孩兒變的膽大妄爲。
聲兒還是那麼柔,樣兒還是那麼美,卻生生兒的喝出來另一個境界。
反正隋心這會兒打定主意了,不是給丫權紹喝趴下,就把自己喝趴下,不然心裏太憋屈了。
“來什麼來,喝這個!”
擰起好看的眉,沉着聲線兒,臉上似有薄怒,卻更像寵溺。
端過一碗湯,又去搶女人的酒杯。
“幹嘛,你不喝,還不讓別人喝了?”
摟着酒杯,跟摟着親人兒似的,隋心這會兒感覺相當好,真想就這樣兒,在這個暖融融的房間裏長醉不醒。
看着那冷着臉兒要酒喝的小樣兒,二爺無奈了。
又好氣又好笑,見面沒有幾次,可每次都能看到不一樣的她。
成親王府裏害怕之餘又佯裝堅強的樣子,闖入辦公室氣鼓鼓質問的樣子,長澤別墅爲了擺脫他而媚態叢生的市儈樣子,還有這會兒,********想灌醉他逃跑的樣子……
很久很久以前,他也認識這樣一個女孩兒,喜,笑,怒,嗔,一切一切都是那麼生動。
有一天,毫無預警的,女孩兒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再也沒有出現過。
也許她很像那個女孩兒,他纔有如此多的耐心,縱容。
卻也有太多的怨懟和憤恨。
“喝死你!”
好話是甭想聽了,卻見權二爺拿過酒罈子給自己倒上了。
隋心一看來了神兒,看來二爺招架不住,終於中計了。
一番推杯換盞後,隋心姑孃的頭已經越來越沉了。
花老爺子是個有眼力的,這會兒說個由子就回自己房間去了,擱誰也不願意在這兒當個大電燈泡子。
喝蒙圈的隋心,都找不着北了,壓根兒都忘了自己身在何處,這個桌上有誰。
突然抬起頭來,嘟着嫣紅柔嫩的嘴脣,水光瀲灩的眸子瞪着男人,很是不滿。
“噯?你不是不會喝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