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攆走
“母親,你難道還要告訴薇兒她的身世嗎?如果你不把薇兒的身世說出來,你把所有的財產給了她,鴻兒他們會怎麼想?如果你想把薇兒的身世公之於衆,你又怎麼說?你想讓鴻兒他們知道薇兒不是他們的親姐姐?她們姐妹姐弟的關係勢必會受到影響。”
老夫人嘆息道:“就因爲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是沒法對薇兒提起她的身世,我如果告訴她,她的母親另有其人,她問起她的母親,我怎麼說?一個謊話,得要千萬個謊話去掩蓋。我可不想一輩子活在謊言裏。”
“所以說,您不能把她的身世告訴她,也不能把所有的財產都給她,可以多給一些,但是不能讓其他弟弟妹妹看着差別太大。”
“你不就是惦記着她的那些財產嗎?人這輩子,錢多錢少都可以過,最重要的是做人要有良心。你給我保證薇兒以後在這府裏能夠平平安安的長大,一直到她出嫁,我就保證不把她的身世告訴她,以後,其他孩子也得有一份財產。”
沐明軒連連點頭,“好,我保證,一定保證她此後平平安安的,不會再出現類似的事情。”
沐明軒沮喪的出了鶴壽堂。
自從父親過世以後,他雖然把母親接到了京城,但是母親對他一直淡淡的,除了掌管着家裏的生意,用心護養薇兒,她大多數時候都在佛堂裏唸經,這次,她執意要把劉媽媽攆走,一定是動了大怒,他卻不知死活的去求情,反而被她羞辱痛罵了一番。
不過是一個下人,他竟然鬼迷心竅,聽從朱氏的去向母親求情,結果是自取其辱。
進了正明堂的院子,遇到了迎面而來的劉媽媽。
沐明軒看看討好期盼的劉媽媽。
“劉媽媽,這次你犯了大錯,還牽連了夫人,老夫人大怒,讓你走,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寬恕,你不要再爲難夫人,如果你真的替她着想的話,就明天一大早去柳管家那裏領一筆錢就悄悄的離開,你這些年來的積儲,想必也足夠你養老了,人要知道知足,否則得不償失。”
沐明軒轉身去了書房,宿在那裏,一夜沒回正明堂。
次日傍晚,沐明堂回來的時候,朱氏哭着衝他道:“老爺,劉媽媽走了,她竟然沒有向我辭行就走了,你快派人去幫我把她找回來。”
沐明堂慢條斯理的放下官帽,自己解下官服,不以爲然的道:“走了就走了,還找什麼找?”
朱氏頓足道:“老爺,你不知道她對我有多重要?”
“她再重要,比我對你重要嗎?”
“老爺,你這是什麼話?你當然更重要,但是她在這裏,和你有什麼衝突?”
沐明軒自己到桌旁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這次她確實是犯了大錯,母親說,如果她不走,母親就要帶着薇兒回昭陽去。”
朱氏氣憤的道:“她要去就去,沒人攔着她,她沒來之前,我自由自在,她來了以後,我處處受限制,連自己人都留不住,這些年來,我憋屈夠了。”
沐明軒氣得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茶水濺了出來。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她帶着薇兒走了,唯一的一個老母帶着長孫女回老家去了,你讓別人怎麼看我?更何況薇兒纔剛剛大病一場,家裏就出這樣的事情,你怕別人不夠笑話咱們嗎?到時候安一頂不孝的帽子下來,我這個烏紗帽還戴得了嗎?而且,她要走,會把家裏的店鋪都賣了帶走。”
朱氏聽了跳了起來,“憑什麼?她爲何要把所有財產帶走?”
“因爲那是鄭家留給薇兒的。”
朱氏用手一扒拉,把桌子上的茶杯茶壺都掃到了地上,發出了一陣脆響,地上狼藉一片。
“沐明軒,你這個騙子,當初,你騙我說,你沒有娶親,結果,家裏早已經有了一個妻子,你還每天弄得像一個家財萬貫的闊少爺一樣,送我的禮物一出手就是十幾萬兩的玉如意,你還說家裏是富商,你從來不用爲衣食財物憂心,結果,所有的財物都是鄭家的,和沐家沒有關係。”
朱氏越說越生氣,掄起拳頭打向沐明軒。
沐明軒抓住朱氏的一雙手。
“夫人息怒,母親說了,只要咱們保證薇兒平平安安的長大,出嫁,家裏的財產,其他孩子都有份。”
朱氏的暴怒平息下來,但是還是掙開手在沐明軒身上搗了幾下,便把身子扭到了一邊生悶氣。
沐明軒上去從後面抱住朱氏,“夫人,母親這些年來,從來不管你做什麼,也不需要你像其他人家的媳婦一樣每天去請安禮拜,還每個月給你那麼一大筆銀子花,你想想,放眼京城,有誰家的媳婦有你這麼舒服自在的?母親最在意的就是薇兒,覺得她命苦,所以對她頗多關照,只要你不再去碰她,母親也不會平白無故的爲難你。都說妻賢夫禍少,你在家裏安安生生的,我在外面才能安心,你就不要因爲一個下人,就讓我左右爲難了,回頭你重新買幾個人回來伺候。”
“其他人,笨手笨腳的,十個也不頂劉媽媽一個。”
沐明軒打了一個哈欠,“今日太累了,我去沐浴,快吩咐人給我準備水。”
朱氏不情不願的衝外面喊,“春燕,快給老爺準備水沐浴。”
青竹院裏。
沐雲薇只要了青竹青荷,丁香兩個丫鬟和鄭媽媽,其他的人都免了,她這裏不需要太多人手,前世,只有青荷青梅兩個丫鬟幫襯着,她也過得好好的。現在有鄭媽媽和丁香,足夠了,人多嘴雜,其他人她也信不過的人,不用也罷。
丁香人雖小,但是長得可愛,嘴巴又甜,深得府裏的下人的喜歡,她和她們關係處得好,所以府裏有什麼風吹草動,她都馬上就知道了。
沐雲薇對她的原則就是,她可以探聽到府裏的消息回來告訴她,但是她絕對不能把青竹院裏發生的任何事情告訴青竹院外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