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失望
“是嗎?哪再敷幾次這些麻子纔會完全脫落呢?”景甜公主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想早一點看到麻子脫落以後自己的臉。
“再敷五天!”
“你不是說一共敷六天嗎?要最後一天纔會脫落嗎?”
“對,就像一個傷口,要完全恢復,得讓傷口結痂,待結痂脫落以後,傷口也就完全好了,這個和那個是一樣的道理,麻子脫落以後,再敷一天的藥膏,這個藥膏就是修復皮膚的。”
景甜公主激動的道:“薇兒,快給我敷藥吧!”
“景甜公主,您的早餐喫了嗎?”
“已經喫過了。”
“這段時間,得辛苦您一下,每天只能喫兩頓飯,早上一次,晚餐一次,所以每一頓,您要多喫一點。因爲敷了藥膏以後,您得睡覺,您的皮膚要在睡眠的狀態中才能更好的恢復。”
“沒問題,只要肌膚能夠恢復,就是每日只喫一頓飯也可以。”
“哪也不行,肌膚需要養份,不喫飯哪來的養份?”
沐雲薇照例給景甜公主服下了藥,然後讓她躺在牀上給她敷藥。
沐雲薇給景甜公主敷了藥膏,看着景甜公主漸漸的進入了夢鄉,言安也來了,他看着母親服下藥,陪着她喫了早餐便過來了。
兩人走出了景陽宮。
沐雲薇道:“時辰還早,咱們到鴻賓樓去喝茶。”
“好吧!反正我回去也沒什麼事。咱們喝到午時,就在那裏用餐。”
言安只知道朱氏不是沐雲薇的親生母親,而且對她極盡虐待,所以沐雲薇受了許多苦,卻不知道她自己的親生父親,也不是一個光明磊落之人,看沐雲薇早上說的話,他知道不是這個父親太過分,沐雲薇絕對不會對他是那樣的態度。
言安知道沐雲薇叫他去鴻賓樓,一定是想告訴他,她父親的事情,他想多瞭解她,才能更好的保護她。
兩人到了鴻賓樓,到樓上選了一間靠窗子的雅間坐下。
沐雲薇向言安講了她的親生母親,父親的背信棄義、喜新厭舊,母親的死,父親爲了前程對朱家的屈膝奴顏,對朱氏的屈意迎和縱容,還有朱氏幾次三番對她的殺意。
言安聽得後背一陣陣的發涼,他以爲只有宮裏存在這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事情,一般普通人家,就算是有,也不會這麼血腥,但是沐府,只因爲有沐明軒這個主子上樑不正下樑歪。更有朱鳳瑛這樣狠毒的惡婦,沐雲薇能夠活到現在,也算是僥倖。
怪不得她小小年紀就那麼要強,怪不得她要學醫,學武,那是被逼無奈的自保之舉。
沐雲薇和言安在鴻賓樓感慨沐雲薇的身世的時候,沐明軒卻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一大早,沐明軒去上衙,就聽齊尚書給工部的所有人介紹頂替錢侍郎新上任的喬侍郎。
聽到這個消息,沐明軒傻眼了,這個侍郎的位置,不是他的嗎?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一個姓喬的?
沐明軒腦子裏一片空白,只見齊尚書的嘴在一開一合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看着齊尚書胖胖的臉上笑得像彌勒佛,沐明軒壓抑着要上去揍他一頓的衝動,嶽父不是和這個齊尚書私交很好嗎?不是給他送了重禮了嗎?他不是已經收下禮物了嗎?既然收下了禮物,就不可能不幫忙,他竟然既收了禮,又不幫忙辦事,這個老混賬,騙喫騙喝。
沐明軒再恨,也不能把齊尚書怎麼樣,除非他不想再在他手底下混飯喫。
但是不把這件事情弄清楚,沐明軒死不瞑目,他告了假,匆匆離開工部,去找嶽父朱祿。
朱祿當然也知道了工部新任侍郎的事情,見沐明軒神色慌張的來,他知道他爲何事。
朱祿把沐明軒拉到了一邊,還不待沐明軒開口便道:“齊尚書一大早就把我給他送的禮物退回來了。”
“您知道了?”
朱祿點點頭,“知道了,工部新任的侍郎姓喬,你知道他是誰的兒子嗎?”
沐明軒楞了一下,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怎麼知道他是誰的兒子?
“他是史部喬尚書的次子,而齊尚書的長子在史部任職,昨日剛剛頂替了告老還鄉的秦侍郎的職。”
沐明軒聽了,徹底泄了氣,人家這是早就謀劃好了的,要是早知道他們有這樣的一場交易,沐明軒絕對不會去趟這渾水,不會去自討沒趣。
可是沐明軒還是有一種被耍弄了的羞辱感。
既然工部尚書和史部尚書早就爲各自的兒子打算好了,爲何還要答應朱祿,還收下了禮物,到最後這一天,才把禮物退回來,當初爲何不一口回絕了呢!
朱祿明白沐明軒的心思,嘆息道:“齊尚書和喬尚書此舉太過明顯了,爲了掩人耳目,不到最後一刻,他們不會翻底牌,而且爲了防止你去找其他的門路,所以他就假意答應下來,讓你以爲這事已經穩妥。”
沐明軒和朱祿告別,垂頭喪氣的往家裏走,他得回去找女兒,讓她引薦一下安王殿下,憑女兒和安王殿下的交情,他應該會幫他的忙,他不想再繼續待在工部了,不想再看見齊尚書那副假仁假義的嘴臉,更不想看見喬侍郎的小人得志,他想到其他任何部去。最好是禮部或者是刑部。
沐明軒回家以後,直接就去青竹院找女兒,卻被告知,女兒進宮還沒有回來。
沐明軒焦慮不安的等待了好一會兒,女兒還是沒有回來。
一直到了午時,沐明軒餓得飢腸轆轆,想了想,便去了菊院。
沐明軒很久沒有到菊院了,現在突然去了,秋菊驚喜交加,老爺終於想起她了。
“老爺,今日怎麼下衙這麼早,您喫飯了嗎?”
“沒喫,我肚子餓了,隨便弄一點給我喫吧!”
秋菊知道老爺愛喫什麼,她撫着大肚子道:“老爺,我親自去下廚給您做吧!”
沐明軒拉着秋菊,“吩咐下人去做就好了,你挺着這麼大的肚子,怎麼還能辛苦你去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