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研究儀器的前提下, 要研究一種物質的規律, 需要讓其發生變化。
玄武的圖騰力量表現形式類似於水, 畢方的圖騰力量表現形式類似於火。夙晨最先研究的, 便是這兩者作用下,會不會發生氣態、液態、固態的變化。
這一點非常重要。
夙晨前世世界,雖然已經發現了許多能源,但利用能源的方式,基本上都是燒開水。
自蒸汽機發明之後, 之後的能源轉化機器再精妙, 本質上仍舊是通過“燒開水”進行, 連核電站都不例外。
圖騰力量若也能通過燒開水的形式產生動能, 夙晨就找到了一種可持續利用的清潔能源——即使現在只有他能如此引出圖騰的力量, 但夙晨相信, 將來他一定能找到能自發引導出圖騰力量的辦法。
而且既然圖騰力量在自然界中客觀存在, 那麼或許並非只有圖騰動物有這種力量,只是現在人們只能通過圖騰動物獲得這種力量。
到了未來,誰知道人類會不會找出利用自然界中遊離的圖騰力量的方法?
他現在記下的所有東西,即使現在用不到,未來人說不定能從他的研究筆記中得到靈感, 推動一場科技革命。
科學的發展,不都是站在前人肩上, 厚積薄發嗎?
但是夙晨第一次實驗,就遇到大問題。
畢方的火焰只是一種“能量表現形式”,並非真正的火焰。即它不會產生熱能, 自然也不可能燒開水。
夙晨改變實驗方案,將畢方與玄武的圖騰力量直接接觸,兩者終於發生了反應。
它爆炸了。
嚇得鴻直接把夙晨從實驗室扛了出來。
夙晨仰天長嘆。研究新物質,果然沒那麼容易,要重新設計實驗方案了。
不過兩者相融會爆炸,也是一個重要的研究方向。
夙晨看向小畢方和小玄武。
兩者抖了抖,趁着小胖龍被爆炸波及正在咳嗽吐黑煙,果斷散去了自己在現世的力量,溜之大吉。
夙晨嘆氣。他還得想個法子,讓圖騰配合他做實驗。
不知道有什麼能誘惑它們的法子。
……
……
鳴砂和雲回到鰲部落,將在炎黃部落的見聞告知了巫和首領烈風。
烈風木然的神情在聽到霞被救回來之後,終於喜極而泣。
而他聽到守護神獸和祖先的事時,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鳴砂心中黯然。
父親已經無法再勝任鰲部落的首領,他現在就要挑起整個鰲部落的擔子了嗎?
巫長吁短嘆:“原來,鰲部落也曾經屬於華夏聯盟。”
鳴砂道:“圖騰的感覺不會出錯。”
鳴砂沒說的是,他們的圖騰還對着炎黃的巫哭了,好似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似的。
在部落人眼中,自己的圖騰高高在上,無所不能。他居然見到圖騰撒嬌哭泣,實在是難以接受。
爲了不讓心力交瘁的巫更加難受,鳴砂暫時瞞下了這件事。
巫聽聞圖騰哭泣,肯定會認爲圖騰對鰲部落徹底失望吧?
鳴砂自己都這麼想。
見烈風興趣缺缺的模樣,鳴砂嘆了一口氣,暫時中止了報告。
他還得安撫其他部落人,特別是跟隨他們一同前往鰲部落的圖騰戰士。
這羣圖騰戰士也感覺到了自家的圖騰出現在炎黃部落中,其力量波動甚至比在祭祀時更大。現在他們都很茫然。
天青來到鰲部落之後,沒有立刻進入鰲部落,而是在鰲部落外圍搭建臨時營地。待明日,纔回來拜訪鰲部落的巫和首領。
天青也是給鳴砂一點時間,讓他先將事情報告清楚。
見鳴砂滿臉疲憊的樣子,烈風突然開口,道:“守護神獸沒回來,對鰲部落說不定是一件好事。”
“至少,你以後不用再在親人和部落之間做取捨。”
鳴砂沉默了一會兒,道:“有了,就一定要做取捨嗎?”
烈風恢復了木然的表情:“每個圖騰戰士都有自己的親人。先讓守護神獸出手,若成功,所有人都不會受傷。”
“你是首領,你怎麼選?”
鳴砂低頭,道:“選對部落最有利的。”
烈風冷笑:“什麼是對部落最有利的?”
“巫很重要。沒了巫,就無法祭祀,就沒有新的圖騰戰士出現,部落很快就會被消滅。”鳴砂抬頭,直視他的父親,“炎黃的巫說起鰲部落祖先共工的時候,曾說道,作爲首領,作爲領導整個部落的領頭人,就和動物奔跑時的領隊一樣。別人看一步,他得看清十步、百步之外的東西。”
“做選擇的時候,除了眼下的傷亡,還要看未來。”
“如果是必要的犧牲,無論是我,還是巫,都會上戰場。”
“正如父親所說,所有人都有親人,所有人都不願意親人受傷死亡。但首領就是在緊要關頭,判斷該犧牲誰、保全誰的人。”
“首領並非只是擔負着自己家人性命,而是擔負着所有部落人的性命。每一次選擇,每一次放棄,每一次犧牲……首領必須承擔起一切。”鳴砂聲音有些沙啞,他身上什麼重物都沒有,卻彷彿被什麼東西壓得喘不過氣似的。
“比如犧牲部落大部分圖騰戰士的生命,保護部落最後的力量——巫和守護神獸。即使巫是我的母親,是我的妹妹,我也會頂着別人對我的質疑,做出這個決定。”
烈風看着鳴砂那張酷似自己的臉,神色有些恍惚。
或許,比起放棄家人,頂着全部落的質疑犧牲很多人來保護自己的家人,這個壓力更大。
明知道後者是正確的。
但如果這樣承認,那我的妻子,豈不是我自己害死的嗎?
即使她是自願的。
“你想加入華夏聯盟?”半晌,烈風嘆着氣問道。
“我想做到一件事之後,再請求炎黃的巫,讓我們鰲部落回到華夏。”鳴砂道。
“你要做什麼?”烈風閉上眼,他心裏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現在,鰲部落的所作所爲,都配不上祖先的輝煌。連守護神獸和圖騰都……對鰲部落失望。我要證明,鰲部落的人不是孬種。否則就算加入華夏聯盟,我們也抬不起頭。”
烈風即使閉上了眼,也聽出了自己兒子語氣中,那名爲“野心”的東西。
“從炎黃的巫口中講述的過去,鰲部落的祖先共工,和丹部落的祖先祝融,曾經是彼此最大的對手。”
“現在,彷彿歷史重現,最先回到華夏聯盟的,也是丹部落和鰲部落。”
“雖然現在的鰲部落和丹部落不會敵對。但我想,如果祖先知道我們鰲部落的人在丹部落的人面前抬不起頭,一定會很不高興。”
“我們有自己的驕傲。”這樣,說不定會喚起圖騰和守護神獸對鰲部落的信心。鳴砂在心裏補充。
“父親,我要去中部大部落。中部大部落也經常垂涎彼此的好東西。比起沒什麼大用的鰲部落,那些貪婪的大部落趁着絲部落又在鰲部落死了一批圖騰戰士,威信被壓制的時候,咬絲部落一口,更符合他們的利益。”鳴砂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內心一陣輕鬆。
他雖然在回程的時候一直都在想這件事,但要將這件事說出口,仍舊很難。
這次遊說會非常危險。但只要成功了,鰲部落短時間內,不會再受到絲部落任何騷擾。
而且,那些大部落內部起了亂子,也會忽視這邊悄悄出現的華夏聯盟。這對華夏聯盟也有好處。
所以這件事成功後,鰲部落再加入華夏聯盟,一定能獲得華夏巫的認可。
“你會徹底得罪死絲部落。”烈風擔憂道。
“我們是否得罪絲部落,絲部落都不會放過我們。”鳴砂斬釘截鐵道,“躲避沒有用,必須反抗!”
我也要向巫證明!鰲部落的人並非只會躲在巫後面!鰲部落的戰士也有勇有謀!
“讓他做。”從不反對首領意見的巫,突然開口。
烈風看向巫。
“我老了,你也老了,沒了年輕人的衝勁和勇氣。讓年輕人來!”巫道,“烈風,你也別老是困在過去出不來。”
“當初,你下的決定,和鳴砂一樣。你是要親自帶着部落的戰士們,和絲部落拼到底!”
“是我的女兒,她告訴我,她不想讓你死,所以才帶着守護神獸偷偷離開部落,獨自面對絲部落的戰士。”
“我一直在說,你一直聽不進去!若當年的事有錯,錯的是我的女兒!不是你!”
“並不是願意自我犧牲就算偉大。作爲巫,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自己想盡一切辦法也要活下去,能忍受這樣的痛苦,纔算合格。”巫流着淚道,“是我沒教導好她。”
“你的痛苦自責,部落戰士失去的勇氣,都是我的錯,”
“讓鳴砂去做,鰲部落失去的勇氣和尊嚴,必須找回來!”
烈風痛苦的呻|吟一聲,腦海裏再次浮現出妻子滿臉是血的模樣。
不,是他沒用,是他沒用!如果他有實力保護部落,保護巫,她就不會犧牲自己!
“好。”烈風聲音和表情都很疲憊,不堪重負的疲憊,“等你回來,就繼任首領的位置。如果你死了,我就讓雲繼任首領。”
作者有話要說: 鰲部落的故事暫時告一段落。簡單來說,當年的糊塗賬是這樣的。
巫想救準備去拼命的烈風,鰲部落的一些人“如果守護神獸能贏,我們的家人就不用受傷死亡”的論調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巫便犧牲了自己;烈風因此一蹶不振,並在保護和老婆很像的女兒這件事上入了魔怔。
每個人的出發點都沒錯,但每個人在這件事中,也都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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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被子太薄,今早起來感冒了,體溫超過了三十七度,回去會被攔下不準進城,只好先喝感冒藥,等晚上體溫正常了纔開車回成都,尷尬!
隔壁0點前會更新。兩邊的加更明天補,今天早點睡,免得又燒起來。現在普通感冒最好不要去醫院佔用醫療資源,自己多喝熱水挺過去,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