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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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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帝知曉君襲天劫將至,給了他特令可以暫時休養,不用再着手神界的事。因此君襲便多了很多的時間,除了看書練字就是提升修爲。即便君襲無論是修爲仙氣還是法力都已經到了一定的境界,但這次天劫非同小可,君襲自然也相當在意。

這樣一來,傾城也有了大部分時間和君襲在一起。偶然有時間君襲也會親自指導指導傾城,因此傾城的法力也大有長進。只是讓傾城鬱悶的是無論她多認真,仙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弱。

對此傾城很鬱悶,十分幽怨地看着君襲,不明白這是爲什麼。

君襲的解釋是她仙氣天生就弱,即便後天再怎麼努力也濟於事,不過仙氣這個東西只是對神仙的一個判斷標準而已,倒也不甚礙事。

君襲這樣說多多少少讓傾城有些放心,於是修煉地更加認真了。

讓傾城感到最意外的是,君襲今日以來與平常有些不同,對傾城有些似有似無的親近。他身爲天君,生來便是淡泊的性子,這樣有些刻意的討好,讓傾城在受寵若驚的同時有些小小的詫異。她怎樣也不敢相信君襲會想要去討好她,所以她很自然的把這種感覺歸爲錯覺。

比如,從她修成人形跟在君襲身邊已經有了快一百年的時光,他從未提出過要爲傾城畫丹青。也不知今日是怎麼了,發愣地望着傾城的容貌半響,竟提出要爲她畫一幅丹青。

傾城欣然應允,也不敢問君襲是爲了什麼,她就當君襲是一時無聊找點樂子纔會這樣說。

傾城看着君襲低垂着頭,認真地在宣紙上勾勒着的長指就覺得天君這樣子,真好看。

君襲雖然擅長丹青,但卻只爲自己的生母畫過一幅,傾城見過,就掛在九曲畫廊偏僻的地方。傾城不懂丹青,但卻可以在那幅丹青中感覺到濃濃的思念。她知道,君襲思念自己的生母。

她不知道那幅丹青是君襲什麼時候畫的,她也從未看過君襲親手畫丹青時的模樣。

而如今,他就在她的眼前,靜靜地畫着屬於她的丹青。這樣一想,傾城就覺得自己好幸運。

傾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等回過神來時君襲已經放下了筆,輕笑着看了她不知多久。

傾城臉一紅,有些尷尬地咳了兩聲,“天君,已經畫好了嗎?”

君襲點了點頭,喚她過去,將丹青放在她面前,從始至終都是優雅而從容的。

畫中的她一襲妖豔至極的紅衣,雲袖遮住了臉龐,卻依稀可以看到她帶笑的嘴角,赤色的雙眸彎了起來,有種說不出的寧靜。畫上還有着淡淡的筆墨味道,混着幾絲極淡的桃花香。

不知是她本身就是這幅模樣,還是君襲畫得太好,至少在那一刻傾城覺得自己很漂亮。

“傾城,我一直在想,若是你穿紅衣,該是何等的模樣。”君襲似乎說得很隨意。

傾城從未穿過紅衣,她一直覺得紅色太妖媚太孤傲。倒是牡丹仙子經常穿紅衣,和她的容貌倒也相配。她卻從未想過,原來君襲是希望自己着紅衣的?

“傾城,你說我該題什麼字上去?”不等傾城回答,君襲便自顧自笑了一下,而後提筆。

傾城垂眸,有些訝然,迷茫地看着他題的字,問道,“天君,這是什麼意思?”

宣紙上,她丹青的最右側,赫然寫着兩行大字: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君襲抬頭看向她,帶着直指人心的力度,一字一句道,“這是凡間的話,是男子對深愛之人許下的承諾。大致的意思就是希望能得到一個人的真心,即使老去也不離不棄。”

傾城呆在了那裏,不可置信卻又充滿期翼地看着君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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