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正邪之間的生死決戰,對戰雙方心裏都很清楚,此戰,關乎自己一方的生死存亡,所以,衆人都是卯足了力氣,非要將對方置於死地不可!
隨着大戰的觸發,吶喊聲,廝殺聲震天動地!一時間天地爲之變色
蚩尤一方在風伯雨師的指揮下結成大陣,逼得軒轅一方的兵將進退維谷!眼見勝利的天平漸漸傾向了蚩尤一方。
戰場上空九重天,站立着伏羲,女媧還有鴻鈞老祖三位先祖,看着慘烈的場面,鴻鈞老祖不禁有些嘆息。
原本親如手足的二人,如今卻落得兵戎相見的下場這場戰爭不管誰勝,遭殃的,還是這裏的戰士
“場面似乎對黃帝不利,應龍根本無法破解風伯雨師的大陣,這樣下去,此戰,軒轅必敗。”女媧看着應龍在風伯雨師的陣中左突右闖不得其法,對伏羲說道:“若如此,我們如何向大帝交代?”
“嗯。”伏羲點點頭:“我剛纔已經讓九天玄女下去了,她會助軒轅破此陣。”
“你們?你們竟然不顧大帝創立的無上法則?”鴻鈞老祖沒有想到伏羲竟然不顧無上法則,插手人間之事,聽完他的話,不禁大驚。
“我們是奉了大帝之命!鴻鈞,你就在這裏看着吧,無情道,是無法立於世間的!”伏羲說完之後,和女媧轉身離去了。
“難道大帝也贊同軒轅建立新秩序?”鴻鈞老祖本想離去,卻仍有一絲擔心,難道神農的秩序不好嗎?想了想,不放心蚩尤,還是留下了。
卻說軒轅見場面越發不利,心中焦急,又見自己的子民死傷慘重,萬分揪心。
看向大帳中道家的諸位老祖,說道:“現在場面不利我軍,如此下去,我軍必敗!如若我軍敗,則天下必將落入蚩尤之手,屆時魔界一統,天下將暗無天日啊!諸位可有破敵良策?”
“自從炎帝和蚩尤的內子要離死後,他便入魔,又加上他修煉的本就是無情道,這才導致他殘暴嗜血”燃燈老祖聽完軒轅的話說道:“誠如軒轅王所言,如若天下真的落入蚩尤之手,那必將是人間的一場浩劫!”
“可是,這風伯雨師的大陣太過厲害,我們思來想去,卻沒有什麼上策應對啊!”三清道人有些扼腕:“這場戰,恐怕懸了!”
三清道人的話卻是說出了在場衆人的心聲,眼見戰場血流成河,衆人都是苦思無計
正冥思苦想破敵之策時,卻見帳外進來一粉衣女子,手持一卷錦帛,對軒轅說道:“軒轅王,吾奉伏羲帝之命,特爲你送來破敵之策,望你持此破敵,還人間正道!”說完之後,將錦帛置於桌上,飄然離去。
軒轅聞言大喜,急忙追出出賬,望着天空中九天玄女離去的方向拜了三拜,回到帳中取過錦帛,打開來看。
看完之後,軒轅倒吸一口涼氣,將錦帛遞給燃燈老祖。
燃燈老祖看完之後有些愕然:“難道真的非用此法不可?”
“若用此法,那麼戰場上這數百萬的將士的性命”軒轅搖搖頭,不再說話。
三清道人從燃燈老祖手中接過錦帛,看完之後沉吟片刻:“如今,也只有此法能夠破解風伯雨師的大陣!”
“諸位道友,此法雖然兇殘,但是,如若我們不用此法,那麼此戰一旦敗亡,莫說我等死無葬身之地,就說我們身後的子民和天下蒼生,都會受到蚩尤的迫害!”三清道人給大家分析:“倘若真是那樣,倒不如我們就按照這錦帛所說,先把眼前的戰事解決再說!”
“嗯,說得有理!”上古真人將錦帛遞迴軒轅:“剛纔陣前蚩尤的話諸位道友都聽到了,如果天下真的落入他的手中,且不說他如何治理。單是他要尋回神農大帝的轉世,那就已經讓我們噤若寒蟬了!”
“是啊,炎帝的暴政已經讓天下黎民陷入水深火熱之中,若是神農氏的轉世再如炎帝一般,那將是吾輩的不幸啊!”清虛道人在一旁點頭稱是:“還請軒轅王早作決斷!”
軒轅聽完衆人的話,將手中的錦帛交與應龍:“待會你帶領準提和接引二將,就按照此法去破風伯雨師的大陣吧!蚩尤那邊,交給我們了!”
應龍聞言接過錦帛,轉身走出大帳。
“諸位道友,你們此刻就去常山吧!”軒轅說完來到帳外,登上戰車,對着蚩尤大軍高喊:“蚩尤,此戰事關生死,你我相識一場,可否常山一敘?”
“如你所願!”蚩尤答應一聲,起身便往外走。
“大哥不可!”刑天見蚩尤起身,急忙說道:“大哥,軒轅此人詭計多端,小弟雖然愚鈍,但卻也曉得他找你定沒有好事,還是不去爲妙!”
“放心,他還殺不了我!”
“大哥!”刑天見蚩尤決意要去,擋在他的身前:“大哥若去,請帶小弟一同前往!要不然,就請大哥踩着小弟的屍體過去!”
看到刑天如此,蚩尤點點頭:“也罷,那你就隨我一同前去吧!無衣,這裏由你坐鎮!”
常山之上,軒轅好整以暇的坐在石桌之前,桌上擺了一個酒壺,兩個酒杯。
“你的大軍就要敗亡了,你還有心情和我喝酒?”蚩尤瞭解軒轅,知道軒轅此舉是爲了引開自己,好讓應龍破陣,可是風伯雨師的大陣連自己都破不了,更別說一個應龍!蚩尤自信,就算再來十個八個,也破不掉!
看着蚩尤坐下,軒轅也不答話,給蚩尤倒滿酒,又取出一個杯子倒滿,遞給刑天:“刑天,我知道你心中記恨我,但是,我此舉,也實屬無奈。”
“哼,你少來這套!”刑天沒有伸手去接軒轅的酒,將手中的劈天神斧杵到地上:“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若想求饒,留下你的腦袋!”
“刑天,不得放肆!”蚩尤喝止刑天,伸手接過軒轅遞給刑天的酒,一仰頭喝下去,對軒轅說道:“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呵呵,就喜歡和你喝酒,你還是那麼爽快!”軒轅見到蚩尤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自己也也端起酒杯喝下:“還記得當年祭祖之事否?”
“當然記得!”蚩尤端起石桌的酒,喝了下去:“說起來,還要感謝你,要不是你當先剖腹以示清白,我那幾個兄弟,怕是已經沒有了”
“我一直很懷念當初我們無憂無慮的生活!”軒轅眼神中有些許迷茫:“還記得她嗎?”
蚩尤一聽到她,端着酒杯的手突然滯了一下,隨即還是一飲而盡:“當然記得!是我負了她對了,今天,她爲何沒來?”
“讓她來幹什麼?左右爲難?還是還是看着你我二人身隕?”軒轅搖搖頭:“自從你入魔之後,她便不思修煉,整日渾渾噩噩,彷彿掉了魂兒一般了”
看到蚩尤不語,軒轅說道:“那時候,我們三人感情多好,終日裏形影不離的可是如今卻落得形單影隻了”
“還記得我們年輕的時候,我們爲了存活,一起經歷了多少事情!”軒轅的情緒似乎陷入了沉沉的回憶之中:“直到我們後來遇到炎帝,那時候,我本以爲我們會在炎帝手下,成爲他治理天下的左膀右臂”
“我們那時候我們哪個人的功勞比沙覺低?可是炎帝呢?輕信沙覺,就爲了幾塊豬肝,就險些害了我們性命!”說到這裏,軒轅突然看向邢天:“你練功到了最要緊的時候,偏偏又是這個沙覺打亂了你,若不是刑天及時出手,你又豈止是沾染魔性這麼簡單?”
“沙覺是炎帝至親,他不信他,信誰?!你找我,難道就爲了敘舊?”蚩尤不想回憶過去,過去,永遠是他無以忘懷的心結
的確,自己沾染魔性,確實是被沙覺所害,但是,自己和炎帝,包括與沙覺,那是君臣的關係,炎帝後來更是爲了救自己,幫助自己驅除魔氣弄得元氣大傷,這才救回了自己一條性命!這,叫做救命之恩!
蚩尤覺得自己欠炎帝一條命,所以,就算炎帝要自己死,自己也會去死!
“我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此戰你生我死,你當真要尋回神農的轉世?”
“人生在世,無信不立!”蚩尤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我一定會尋回神農轉世,將天下交還與他!”
“蚩尤,你自裁吧!”軒轅說話站起身,看着蚩尤,說道:“實不相瞞,風伯雨師的大陣,此刻已經被應龍率衆所破,如果不出意外,你陣中的那八十一位銅頭鐵臂的兄弟,此刻,也都已經隕落了”
“你說什麼?!”蚩尤聽到軒轅話,急忙站起身,遙望涿鹿,但見原本還是自己的陣營,已經處處插遍了黃帝的龍旗!
“軒轅小兒,你知道我大哥最看重兄弟情義,爲了兄弟,可以什麼都不要!所以你才設計誆我哥哥到此,就是怕有我大哥在,應龍他們破不了我們的大陣!軒轅小兒,你太卑鄙了!既然大哥顧念舊情不肯殺你,那今天我就替大哥除了你!”刑天說完,就要上前。
“讓你的人,現身吧”蚩尤伸手製止了刑天,看着眼前曾經情比手足深的軒轅,語氣無比淒涼的說道:“背主之恨,殺妻之仇,今日,就讓我們做個了斷吧”
眼見大勢已去,蚩尤取出自己的武器虎魄,愛惜的撫摸了一下。
虎魄感受到主人的撫摸,低吟着回應,彷彿在低訴什麼
“這是戰虎?”看着蚩尤手中的虎魄,軒轅失聲問道。
“是,是戰虎”蚩尤聽到戰虎,心中突然一陣揪心的疼痛:“我那時被天外異妖反噬,迷了心智,錯將吞噬了異妖的戰虎練成了虎魄”
就在蚩尤回憶之時,卻突覺自己面前生風,數道白光直逼自己的面門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