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身上沾染着鬼氣,那可能說明他們兩人同被鬼物給盯上了,一個先死了,下一個就輪到他。
這些只是林錦安的猜測,也許他們遇到的不是同一隻也說不定,但是她覺得遇上同樣的概率應該大一些,畢竟他們兩人經常一起出去。
林錦安直接就帶着兒子跟了上去,在電話裏跟蘇羿恆說了有事要出去一趟,得到了同意後,她就掛斷了電話。
即使是他不同意,林錦安也許還會繼續跟着,可能只是告訴他,自己的計劃後,他也跟着來。
面對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要有人在好,尤其是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普通人,她在對付的是鬼,而不是人,所以別人幫不上忙。
他們母子倆一路跟着範柏越,不過他在走到一處石板凳後,垂着頭安靜地坐在那裏。
本以爲他坐一會就走了,沒料到他那一坐就差不多一個小時,他們母子倆幸虧找了個地坐下來,不然的話,非得斷掉兩隻腿。
“媽咪,他站起來了。”萌寶一直盯着那個男人,注意着他的一舉一動,剛看到那個男人要站起來,他便出聲跟媽咪說。
“小心跟着。”林錦安出聲說道,拉着兒子就跟了上去。
範柏越依舊是低垂着頭,走路有些緩慢,看起來無精打采的,一些路人看到他那個樣子,都不自覺地給他讓出道來,不時地看向他,全是一臉的戒備。
過路的人都當他是一個瘋子吧,或許是精神失常的人,因爲他走路的怪異姿勢。
林錦安一路跟着,跟他隔着有一段距離,不遠不近,也不容易跟丟。
跟了一段路,他好像察覺到了一樣,猛地停了下來,轉頭看向身後,目光來回巡視了幾眼,才繼續安心地走路。
在他停下來的時候,林錦安已經跟兒子配合着演戲,她彎腰下去逗兒子,而兒子則是嘟着嘴巴,臉上滿是委屈,明顯是一個鬧脾氣的小孩子。
林錦安察覺到他繼續走了,也就拉着兒子朝前走去,到了一家香燭店的時候,他們母子倆看到他猶豫了會,還是進去了。
“媽咪,他知道被鬼跟上了?”萌寶出聲說道,若是不知道的話,也不會來買什麼香燭。
“或許他做了什麼虧心事,想求得原諒。”林錦安說出了另外一種可能。
片刻之後,他們就看到他從香燭店裏出來了,手裏還拿着袋東西,還能夠看到一把香。
一出了香燭店的範柏越,四處望了好幾眼,才提着手裏的東西走出去,臉上有着隱藏不住的害怕。
林錦安還是跟着他,原本在熱鬧的大街上,隨時都有人羣可以庇護,但是他越走越是偏僻,他們母子倆只能閃閃躲躲的跟着,十分的小心謹慎。
範柏越也沒有料到會有人跟着,只是害怕這安靜的周圍,隨時會出現他害怕看到的東西,心猛地提了起來,加快了跳動的速度。
茂武死了。昨天還跟他喝酒聊天的人,在一夜之間就不在人世了,這對他是打擊,也算是提醒,她回來了嗎?
怎麼可能,她不可能回來的。範柏越想到了這裏,心裏更是害怕了,導致全身都忍不住顫抖了幾下。
“啊!”想得入神的範柏越,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發出點聲響,立刻被嚇得驚呼了一聲。
他害怕地拍着胸口,低頭朝着腳下看去,原來是個塑膠袋,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還以爲是什麼呢,嚇死人了。”
範柏越嘀咕了一句後,加快了腳步朝前走去,心裏一直在告訴自己:她不可能會回來的,無論是生是死,都不可能會回來。
他的心裏雖那麼堅定地告訴自己,可他的心還是跳得那麼厲害,身體還是會害怕的發抖,覺得很不安心。
終於來到了噩夢的來源,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活在內疚和自責中,卻始終沒有勇氣去承擔,而茂武也不會允許他那樣做的。
他就是個懦夫,也是個殘忍的冷血動物,爲了生存,可以那樣的兇殘惡毒。
站在外面猶豫着該不該進去,他最後還是決定就在外面好了。
他不想進去,也不敢進去,也不知道是因爲害怕想起,還是怕會真的看到她回來。
林錦安看到他在廢棄的廠房外,站着猶豫了十來秒,便蹲了下來,接着一樣樣的拿出了袋子裏的東西。
她在此時更加的確定,之前自己的猜測有可能是對的。他若不是做了虧心事的話,完全不必專門到一個地方去祭拜,除非這裏是他犯事的地方。
萌寶跟媽咪躲在對面盯着他的一舉一動,媽咪沒有說話,他便也安靜地看着。
範柏越顫抖的雙手拿出了好多的冥錢,再掏出了打火機。一手拿着冥錢,一手拿着打火機,打了好幾次,纔打出了火來。
冥錢給點燃了,他拿出一捆又一捆的冥錢,拆了最外面的條條後,就扔了進去。
在全部都扔了進去後,他拿出了一把香來,點燃了後,雙手拿着香,在四處彎腰拜了拜。
拜完了之後,他轉身面對廢棄廠房的門口,撲通跪了下去,懺悔般地磕了三個頭。
林錦安看到在冥錢燒後,就有好多的鬼出現,搶着那些冥錢。她仔細地看着,好像都只顧着搶冥錢,完全就對他不感興趣。
這裏偏僻得過路人都沒有,她只能看到那些陰魂。在看到那些陰魂對他不感興趣後,林錦安就懷疑是不是自己剛纔猜錯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鬼氣,似乎有着很大的怨氣。
厲鬼出現。林錦安的腦子裏出現了四個字眼,她甚至覺得那鬼氣,可比紅衣自殺後的女鬼,怨氣要強了很多。
一個人死的越不甘心,越是慘烈,心中的恨就越大,而執念也會非常強烈,怨念自然是不必說的,就是所謂的恨到了骨子裏,恨不得喫了對方的肉,拔了對方的皮。
林錦安突然很好奇,他們到底是怎麼殺死對方的,會讓對方生出如此大的怨氣來。若真的他們兩個所爲,她倒是覺得之前死的男人,是死有餘辜。
“媽咪。她出現了。”萌寶小聲地提醒媽咪,剛纔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鬼氣,而今那女鬼纔出現。