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救治
馬車行至一條街上,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那哭聲悽慘絕望,令人動容。
沐雲薇掀開簾子一看,在一個醫館外面,有一羣人在圍着什麼看,哭聲就是從人羣中傳出來的,哭聲夾雜着一個女人和兩個孩子的聲音。
沐雲薇吩咐車伕把車停下來,去看看前面發生了什麼事。
車伕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他道:“大小姐,這裏是醫館,在醫館外面哭的,會是什麼事,無非就是不治之人的家屬在哭而已。”
“我知道,所以才讓你去具體瞭解一下情況。”
這種地方,一般人不是應該避得越遠越好嗎?但是這個大小姐可不是一般人,主人吩咐,車伕不得不從。
車伕去了一會兒,回來道:“醫館外面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好像病得很厲害,送到醫館來治,醫館的大夫說他們也無能爲力了,不肯再治,讓他的家裏人準備後事了。”
一般的醫館見病人病情危急,沒有十分的把握,爲了自己的聲譽和不必要的麻煩,都不敢再治。
沐雲薇欲下馬車,青荷和丁香拉住她道:“大小姐,將亡之人不潔,請勿靠近。”
沐雲薇不以爲然,“我是一個醫者,怎麼會有這麼多顧慮?不能見死不救吧?”
沐雲薇執意下了馬車,到了圍觀的人羣裏,男子躺在一張板車上,面如死灰,雙眼緊閉,旁邊有一個女子和兩個孩子在哭。
這麼重的病,有錢人都是直接請醫者到家裏診治,沒錢的,就只能用板車拉到醫館看了,可惜醫館沒有把握,又怕治不好惹禍上身,所以把他拒之門外,所以這個人就只能等死了。
沐雲薇上前,發現這個病人汗出如雨,衣服都溼透了,身體渾身發燙,,眼睛翻白,只看見白不見黑,人處於昏迷狀態,病情確實很危急,沐雲薇診了一下他的脈象,左脈微弱,按之既無,肝膽極虛之相,有大氣欲脫之狀。
婦人見沐雲薇衣服華貴,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年紀雖小,卻從容淡定,而且給自己的男人診起脈來,一副認真嫺熟的樣子,頓時停止了哭泣,和兩個孩子一起眼巴巴的看着沐雲薇。
沐雲薇道:“大嬸,請說說病人發病的經過,曾經用過什麼藥?越詳細越好。”
醫館拒絕診治,眼睜睜的看着丈夫救治無望,婦人絕望之餘已經六神無主,現在終於肯有人站出來詢問病情,婦人也不管對方是不是能夠看得了病,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便講述了丈夫發病的經過。
通過婦人的講述,原來患者十多天前因爲出外幹活淋了雨,回家以後的那天晚上便得了傷寒,身體寒熱交替,到醫館看了,抓藥調理了十多天,病情好了大半,他便繼續出門幹活,那天晚上回來以後,病情便加重,開始的時候大汗淋漓,一頓飯的功夫,又發起熱來,如此兩天兩夜,病情越來越急,人也昏迷不醒,送到醫館,大夫都說已經無能爲力,讓準備後事了。
沐雲薇讓青荷到醫館裏去買二兩淨山萸肉,快速拿到旁邊一個飯館裏煎水,然後給患者服下,半個時辰以後,病人大汗淋漓的情況有所緩解,熱也退了一半,而且人也醒過來了。
婦人大喜,拉着兩個孩子要給沐雲薇磕頭,沐雲薇趕緊攔住了他們。
她寫了一個藥方,讓車伕去幫忙抓了兩劑藥。
沐雲薇把藥遞給婦人道:“快把大叔拉回去,把這兩副藥煎給他喫了,病就可痊癒了。”
如此重的病,喝了沐雲薇開的一個方子,便死裏逃生,這是他們親眼所見,不由得都不信,再喫兩劑藥便可痊癒,這也太神速了吧!如此重的病,一般不是要至少調理十天半個月纔能有所緩和嗎?圍觀的人都炸開了鍋,紛紛議論,這是誰家的千金小姐,神童啊!神醫啊!
婦人知道自己的男人有救了,喜出望外,拉着兩個孩子再次要跪。
沐雲薇攔住道:“快把你男人拉回家去吧!病人現在還沒有痊癒,不宜在外長久逗留。”
說完,沐雲薇和青荷丁香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婦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救命恩人不僅分文未收,還出錢給她買了藥,再次衝着沐雲薇馬車而去的方向鞠躬作揖。
馬車上,丁香忍不住道:“大小姐,你真厲害,人家醫館的大夫都不敢治的人,你都給救活了。”
青荷道:“大小姐,這個人的病,再喫兩劑藥就可以痊癒了,這也太快了吧?”
“是啊!他這是急性病,只要下藥對症,就去得快,藥到病除就是這個道理。”
沐雲薇她們回到沐府,晚飯後,沐雲薇帶着青荷到竹林那邊散步。
丁香氣喘吁吁的找到她們道:“大小姐,老夫人讓你到鶴壽堂去一趟。”
“什麼事呀?你這麼慌慌張張的,不會是祖母身體有恙吧?”
丁香連連擺手道:“不是不是,老夫人身體很好,聽芙蓉說,是有一個大夫提着重禮來專門拜訪你。”
“有大夫來拜訪我?”
青荷道:“興許是下午那個醫館裏的大夫呢!他都沒辦法治的病,被你給治好了,來請教一番也是有可能的。”
沐雲薇帶着兩個丫鬟到了鶴壽堂,真的如青荷所說的,是下午那個醫館裏的一個老大夫,姓許。
下午沐雲薇救了那個男人以後走了,有人認出來她們坐的馬車是沐府的,這個許大夫對沐雲薇用一個普普通通的藥方就救了那個人的命很是不解,便不恥下問,專門提着重禮來拜訪了她。
沐雲薇到鶴壽堂之前,許大夫就把下午沐雲薇在他的醫館門口所做的那件事情對老夫人講了。
許大夫道:“老夫人,你孫女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高的醫術,實在是令人歎服呀!”
有人誇自己的孫女,老夫人當然高興了,她謙虛的道:“我家薇兒不願意繼續上學,說只對醫學有興趣,我想着,反正女兒家讀再多的書也不考功名,就任她去學了,女孩子嘛!學什麼都無所謂,只要她高興,沒想到還能救人,也許是剛巧她的師父遇到過這樣的病例,所以她也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