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報應
“你爲什麼要讓你的丫鬟去伺候彩霞？這不是明擺着的嗎？她去伺候彩霞，就是不安好心。彩霞燙傷了，就是你們的陰謀。”
“老爺，彩霞燙傷的時候你不在場，我也不在，所以你想知道真相，最好還是問問當時在場的人。不要只聽彩霞的一面之詞。”
沐雲薇轉身對旁邊的婆子道:“於媽媽，你去把當時在場的人都找來。”
於媽媽答應一聲去了，很快就把上午彩霞燙傷時在場的廚房裏的三個婆子找來。
沐雲薇道:“你們把上午姨娘燙傷時候的情形原原本本的告訴老爺。”
三個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輕易開口。
沐雲薇指着其中一位平常看起來靈光一點的婆子道:“你說。”
婆子穩了穩神道:“老爺，今天一大早，小芹給姨娘梳頭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姨娘就用金釵把小芹的臉扎得鮮血淋漓，小芹跑到夫人面前求救，夫人救下小芹，請來大夫給小芹看病，又吩咐一個婆子去伺候彩霞姨娘，但是姨娘對那個婆子很不滿意，一直在大發雷霆，所以夫人才讓自己的丫頭親自去伺候彩霞姨娘，青荷還做了酥餅給姨娘喫，姨娘說酥餅好喫，想跟青荷學做酥餅，沒想到不小心把一碗粗鹽巴都倒進了油鍋裏，熱油炸起來，燙傷了姨孃的臉。”
這個婆子是一個通透的，果然沒有讓沐雲薇失望，她口齒伶俐，條理清楚的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講得明明白白。
這時候，沐雲薇已經讓人把小芹也叫了出來。
小芹的臉上，是一道深深地傷痕，雖然請大夫來看過，上了最好的藥膏，但是一點痕跡都不留下來是不可能了。
小芹見到了辛洛意，就跪倒在他面前哭道:“老爺，今天一大早，彩霞姨娘就說小芹勾引老爺，她想要小芹的命，還刺傷了奴婢的臉，要不是夫人出手相救，奴婢早就沒命了，老爺，您可要替小芹做主啊！”
辛洛意想起昨天晚上和小芹的柔情蜜意，看看她的臉，對小芹多了一些憐惜。
辛洛意知道彩霞是一個性子剛烈的，知道昨天晚上他和小芹在一起，就做出了這樣傷害小芹的事情來，心裏對彩霞的同情被憤怒掩蓋。
沐雲薇道:“老爺，現在彩霞受傷了，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不如這段時間就讓小芹伺候你吧！小芹這丫頭也不容易，乾脆就把她抬爲伺妾好了。”
看着雖然長相普通，但是溫順的小芹，沐雲薇的話正中辛洛意的下懷。
辛洛意拉起了小芹道:“小芹，還楞着幹嘛？還不快謝謝夫人。”
小芹轉身跪倒在沐雲薇面前磕頭道:“謝謝夫人！”
沐雲薇笑着，“小芹，明天你去綢布店裏做幾身好看的衣服，這幾天除了伺候好老爺，就好好養傷，可不要留下疤痕，我讓青梅給你二兩銀子，等傷好了以後，去買一些胭脂水粉。”
小芹再次磕頭拜謝。
辛洛意怒氣衝衝爲彩霞打抱不平而來，現在卻喜氣洋洋的攜着小芹回了前院。
彩霞以爲老爺會替她做主，好好教訓沐雲薇一頓，至少也要讓青荷得到一點懲罰，但是一直都風平浪靜，沒有聽見任何的動靜。
一直到了天黑，都不見老爺的人影，彩霞掙扎着下了牀，出了房間，碰到一個婆子。
“老爺呢？怎麼不見老爺？”
婆子見往日裏張牙舞爪的彩霞如今毀了臉，以後肯定在老爺面前沒了勢，她又不比夫人，有豐厚的嫁妝做底氣，所以可以想見，彩霞以後的日子會有多悽慘。
婆子故意道:“姨娘，你還不知道嗎？傍晚的時候，夫人准許老爺納了小芹爲妾，老爺現在在小芹的房裏。”
“小芹的房裏？”
小芹只是一個丫頭，所以和兩個婆子住在一起。
“小芹現在是妾了，當然就有她自己的房間了，她現在住在中院最好的一個正房裏。是夫人親自指定的房間。”
彩霞氣得咬牙切齒，中院，可是連老爺都不能住的，因爲那裏離後院近，沐雲薇喜歡清淨，所以不希望中院住人，但是現在，那個在彩霞眼裏什麼也不是的小芹，不僅能夠得到老爺的青睞，還被那個醜八怪另眼相看，彩霞百思不解，這個其貌不揚的賤蹄子，竟然能夠得到那個醜八怪的青睞，看來，是小瞧了她了。彩霞後悔沒有早一點把她弄死了。
彩霞因爲激動，牽扯到了臉上的傷，傷口火燒火燎的疼。
傷口的疼痛提醒了她，她的臉，已經毀了，再也不可能恢復到之前的美貌，想到這裏，彩霞心灰意冷，她纔剛剛受傷，老爺不僅不替她討回一個公道，不給她一絲絲的安慰，在她疼痛傷心的時候，老爺就迫不及待的有了新歡，之前所有的甜言蜜語，都是一場空。
當晚，彩霞發起了高燒，但是她的身邊沒有一個人照顧，那個安排給她煎藥的婆子按時給她送了藥，就早早歇下了。
早上起來，婆子又熬了藥給彩霞送去，才發現她高燒昏迷不醒。
彩霞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妾，人命關天，婆子不敢疏忽，慌慌張張的去找老爺。
老爺剛剛從小芹那裏出來，聽了婆子的話，隨婆子到了彩霞的房間，昏迷中的彩霞，再不復之前的明豔動人，曾經嬌美如花的臉，現在佈滿了一個個大水泡，有的地方甚至流着黃水，令人不忍直視。
聽大夫說彩霞的臉沒救了，但是親眼看見如此猙獰的模樣，讓辛洛意心裏對彩霞僅存的那一點點溫情瞬間消失殆盡。
沐雲薇的麻子臉，比起彩霞的這副模樣，倒是順眼多了，辛洛意嫌棄的想。
“老爺，姨娘燒得厲害，要不要去請大夫？”
看着面目全非的彩霞，辛洛意起了要放棄她的念頭。
便不耐煩的道:“昨日不是才請的大夫嗎？先把昨天大夫開的藥喫了再說。”
至於那藥管不管用，他纔不關心。甚至他心底裏還隱隱期盼着她就這樣病情加重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