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這樣開開心心,平平淡淡地度過了半年的時光。
半年後我能說話也能走路了,就開始幫她幹活。
洗衣做飯,我也是得心應手。
我給她講故事,講白雪公主,講西遊記,講三國演義......我給她背唐詩宋詞,學着周杰倫唱《青花瓷》......
咯咯咯咯,哇哇哇哇。由衣聽後笑的合不攏嘴,也哭得稀里嘩啦。
我從她那裏得到了人世間最珍貴的東西,那就是與她在一起度過的黃金時光。
這段時光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讓我一直相信這個世界有愛就會有光。
我不知道我這個人有什麼好的,她向我表白的時候,我當時都驚呆了。
她溫柔善良,美麗勇敢,確實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女孩子。
可是我不能答應她,因爲我不屬於這個世界,因爲我當時想着,我最後可能會回到自己的世界。
很多故事裏不都是這樣的嗎?我也應該不例外吧?我想大概是這樣的。
就算我真的回不去,我也遲早會被魔流帝國的殺手發現,答應了她,就是答應了死神取走她的性命。
所以我必須拒絕!
不是我沒有實力,只是因爲我狠不下心,與世界爲敵。
與這個世界爲敵就意味着我要殺人......這世上誰的生命不珍貴呢?
他們殺人是因爲他們沒有經歷過死亡,可是我真切地經歷過死亡了,所以我知道那種感覺。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願意做個好人。
不是爲了被人歌頌,而是因爲心安理得。
我拒絕由衣的話,她就可以不用因我而受到傷害了。
我就是一個隨便死哪兒都行的垃圾,可是她不一樣,她是天使,她應該得到幸福纔對。
那一天,由衣哭了一整天。
我也哭了。因爲我是善良的人,善良的人大都是懦弱人,所以我做了懦夫。我因爲我的懦弱而感到痛苦無力,其實我也喜歡她。
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子,換做誰都會喜歡的吧?
我長這麼大還沒被人告白過。我在自己時代,告白了23次,都被人拒絕了。
什麼不合適,什麼太年輕,什麼有對象之類的。
其實她們只是嫌棄我而已,我明白的。
所以像我這種被人嫌棄的人,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被這麼一個天使般的女孩子真心相待,還被她表白,我上輩子是做了多少好事?我家祖墳的青煙是冒了有多久啊?
我感激,感恩,感動。
可是我不敢接受她。
終於在半年後,我像往常一樣,戴着她給我的鴨舌帽,明明是她的,卻非要我戴。戴就戴,她給我的就是最好的。
我也不介意別人說我什麼,只要她喜歡我,我就已經很幸福了。
那天回來的路上,我終於下定決心,要答應她的表白。
“萬一那些人這輩子都找不到我了呢?”
抱着這樣的想法,我回到了家,我們兩個人的“家”。
當我回家之後,看到屋子裏一片混亂,碗碟被摔碎在地上,到處都是被破壞過的痕跡。
我遲疑了一秒,就反應了過來。
我看到桌子上有一張信紙,枯黃色,印着紫色魔法紋絡。
我催動魔力解密,上面寫着:南天大陸,北廣場。
我剛一出門,整個房子就被烈火燒成了灰燼,這世上有這麼強大火焰能力的,據我所知,只有一個人:烈焰之王,黑耀。
我來到北廣場,黑耀站在前方,由衣被綁在大理石製成的白色十字架上。
在我們的世界裏,據說耶穌就是這樣被人燒死的。
現在,由衣作爲我一個人的上帝,要被這個惡魔殺死。
我以爲我來了由衣就會被放,結果這個惡魔感知到我是雙職業,戰心立起,毫不猶豫地用烈火焚燒着由衣。
我看着天使微笑地看着我,用脣語向我傳達最後話語:“不要怨恨,不要復仇,好好活下去,只有這樣,我才能夠安心離去。”
這之後,由衣全身發出綠色的光芒,在火焰的吞噬中,化爲了灰燼。
由衣最終沒有得到幸福。
當時的我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世界一片灰白,轟然倒塌。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活着的意義,就這樣被人抹殺了。
我還剩下什麼呢?我什麼都沒有,若是有的話,我想要宰了眼前這個衝我狂笑的魔鬼!
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我要將他挫骨揚灰!
我還要......對,我還要毀了這個世界!
沒錯!就是這股雷神之力,沒錯!我要向這是個世界降下天罰!
“對,就是這樣,痛苦吧,絕望吧,怨恨吧,然後,毀滅吧!”
妖異的聲音從我的耳畔響起,另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出現在了我對面。
不同於我黑色的雙瞳,他的左瞳黃金色,右瞳赤紅色,我很清楚,那不是美瞳!那是神聖力量的象徵!
“你是誰?”
我問,我並不奇怪,我當時連感情都失去了,怎麼會奇怪呢?
“葉流澤,你的弟弟。”
很好,我只要知道這些就行了。
“替我殺了他,我知道你要什麼。”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只想要我的身體。
既然你要的話,那我就給你了。
反正我活着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吾有一驚雷,焚遍世間衆醜態!吾有不死願,踏碎山河不妥協!”
葉流澤和我融合,我開始狂暴,黑耀付出了代價,被我劈爛了半邊臉。
本想着把他劈成粉末,但我身體承受不了突如其來的強大魔力,負荷太大,我猛地吐出幾口鮮血,我知道我快要死了。
但我沒有停止動作,我繼續前進,即便滿臉血漬,我仍舊握着兩道驚雷,我要爲由衣報仇!
如果能活下來,我還要毀滅這個世界!
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
然而最後一刻,我又被由衣救了,綠色的光芒從十字架飛出,溫柔地包裹着我。
當時我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黑耀逃跑。
那一天,我做了一個夢,夢裏由衣跟我說了很多。
她告訴我,她們聖靈屬性的魔法師,是能夠預見未來的。她早就知道自己會死,但她並沒有告訴我,因爲她預見我是他的命中良人。
她向我撒嬌,嗔怪我,因爲我當時沒有答應她的表白,本來按照預言,我是答應了她的。所以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在預言中絕對是史無前例的一個。
不告訴我她會死也是因爲她不想我擔心而已......
怪不得那天我拒絕她的時候,她哭着說“預言什麼的都是騙人的!”。
然而這麼一個善良的人,卻因爲我的無能,死掉了。
後來我再次醒來,是在我的老師,準確地說是諾亞的老師裏德丹斯的房間裏。
那時候,我人已經到了埃克斯魔技學院了。
我心有怨恨,心有不甘,我要找尋救活由衣的辦法。
在這個大千世界,在這個能發生奇蹟的世界,我也願意相信,由衣可以回來。
第二天我就離開了,那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兩年後,第二次遇見蘿莉的日子。
我們擦肩而過,那時的她眼中滿是驚恐,像是受盡了千般折磨,重見光明之後對這個世界的牴觸。
孤獨,可憐,無助。
她去參加入學典禮,我去異國他鄉繼續漂泊。
哪一年,她和我一樣,在生理上都是十二歲。
三年後,張叔找上我,說蘿莉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爲了不讓悲劇重演,便來到了埃克斯魔技學院上學。
我倒是沒想到,黑耀居然還有膽子來找我!
找我?找死!
......
雷拳和火拳打在一起,這一刻,天地鉅變!
葉流風像是一頭髮狂的野獸,而黑耀,則像是一隻被激怒的老虎。
他們都要讓對方付出代價,這一戰,必須有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