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的歸來,對於整個隴右道而言就像寒風之中的一縷陽光,將往日的不安與危機全部的驅散了。
金城東門外,白虎堂的衆臣們早就在這裏列隊歡迎了。期盼已久的王者再次歸來,對於他們就像有了主心骨,做什麼事情都覺得是那麼的精神有力。
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憂,自從崔文勝出賣了老王妃之後,白虎堂就以加強趙王妃的名義,嚴禁任何人擅自出入趙王府。老王妃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迴旋的餘地,也不想去面對李俊,或者說是沒有勇氣去面對他。
“看,趙王殿下的車隊。”
“這下就好了,有趙王在,我們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膽的生活了。”
“只要趙王在,這隴右道的天就不會烏雲密佈了。”
“是呀,俺覺得趙王是最好的,你們說說,這皇帝都從長安跑了,但咱們的趙王就能守着隴右道不被亂賊攻打,哪些個貪官污吏也不敢欺負咱老百姓。我就認準趙王殿下了,日後誰敢再說趙王半個不好,俺二牛非跟他拼命不可。”
在城外圍觀迎接李俊的百姓七嘴八舌的亂說一通,但也反映出李俊在隴右道的威信。李俊深知沒有老百姓的支持,隴右道就會不穩,所以自從他入主河西之後,便下令大肆的取笑賦稅名目以及削減賦稅數額,這一舉動受到了河西百姓的支持,也就是這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支持,才使老王妃想要政變的機會大大的被削弱了。
在隴右道,沒有人可以振臂一呼而得到衆人相應的,除了趙王李俊。所以李俊在隴右道的地位已經不僅僅是趙王,而是隴右道的保護神,與諸天神明共存。
當李俊騎着馬來到金城東門口時,所有的人都跪下了。
“恭迎趙王殿下歸來。”
“恭迎趙王殿下歸來。”
“恭迎趙王殿下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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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聲的呼喊,深深打動了這位王者,看着四周的官員與百姓,他們一個個都是真心歡迎自己的歸來,那是發自內心深處的吶喊。
“我,趙王李俊,回來了。”許久之後,李俊大聲回應道。眼淚不覺流了下來,他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落淚,但他知道這是喜極而涕的淚水。
趙王府大門前,趙王妃玉娘與各位側王妃連同她們的孩子們都在門外靜靜的等待着他。
“娘,父王什麼時候來呀?”四歲的世子李斌拉着玉孃的手抬頭問道。
“斌兒,記得娘說的話嗎?”玉娘弓着身子問道。
李斌點了點頭,走到白鳳身旁,拉着弟弟李勇的小手一起看着街道的盡頭,那裏就是他們父王歸來的方向。
“哥哥,我冷。”只有兩歲的李勇嘟着嘴道。
“現在不冷了吧?”李斌拉着弟弟的手哈着氣,天真的笑道。
看着孩子們彼此融洽的相處,玉娘她們眼中很是滿足。就在這時,一聲聲的鑼鼓開道傳來,李俊在親衛門的護送之下,乘坐着馬車來了。
不久車駕便到了趙王府門前,李俊從馬車上下來,李斌拉着弟弟李勇就先跑了上去。雖然半年沒見,但血緣的關係使他們一眼便認出了自己的父王。
“父王。”兩兒子衝上來,左右開弓,在李俊的臉上那是好一頓亂啃,鬧得李俊以爲他們是不是幾天沒喫了。
“走了。”李俊一手一個抱着他們兩兄弟來到自己四位妻子身前道:“我回來了。”只這一句話,便使她們四位妻子一個個淚流滿面。
“進去吧,這裏怪冷的。”李俊笑了笑。
一家子人進了王府,首先李俊先去看望了父王忠義王李峯,李峯由於氣血攻心一直臥病在牀。之後,李俊去了西院看望老王妃。老王妃獨自一人在佛堂,這裏她已經差不多半年沒來了。
佛堂內傳來一聲聲敲打木魚的聲音,李俊此時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覺得酸酸的,略微有一絲痛心。
“不孝子李俊回來了。”李俊在佛堂外雙膝跪地叩頭道。
佛堂內的木魚聲停了下來,但佛堂的門卻沒有打開,長女李敏拉着妹妹弟弟們來到佛堂門前,推開門進去了,不久佛堂內就傳來了老王妃的啼哭之聲。
不久佛堂的門打開了,老王妃抱着李勇身後跟着李敏與李斌出來了。
“起來吧。這都是母親的錯。”老王妃低聲道。
“是孩兒不對,不能常常盡孝膝下。”李俊起身恭敬道。
“走吧,孩子們都餓了。”老王妃的妥協,使整個隴右道再次走向了共榮。
隴右道地處北荒之地,寒冬來的特別快,雖然只是進了十一月,但寒風刺骨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李俊在趙王府一呆就是八日,這八日內,李俊發明了後世冬季最爲暢銷的飯食,那就是<火鍋>。兵監司按照李俊提供的圖紙,半日時間就做好了十幾個大型的火鍋容器,每一個都足夠十人一起享用。
在當日進城的時候,李俊便交代了張春,崔明遠,高雲飛以及劉成他們準備這半年內有關吐蕃,契丹以及党項族的一切資料,十日後大家在白虎堂議事。並且白虎堂將改組,成爲一個更加有效的組織。
自從火鍋這種新的飯食發明之後,趙王府每日的晚飯都是這種火鍋,不僅孩子們喜歡,王妃們喜歡而且老王妃也喜歡這種大家在一個鍋裏撈喫的感覺。
“昨夜在白姐姐那裏是不是累了一夜。”明月摟着癱軟在牀上的李俊小聲問道,臉上的紅暈還沒有退去。
“不是吧,這都第三次了。”李俊無力的扭頭問道。
“可是你以前都是七次的。”明月調皮的笑道。
“老了。”李俊常常的出了口氣,嘆息道。
“是真老了?”明月說着便將頭向李俊下面移去。
一夜的風流徵戰,李俊一覺睡到次日辰時三刻才被李斌與李勇給吵醒了。
“你們怎麼在這裏?”李俊摸着兒子的腦袋問道。兩個兒子在牀上正在開戰,什麼枕頭衣服到處亂飛。
“大娘讓喊父王起牀喫飯,說再不去就不給父王飯喫。”李勇粉嫩的說道。
“知道了,把老爹的衣服拿來。”李俊說着接過李斌甩過來的褲子,一邊穿衣服,一邊與兩個兒子打鬧。
李俊洗漱一番之後,也只能來得及喫午飯,這些天在老王妃的親自照顧之下,忠義王的身子也漸好,已經可以起身走路了。
下午,白虎堂送來了緊急軍情,李俊不得不前往白虎堂,提前召開改組會議。
李俊前往白虎堂預示着隴右道新的風雨即將到來,白虎堂外,兩百守衛一個個還是那麼的威武。
“參見殿下。”衆守衛紛紛單膝跪地行禮,這種大禮一般是李俊久不來白虎堂的大禮。
李忠隨着李俊進了白虎堂,這是李忠第三次單獨隨李俊進入白虎堂,這是一種榮譽,也是一種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